某火鍋店裏, 站在店門口的迎賓小姐面帶笑容的看看眼前的兩人,俊男美女好是驚豔,
“您好,請問幾位”, 驚豔歸驚豔, 但職業素養還是有的。
“兩位”,眼前的冷峻帥哥道。
“好的, 裏邊請...”
話音剛落, 江淮從後邊衝了上來, “三位!”
服務員一抬頭,與剛剛那位帥哥類型不大相同卻帥的不分秋色的少年兩步追了上來, 分明長了一張拽上天的臉, 此刻卻一把抓住走前前邊的女孩的手臂委屈巴巴,
“還有我!”
服務員頓時忍不住開始八卦起來,目光灼灼的往最先來的冷峻帥哥臉上看一眼才道,“請問三位是一起嗎?”
“是。”
“不是。”
兩位帥哥哥齊齊開口,江淮說完下意識又想罵戚忍滾去一邊, 但對上戚忍嘲弄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強行憋了回去, 冷哼一聲不去看戚忍只和秦悠悠撒嬌,
“我餓”,江淮緊跟在秦悠悠旁邊不去看戚忍, “我也沒喫飯。”
事實證明, 只要長得好看,就算是猛男撒嬌也完全沒有違和感!
服務員心裏激動的看着眼前的修羅場,眼前這個少年就算是在撒嬌,但也掩飾不住他的不安與愧疚, 尤其是他的目光一直都在這個女孩身上,或者說這個少年一直都在逃避旁邊那個青年的目光。
服務員靈光一閃,很快在腦海裏編排出一通眼前少年犯錯然後重新求原諒的精彩大戲。
但是大戲歸大戲,她到底要聽誰的,看來看去將目光落在了中間的秦悠悠身上。
秦悠悠看看一如既往話不多的三兒子,再看看死皮賴臉也要跟着的小兒子,
“行了行了”,秦悠悠解救了爲難的服務員,“三個人,謝謝。”
江淮示威似的當即朝着戚忍挑了一下眉毛,戚忍無語的直接上了樓,秦悠悠看了眼還以爲自己終於佔了上風的江淮,不忍直視的挪開視線。
怎麼能有這麼二的人,戚忍現在可能覺得江淮就是個智障二百五所以壓根不想搭理他,更不說和江淮這麼幼稚的對峙。
就算江淮比戚忍小了挺多,但回想一下江淮十五六歲的時候,也已經非常穩重出人頭地了。
秦悠悠有點自我懷疑,同樣都是她養大的,怎麼就差了這麼多?
一頓火鍋喫的兵荒馬亂,江淮從頭到尾將幼稚進行到底,點菜他要點,點了一大通後隱晦的表示自己對秦悠悠很瞭解,點的全是秦悠悠愛喫的菜;夾菜給秦悠悠後,看秦悠悠喫掉後又故意和戚忍表示,就算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少,媽媽還是疼他寵他慣着他。
然後在他一臉得意的時候,戚忍淡定的將秦悠悠碗裏的香菇夾出來,
“她疼你你給她夾香菇,你不知道她不喫香菇?”
江淮:“......”
“我沒看清!”
江淮要氣死了。
他是真的沒看清,剛剛夾菜夾的太急了,他當然知道秦悠悠喜歡喫什麼不喜歡喫什麼。
“不記得就不記得,不用解釋。”
因爲得知戚忍和秦悠悠相處的時間比他多得多,而且秦悠悠遇見戚忍的時間比他早得多,本來以爲自己是唯一的寶戚忍是個第三者,結果發現自己纔是第三者,天塌下來的江淮除了悲憤以外最大的感受就是嫉妒,恨不得直接掐死戚忍的嫉妒。
就跟戚忍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按照正常發展,此刻的江淮更應該和戚忍爭鋒相對誰也不讓誰,但偏偏因爲自己之前太眼瞎,沒認出媽媽還差點害了她,導致他瞬間在戚忍面前矮了一頭。
簡單的做一個比喻,一個媽生了兩個孩子,前一個聽話孝順考了一百分,後一個打架叛逆考了零蛋還累的親媽在家長會上丟臉捱罵,江淮就是後邊這孩子,他不理虧誰理虧。
所以有了這層原因,本該跟個鬥雞一樣的江淮成了蔫雞,也沒臉和戚忍吵架,所以之前戚忍懟他也只能一直忍着。
但忍無可忍無需再忍!這人實在太過分了!
我就算做錯了事,對不起的也是我媽,跟你戚忍有個屁的關係,老子讓了你一次兩次真當老子好欺負?
暴躁江淮忍不下去了,當即又開始在線噴人,“我用得着和你解釋?你是誰啊老子用得着和你解釋?m你能不能不要說話不要影響我食慾?別以爲你今天打贏了老子就怕了你,改天我照樣弄死你...”
“你再說一句髒話”,戚忍將筷子擱在碗碟上冷聲道,“我現在可以先弄死你。”
“你他媽再說一次?”
秦悠悠:“......”
她只想好好喫個飯,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她已經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探究的目光了。
“這麼多菜也堵不住你的嘴?”一把將一點就着的江淮拽了回去,“喫不喫,不喫給我外邊待著去!”
“媽你這也太厚此薄彼了,又不是我一個人鬧,是他故意挑事”,江淮抓着筷子震驚道,明明就是戚忍故意挑事,結果秦悠悠還罵他,想了想委屈的小聲叨叨,“雖然我們在一起的時間短,但是不管怎麼說他是兒子我也是兒子啊,你這也太偏心了,媽媽你是不是還生我的氣,氣我沒有認出你來...”
秦悠悠:“......”
“沒認出來誰的錯?”
江淮:“......我的。”
“我不該生氣?”
江淮:“......該。”
“那還委屈什麼?”
江淮:“......”
看着小兒子委屈巴巴的模樣,秦悠悠又無奈的教育了戚忍一句,
“小忍你也消停點,知道他是個二百五還一直逗他。”
戚忍脣角彎了彎,又夾了一塊肉放在了秦悠悠碗裏,“喫飯。”
如願以償聽見秦悠悠“訓斥”戚忍後,卻又成了二百五的江淮:......
江淮自閉了,這一刻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來自親媽的偏心,整個人心裏拔涼拔涼的,終於開始一語不發的喫飯。
心情不好,肉也不好喫了,什麼都不好喫,口袋裏手機還一直響,頓時更的煩躁了,接起電話管他那邊是誰吼一句,“老子心情不要別煩我!”
也不管那邊說什麼直接掛了電話,然後關機。
媽媽不愛我了,江淮難過的心想。
默默的扒拉了兩口。碗裏多了一片牛肉,江淮蹭的抬起頭,正好看見秦悠悠的筷子收回去。
呆滯的看着秦悠悠,秦悠悠莫名其妙,“怎麼,不喜歡喫了,你不是無肉不歡嗎?”
江淮怔了一下,看看眼前的秦悠悠,再看看碗裏的肉,登時覺得自己又復活了,給了戚忍一個小得意的眼神,重新和秦悠悠說起話來,
“媽你明明早就認出我了爲什麼不認我啊?”
“媽當初那個說你在這裏的小孩是誰啊?”
“媽你到底爲什麼有那麼大的一個兒子啊?”
學校裏的其他學生看見此刻的江淮指不定會以爲自己認錯人,高冷男神直接變成了話嘮,問了一大堆問題後沒等到秦悠悠回答,秦悠悠的手機響了,
江淮湊過去,“大晚上的誰啊?”
秦悠悠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
“沒誰”,秦悠悠將黎沁雪的名字對準江淮,“你孝敬了兩個月的親媽。”
江淮:“......”
瞬間閉嘴,再不敢說話了。
等喫完晚飯後秦悠悠給池羽的小助理髮了個微信,讓他過來接她回去,等小助理到的時候就看到秦悠悠身邊兩個對他滿滿敵意的帥哥。
一個和秦悠悠差不多大,一個和他們羽哥差不多大,但都過分帥氣。
小助理滿腦子的問號,但當着這兩人的面又不好問,只能與秦悠悠道,“小姐,走吧。”
走吧?
江淮和戚忍雙雙眉頭擰住了。
走哪兒?
江淮第一時間反對,“回去幹啥啊,媽媽你不和我住嗎?”
“和你住哪兒”,秦悠悠無語道,“你有房子嗎?”
“啊”,江淮愣了一下,這纔想起來他住的是酒店。
他不缺錢,對錢也沒什麼概念,酒店住着舒服,每天都有人定時打掃壓根不用他操心,所以江淮一直都住酒店。
江淮蔫了,他總不能讓媽媽跟着他住酒店吧,他之前嫌買房麻煩,看來現在還是得先整一套房子?
江淮一直住酒店,戚忍就更湊活了,他住的地方是上邊安排的暫居點,房子倒是不小而且裝修的跟樣板房一樣精緻,但戚忍不能帶秦悠悠過去。
他身份特殊盯着他的人太多,那個地方不安全,再說了離秦悠悠學校有點太遠。
可是眼前這個人。
戚忍知道這個人。
戚忍有個很厲害的本事,過目不忘,不管是辦案過程中看過的資料,還是在監控中只堪堪出現了一秒的嫌疑人,只要他看過他就記得。
當初因爲那個小孩的原因,戚忍也查到了秦悠悠的下落,但是那段時間他一直都任務太忙,所以一個不小心等他稍微不那麼忙的時候,秦悠悠和那個叫池羽的小白臉明星一起上了熱搜。
雖然照片中秦悠悠沒有露臉,但是戚忍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認出了秦悠悠,那理所當然的將那個叫池羽的小白臉查了個明明白白。
池羽身邊的助理經紀人的資料戚忍全都看過,現在自然一眼就能認出眼前這個人正是池羽的助理。
想當初因爲池羽,秦悠悠上了熱搜被罵了一通,戚忍因爲這件事對池羽的印象極差,還特意讓他們辦公室的小祕書警告了池羽。
結果現在來看,這個池羽居然還在秦悠悠身邊?
戚忍並不反對秦悠悠談戀愛,當初還在古代世界的時候,秦悠悠花季年齡就當了寡婦,一個人撐着偌大一個家,還將他當親生嫡子一樣撫養長大。
小時候他不懂事,那時秦悠悠年紀其實還輕樣貌依舊很出衆,京城想娶她的人依舊不少,可他生怕秦悠悠成了親有了自己的嫡子就不會再疼他,就這樣生生耽擱了她。
小時蹣跚走路時秦悠悠便是一個人,後來他長大了比秦悠悠個頭高了,秦悠悠還是一個人,他越來越心疼她,可那時秦悠悠自己卻說她早就沒有再嫁人的心思了。
他想替母親尋天下最好的男子,那人必須百般對她好,不能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以前他沒能做到,現在秦悠悠變成了比他還小的小姑娘,戚忍更要替她找個最完美的男子。
雖然暫時沒找到,但很明顯這個人不是池羽。
這種演藝圈的小白臉一看就靠不住,而且池羽連累她上熱搜連累她被罵,直接出局。
戚忍當然不想讓秦悠悠跟着池羽的助理回去,但根據他的消息,池羽最近都在外國活動所以見不到秦悠悠,再者他現在也不能給秦悠悠提供安全的住處,所以戚忍只能忍受秦悠悠繼續在池羽家住幾天。
臉色雖然不大好,但到底也沒攔着,不過等秦悠悠臨上車前戚忍還是擰着眉頭和秦悠悠保證了一句,
“我一定會找到疼你對你好的另一半,你不要着急。”
啊?
秦悠悠一頭霧水,怎麼突然就說到另一半的話題了?
她家三兒的腦回路好像有點奇怪。
不過她也不想找另一半啊,感情這種東西離她越遠越好。
雖然沒聽明白,但還是和兩個兒子揮了揮手說了聲“明天見。”
“明天見!”
江淮的嗓門格外大聲,直到秦悠悠坐的車走遠了看不見了,才突然反應過來,有點懵逼的轉頭看向戚忍,很不樂意卻又沒忍住問道,
“媽媽回哪兒啊?”
秦悠悠走了,戚忍沒興趣和江淮扯東扯西,邁開長腿就要走人,就聽江淮繼續道,
“她回黎家嗎?”
戚忍停下腳步,“你不知道她兩個月前就離開黎家了?”
“啊”,江淮愣了一下,恍了恍這才猛地想起來。
黎沁雪之前好像和他說秦悠悠不和她們住一起。
“爲什麼要離開啊”,江淮嘆了口氣,“如果不離開我也就不會認錯了...”
戚忍面無表情道,“不離開等着被黎家那養女一個勁兒羞辱?”
江淮豁然抬起頭,臉色陡然變了。
養女?
羞辱?
戚忍冷笑一聲道,“你還有臉委屈還抱怨她不疼你,害她最多的就是被你認錯孝敬了兩個月的媽。”
說完後戚忍直接走人,他怕自己再多說一個字,又控制不住想打死這個沒腦子瞎了眼的混賬。
戚忍走了,留下呆在原地的江淮,腦子裏所有不大清楚地謎團終於全部解開,他豁然想起幾日前黎沁雪在他面前說秦悠悠纔是外來者,秦悠悠是黎家撿回來的養女。
半晌後江淮崩潰的嘶吼一聲,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他狠狠一拳砸在了牆面上。
站在原地站了很久,有偶爾路過的女孩看見他血淋淋的右手,關心的問他需不需要幫助。江淮這纔看了眼右手,什麼都沒有說,沉默的朝着他每晚熟悉的地方走去。
另一邊秦悠悠回到了池羽的別墅裏,小助理旁敲側擊的問她今天那兩個人到底是誰。
“我兒子”,秦悠悠躺在沙發上回答道。
助理很無語,秦悠悠哪兒都好,就是愛開這種玩笑,當初說池羽是她兒子,現在又說剛剛那兩個人是她兒子。
“越說越過分了”,助理無奈道,“好吧,你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說完後替秦悠悠關上門。
走出別墅的那一刻,助理掏出了手機當即給遠在海外的池羽打電話,
“羽哥不好了!”
電話那頭的池羽愣了一下,“怎麼了?”
“我們家的大白菜要被叼走了!”
池羽示意化妝師停一下,“說清楚。”
小助理這纔將今天秦悠悠和兩名異性關係友好的事情告訴了池羽,並添油加醋,“羽哥,我敢保證,那兩個小子絕對對悠悠不懷好意,不但拉悠悠的手還抱她胳膊,還和悠悠說明天見!”
電話那頭的池羽沉默了幾秒,然後迅速的做了決定,
“給我訂機票,我明天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