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白起的事情,這段時間,王羽即便是在後宮之中,也頗爲的不自在。
或者說,這段時間,他的後宮同樣像是個小戰場一樣。
偌大的後宮之中,能讓他安分的地方還真沒多少。
畢竟,後宮之內,不少妃子都或多或少依附於皇後或皇貴妃,尤其是那些沒什麼地位的低等嬪妃。
即便是很多不屬於這兩黨的妃子,她們身後的利益集團,同樣也因各種各樣的原因或多或少參與到了這件事情中。
相比之下,淑妃那裏,算是爲數不多的能讓王羽在宮中安靜一點的地方了。
宮中衆妃之中,淑妃阿佛洛狄忒是爲數不多的身後沒有什麼極其綁定的利益集團,並且,又因其天人修爲而在宮中有一定的超然地位的妃子了。
單純的天人修爲或許不夠看,可兩大天人,再加上這兩人還不爭不搶,至少明面之上不爭不搶,那其他的妃子就不願意輕易給自己樹敵去招惹她們了。
要知道,有的人,他們不一定可以幫助你成事,但如果他們想的話,卻大概率有能力壞了你的事情。
王羽到淑妃寢殿時,天已經黑透了,廊下的燈籠在風裏輕輕晃着,光線昏黃,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圈一圈的暈影。
一月的夜風又幹又冷,從宮牆外灌進來,吹得燈籠輕輕搖晃,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殿門敞着,阿佛洛狄忒已經提前得了消息,帶着淑儀維納斯一同在門內迎候。
今日的阿佛洛狄忒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裙,外罩薄紗,金髮挽成高髻,一枚白玉簪斜斜插着,她碧眼微垂,睫毛濃密捲翹,在燭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阿佛洛狄忒站在那裏,腰背挺直,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挑不出半點毛病。
來到中原已經十年左右,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連漢話都說不利索的外邦女子了,行止坐臥皆有法度,從不出錯。
維納斯站在她身後半步,棕色的長卷發垂在腰際,髮間編了幾縷細細的金絲,在燭光下若隱若現,蜜色的面容上五官深邃而柔和,一雙褐色的大眼睛低垂着,安靜溫潤。
“臣妾恭迎陛下。”兩人盈盈下拜,禮數週全。
王羽伸手扶起阿佛洛狄忒,順勢捏了捏她的指尖,她抬起頭,碧色的眼睛望着皇帝,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都退下吧。”阿佛洛狄忒對殿內的宮女吩咐了一聲。
聞言,宮女們魚貫而出,殿門在她們身後輕輕合攏,阿佛洛狄忒這才轉過身,伸手替王羽解開了披風,搭在一旁的衣架上。
“陛下用過晚膳了?”
說話的同時,阿佛洛狄忒順勢側身坐到了王羽腿上,薄紗裙襬散開,住他的膝頭。
她的手臂搭上王羽的肩,碧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眼尾微挑,帶着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暱。
王羽的手掌上她的腰側,順着那道誇張的弧線緩緩往下,指尖陷入柔軟的腰窩,又沿着胯骨的起伏向前遊移。
她的身體曲線在薄紗下一覽無餘,豐腴處飽滿如熟透的蜜桃,收束處又緊緻得沒有一絲贅肉。
王羽五指張開,不輕不重地握了握那豐腴的胯部,指腹在綢緞般的肌膚上摩挲。
“用過了。”王羽開口回應道,拇指在她的腰窩處不緊不慢地畫了一個圈。
維納斯在旁邊倒了一杯溫好的酒,酒是琥珀色的,散發着蜂蜜和玫瑰的甜香,她雙手捧着遞過來,褐色的大眼睛在王羽臉上停了一瞬,又低垂下去。
王羽接過,抿了一口,放在旁邊的矮幾上,手掌卻始終沒有離開阿佛洛狄忒的身體。
“陛下今晚留下麼?”阿佛洛狄忒雙手環住王羽的脖頸,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帶着一種天然的沙啞和慵懶。
碧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尾上挑,瞳孔裏映着跳動的燭火,像是有兩簇火苗在裏面燒。
王羽沒有回答,他伸出手,指尖勾起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讓她碧色的眼睛正對着自己的目光。
“你說呢?”王羽的聲音帶着一絲懶洋洋的意味回應道。
王羽的手從阿佛洛狄忒的下巴滑到她的肩頭,順着她的手臂往下,又握住了她的手。
他牽着她的手,將她從榻邊拉起來,往屏風後面的暖閣走去,維納斯跟在後面,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
紗帳放了下來,燭火透過薄薄的紗帳映進來,將三道身影投在賬上,影影綽綽。
紗帳內,燭火朦朧,偶爾有低低的笑聲溢出,但很快就被喘息聲蓋過。
牀架吱呀吱呀地搖,和着窗外的風聲、枯枝敲窗的聲響,混成一首雜亂的曲子,一直響到後半夜,才漸漸歇了。
當一切風雨結束,三個人躺在榻上,喘息未定。
阿佛洛狄忒側身靠在王羽肩頭,手指懶洋洋地在他胸口畫着圈,維納斯則是蜷在另一側,棕色的捲髮鋪散在他臂彎裏,眼睛半閉着,似乎是快要睡着了一樣。
一時間,殿內安靜得只剩下三道呼吸聲。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殿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殿門前戛然而止。
緊接着,趙高那特有的,壓得極低的嗓音從門外傳進來,帶着壓不住的慌亂:
“陛下——乾地急報!”
王羽睜開眼,目光從倦怠瞬間變得清明,他從榻上坐起身,錦被滑落,露出精壯的胸膛。
阿佛洛狄忒和維納斯更是同時醒來,更準確地說,當腳步聲出現的時候,她們就已經清醒了過來。
以二女天人級別的修爲,自然要比王羽更早察覺到趙高的到來。
二女對視一眼,沒有多問,隨意披了一件薄紗便起身伺候王羽更衣。
下榻的那一瞬間,阿佛洛狄忒身上的薄紗從肩頭滑落,可她卻並沒有去拉,就那麼其垂在臂彎處,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背和胸前起伏的曲線。
金髮散亂地披在身後,幾縷貼在臉頰和頸側,襯得那張本就美得驚心動魄的臉更多了幾分慵懶媚態。
兩人的動作很快,卻絲毫不亂,以最快的速度替王羽快速的繫好腰帶,理好衣領,將他散落的頭髮用髮帶找到肩後。
做好這一切之後,王羽這才大步走出暖閣,來到正殿,趙高已經跪在殿中,雙手捧着一份火漆封口的急報,額頭抵着冰冷的地磚。
王羽接過急報,撕開封口,展開以最快的速度掃了一眼,他的眉頭也隨之慢慢地皺了起來。
“上清通天!”將手中的急報隨意地扔到一旁,王羽聲音無比冷冽地緩緩吐出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