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宇邊境,宇軍大營。
“廢物,姜朝雨就是個廢物!”大帳之內,劉邦這個時候徹底不顧形象,張口就直接破口大罵了起來。
當費盡波折收到了有關大乾東部消息之後,劉邦人都已經傻了,哪能是這麼打的?
大乾北線那裏,情況雖然確實危急,可是,姜子牙那裏差的僅是那二十萬兵馬嗎?
以那邊的兵力差距,根本就不是二十萬兵馬就可以解決問題的,甚至,這個數量翻倍都不一定夠。
現在倒好,北面能不能夠緩解問題不知道,可東面卻直接被搞得一塌糊塗。
枉那姜朝雨還是大乾宿將,這怕是被豬油給蒙了心了吧?要不然,如何能夠做出這種糊塗的事情?
原本,劉邦這邊仗着自己兵多將廣,硬實力更勝一籌,已經勝了朱元璋一陣;甚至在這場大戰中,大宇猛將洛星還斬殺了朱明宗親朱由檢。
朱由檢本人並不重要,可大明重要宗室能夠在戰陣之中被殺,就已經能夠側面反映在不久之前,朱元璋喫了多麼大一個虧了。
劉邦的下一步,其實是想要兵分兩路,派遣一部分兵馬繼續和朱元璋糾纏,再由劉備和姜武帶領一部分兵馬直接北上乾地,去配合姜仁一起去攻打徐達的側翼。
畢竟,隨着大宇勢力範圍的不斷擴大,如今的大宇和大乾同樣是相互接壤的狀態。
尤其是,正在大乾的西南部作戰的姜仁姜千秋,剛好距離大宇的邊境相對較近。
而這裏,也是南部戰局真正的破局點,是真正能夠讓這一場大戰發生直接轉折的一處戰場。
可是,姜朝雨在這種時候卻掉了這麼大一個鏈子,直接導致整個戰場發生了崩盤的效應,這個時候是否要繼續按原計劃實行,劉邦自然要打上一個問號。
在戰局沒有崩盤之前,他這一隻人馬投進去,雖然沒可能直接扭轉戰局,但是,卻也足夠能夠幫大乾拌上一段時間,等到北邊發生變故,又或者是給他們時間,說服南部的大黎一起夾擊朱明。
可現如今,在戰局崩盤的情況之下,他這支部隊投進去,就不一定夠用了。
最爲關鍵的是,劉邦自然是想要讓自己的兵馬打輔助用的,而不是直接投進去當主力用。
這個時候要是繼續按照原計劃實行的話,一旦進入大乾戰場,到了後面,不當主力用根本緩解不了大乾那邊的局勢,可以說,在西南部解決之後,必然是要進入中部,直面漢明主力的。
堂下衆將之中,姜初歉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好意思開口。
一來,他畢竟流的是姜家的血,這個時候可不好說姜家人的不是。
二來,他早就已經被逐出家門,甚至是被他的父親逐出宗廟了,雖然從血緣上流的還是姜家的鮮血,但從法理之上,他已經不算是姜家人了。
“主公,息怒,若姜乾不堪大用,那麼大宇必須得提早做準備了!”年邁的範增從自己座位上站起來,上前一步,輕聲開口道。
“太師之意是?”雖然已經對範增的意有所指有所猜測了,但是,劉邦卻依舊還是故作疑惑道。
有些答案,是不能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的,而只能從下麪人的口中說出來。
“陛下,我大宇東有朱明,西有帝霄,皆爲強敵。”
“我大宇雖然實力不弱,可這兩家任何一家的實力都不在我大宇之下,且帝霄國力之強,更非我大宇可以相比,如今,我大宇不過是夾縫中求生存罷了。”範增緩緩地開口道。
尤其是說到後面的時候,他的語氣可謂是越發地沉重。
僅以他們大宇所處的地理位置來看,確實是不太理想,在周圍的兩家勢力都無比強大的情況之下,可以說,每走一步都必須要慎之又慎,一旦出現失誤的話,那必定要摔個粉身碎骨。
“此前,我大宇爲何要聯乾、助乾?”
“不就是爲了防止朱元璋勢力範圍進一步擴大,從而導致我大宇生存環境更加艱難嗎?”
“同時,大乾若重整旗鼓,他朱明相對宇,便如我大宇相對霄明,屆時,我大宇方纔可借大乾之力打破東部僵局,從而困龍出淵,雄霸東南。”範增繼續開口道。
姜子牙可以輕而易舉地聯合大宇,本身也是因爲大宇的戰略計劃也同樣需要對方,雙方這才能夠一拍即合。
而雄霸東南的戰略規劃,也是此前範增和大宇的一衆謀士共同制定的大宇戰略,可以說,朱元璋勢力是大宇接下來發展中一個無法避免的問題。
也正是因爲如此,在這一點上,劉邦和朱元璋之間是有着絕對的利益衝突的,這是大宇如今所處的位置決定的,想要獲得實質性發展只能夠向東,其他方向頂多是淺嘗輒止,最多佔點小便宜,但卻不能太過沉迷。
像是南部,那就成了大黎的勢力範圍了,大黎佔據的吳楚那幾道,尤其是楚地的五道,那可真的是窮弱的代表,拿下來不僅要和大黎正面硬扛,反而收穫還沒多少,取之何益。
至於向西,那更加不是一個好的方向了,先不說雙方的實力問題。
光是整個天啓中原的地形,就基本以西高東低爲總體趨勢,他們向西邊打,就是從低處向高處打,完全可以說是事倍功半。
反觀向着東部打,那他們的水師戰船就可以順流直下,在天然上就佔據優勢。
而北部,那就完全是中原腹地了,稍微拿一點不要緊,可如果喫的太多的話,必定要和周圍的幾個勢力四面混戰。
到了那個時候,還發展什麼?
“太師,你還是沒說清楚咱們要提早做什麼準備?”
“咱就不能不賣關子,痛快點嗎?”猛將樊噲不滿地嘟囔道。
對此,範增也不以爲意,像這種什麼都放在臉上的人,反而纔是最容易相處的。
“如今大乾戰局驟然崩盤,成父亦危在旦夕,甚至說不定此刻已經不復存在。”範增語氣之中帶着一絲冷意道。
他說的也確實是事實,而且東部的消息傳到他們這裏之後,是過了一段時間的,而誰知道這段時間那邊還會發生什麼?又進行到了什麼程度?
“叮,範增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