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龍消失在空中。紅眼烏鴉聽從了飛龍的召喚也離開了。
這一瘋狂地帶只剩下於世孝和她的手下。她有些失魂落魄,因爲她看到了六段妖魔的魔化體,才明白這一段的差距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就算有一百個五段妖魔也沒辦法抵抗一個六段妖魔。
他們簡直就是神一半的存在。
於世孝恢復了人形,因爲身體之中的魔力消耗地很厲害,她連修復傷口都做不到。她的手下紛紛朝她擁來。於世忠要比她姐姐好很多,雖說身上都是血,但是所有傷口都已經用魔力修復。
他看姐姐搖搖欲墜,立馬上去扶住了她。
於世孝原本表情迷離,很是迷茫,然而,就在某個瞬間,她緊皺了眉頭。因爲她接收到了引導人的指示,把王一軒抓到實驗區。王一軒的靈魂比別人強很多,但說到底他就是個普通的人類,引導人爲什麼要下達這個指示。於世孝很是迷惑。
引導人彷彿能夠聽到她心中所想,告訴她,王一軒擁有抗魔靈魂,非常少見。
抗魔靈魂於世孝當然聽說過,只有擁有非常強的意志力的人,才能夠駕馭抗魔靈魂。這種靈魂極不容易對妖魔開放,就算是抓起來,也沒有辦法吸取他的靈魂力,這有什麼用。
然而,引導人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而她不過一個五段妖魔根本沒辦法揣測半神的想法,她所能做的就是聽話辦事而已。
她把小女孩弄丟了,這個任務絕對不容損失。她要親自動手。地上有一根手臂粗的樹枝,她附身撿了起來。然後隱形靠近懷抱着萌球的王一軒。他似乎將自己的手指放入萌球的口中。不過,於世孝可沒功夫觀察他在做什麼,現在她只想快點兒結束這次任務。
嘭,一記悶棍,王一軒沒能看到誰敲了他,就昏死過去了。
於世忠等人很快就跟了過來,把王一軒扛走了。而萌球則被遺棄在地上。
於世孝於心不忍,就用身體裏僅剩的魔力爲萌球稍微治療了一下。於世孝帶着她的人離開了這裏,丟下被他們弄得亂七八糟的院子房子。
別墅區再次響起了優美的歌聲,伴隨着這個歌聲的響起,萌球逐漸地睜開了眼睛。她看到周圍一片狼籍,而自己則躺在路邊,身邊沒有一個人。
一軒,他去哪裏了?
萌球剛開始的時候有些奇怪自己身體的傷口爲什麼癒合了,但很快她就感受到了於世孝的魔力。她的魔力萌球再熟悉不過了,只是她爲什麼要救自己,萌球想不通,難道她真的還念及媽媽和她之間的情誼嗎。
爲了知道王一軒的去向,萌球使用了魔力,她感受周圍靈魂的痕跡。王一軒的靈魂痕跡在她的身邊都是,然而,他的靈魂痕跡僅限於她的周圍而已,並沒有任何痕跡顯示他離開了。而她的周圍還有其他妖魔亂七八糟的痕跡。
一軒被他們抓走了!
當萌球的腦子裏浮現出這個念頭的時候,她幾乎要崩潰了。
現在萌球已經完全依賴王一軒,她從來沒有想過,沒有他的日子要怎麼過下去。她必須救出王一軒,可他人又在哪裏呢。
萌球爬了起來,跟着於世孝留下的靈魂痕跡,往前走去。她的傷還沒有完全癒合,腳底下還很虛浮,但她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然而,當她走出西江華庭的時候,衆妖魔的靈魂痕跡往各個方向散去,她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戒毒所,對我應該去戒毒所,於世孝肯定知道一軒在哪裏。萌球雙眼泛着奇特的腥紅色,她感覺自己好渴,而這種乾渴,似乎無法用水來解決。
此時,萌球沒有那麼多心思想自己的事情,她只想着如何才能夠找到王一軒。王一軒的失蹤,激起了萌球痛苦的回憶。這種感覺就像是她的父母剛剛離開她的時候,那種透徹心扉的孤獨痛苦和絕望,再一次敲打着她的靈魂。
一軒,你在哪裏?萌球感覺自己要哭了,此時,她多麼希望依靠着王一軒的肩膀,多麼希望鑽到他的懷裏,多麼希望得到他溫柔的撫摸。
她感覺全世界都棄她而去了一般。小米,如果現在小米在這裏,那麼她就可以到她那裏尋求安慰,可是小米也離她而去,到國外了。
難道我註定孤獨一生嗎?萌球真的很想哭,但是沒有眼淚流出來,她真的很想發泄,但是眼睛就像不是自己的了一般。
她的眼被純粹的紅色所覆蓋。
血,她終於明白自己需要什麼,從她甦醒後,那種飢渴的感覺,總是縈繞在自己的心頭。直到現在她才明白,自己渴求什麼東西。
夜幕之中,一個人普通的人類從她的面前走過,她的必底有一股強烈的渴望,就是把那個人類撕成碎片。怎麼會出現這種可怕的念頭。萌球閉上了眼睛,試圖驅逐着眼中的血腥的顏色,但是她失敗了。
如果再繼續呆在這種地方,她真懷疑自己會不會把這些無辜的人類殺死。所以她釋放了僅存的魔力,展現四級魔化體,這樣她就能夠飛起來。
她以最快的速度逃離市區,降落在某個荒涼的山林之中。
魔力逐漸從她的身體裏頭流逝,那種飢渴感越來越濃重。她的腦袋重得像石頭一般,胸口和種要被撕裂的感覺。“啊!”她簡直無法繼續忍受這種折磨。
血,我要血!
萌球的身體想要往市區奔去,但是她的意志力卻強迫她不能夠傷害任何人。她多麼希望這裏有一根繩子可以捆住她,以免她做出什麼讓她自己後悔的事情來。
“啊!”萌球的魔力已經完全消耗完了,她無法再維持魔化體,恢復了人形。那種對血的渴望,讓她痛不欲生。她拼命地捶打着樹木,十指傳來的疼痛,讓她對血的渴望有所緩解。
然而,這種緩解就像是吸毒一般,萌球的能夠聽到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如果她不是妖魔,或許現在已經昏死過去了。然而,她不是,她無法昏迷過去,她只能承受這種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