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瀾和羅南當夜就回了首都,而他們登機時卻與匆匆趕來的李忱擦肩而過。終究是,錯過了一步。
李忱出了機場,就碰上了堵人的李恪,兄弟見面沒有就別重逢的喜悅,反而多了些緊張。
李恪自從知道李忱扔下了公司的事情,不顧爺爺的反對來了兩年不曾踏上一步的蘭城,便知道他是爲了什麼。本以爲不過是少年的衝動,卻不想,越是阻隔,反而成了執念。如果當初放任了會如何結果?李恪說不好,也沒有如果。
“爺爺很生氣,你太沉不住氣了。”
李忱一笑:“我就是太沉得住氣,纔會現在總是錯過。”
李恪點頭,微微笑着,確實如此,只是,有的時候沒有緣分的人,無論如何都會錯過。比如,李忱和那瀾,剛剛,他如果不曾認錯人,那麼這一次,李忱仍然錯過了。
只不過,他沒必要提醒他。作爲弟弟的即便是確定了下任家主的位置,現在仍然是弟弟,見面就對哥哥如此不敬,他不好和弟弟計較,但是有些事,他可以裝作沒看見不是麼?
“既然來了,就呆兩天吧。”說着,李恪轉身,向停在路邊的車子走去,李忱頓了頓,隨即跟上。
那凌揉了揉額頭,從牀上坐了起來,窗外已經是華燈初上,窗簾沒拉上,外面的街燈光亮映照進來,屋子裏並不是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掃了一圈。室內都是朦朧的輪廓,他只覺得頭有些疼。心頭失落落的難受,喉嚨間好像有什麼東西堵着。咳嗽卻一股火辣辣的疼,難道是感冒了?
摸摸額頭,溫度不高,於是放下心來。不過,雖然沒有發燒,但是種種跡象表明他有些感冒的前兆。於是下牀來,準備找出感冒藥來,先喫一顆,預防預防。
按亮了臥室的燈。打開門,又去打開客廳的,那凌在電視機下面的櫥櫃裏找出了藥箱,取出感冒藥來,又在飲水機裏倒了水,一口悶了下去。放好杯子,那凌路過那瀾的房間,忽然停頓了一下,他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推開半掩的門,空蕩蕩的臥室顯得冷冰冰的沒有一絲人氣。整個家都寂寞的厲害……瀾瀾這個時候在首都大學呢,他竟然以爲……敲敲腦門,果然是時間長不見有些想唸了,也不知道瀾瀾適應的如何了,會不會有些不習慣。
關上門,那凌遮住嘴巴打了個哈欠,今天好像特別的累。揉了揉胸口,不適的感覺雖然沒有減輕,但還是好了許多。搖搖頭,甩掉那抹無以名狀的感覺,走向臥室。果然人生病了,總是容易脆弱。
對門,楊宜這個時候也醒來了,不過楊宜的媽媽還在備課,所以書房的燈仍然亮着,於是楊宜給自己倒了杯水的同時,給媽媽也倒了一杯,放在了手邊。
楊媽媽保養得宜顯得嚴肅的臉上微微露出笑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回來就看到你關着門,在睡覺?身體不舒服嗎?”
楊宜微微皺眉搖頭,總覺得記憶有些模糊,好像,不記得今天下午都做了些什麼,太陽穴處微微有些漲漲的疼痛:“可能是天氣熱,今天有些中暑。休息一覺好多了。”
楊媽媽點頭:“那就好,多注意一些。課業緊張嗎?大二雖然輕鬆了許多,但是也要嚴以律己,不要鬆懈。別以爲上了大學就完全不用擔心了。知識學到自己手裏纔是自己的。要我說你當初的成績報考首都大學都是可以的,偏偏你一聲不吭的報了蘭城大學,我也不是說蘭城大學不好,只不過,總是比不過首都的。”
楊宜聽到這裏,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最後笑了笑,說道:“在哪裏學習不是一樣?只要認真,就可以了。我會努力的,媽媽不要太晚睡覺了。早點休息。”
楊媽媽無奈的嘆口氣,看了眼楊宜,失笑一聲搖頭:“你長大了,我管不了你了。只要你別後悔就行。”
楊宜苦笑一下,抱了抱楊媽媽:“是我任性了。”
楊媽媽拍拍楊宜環抱她肩膀的手,現在的孩子,總是容易衝動。不過,也容易成長。只是,看着楊宜,再想到其他,心裏難免對……有些不喜歡。只是沒說什麼,拿起筆,繼續備課。
而楊宜輕輕的離開了書房,帶上了門。後悔不後悔,現在說起來,都沒用。不過是他一頭熱罷了,等熱過了,終究會冷下來的。
遠隔了好幾條街的另外一個高檔許多的小區,高高的公寓,窗口透出昏黃的暖光。
劉爸爸劉媽媽有些擔心的一邊看電視,一邊注意着女兒的房門,電視聲音開的很小,如果稍微離得遠一點就會聽不到了。兩人說話,也壓低了聲音。
“媛媛不會病了吧?晚飯都沒喫……”
“下午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在睡覺了,是不是在學校裏不開心了?”
劉媽媽嘆息一聲,能讓寶貝女兒不開心的還能有誰呢?女兒的心思從小就看的明白,她有認死理,這麼多年了,本以爲是小女生的心思竟然一直堅持下來,現在想想都讓劉媽媽忍不住擔憂,楊宜那孩子,明顯的對自家寶貝女兒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哎,看着自己的女兒鬱鬱寡歡的,哪個做媽媽的都不會好受。何況,劉媽媽也中意楊宜,自己的女兒如果真的嫁給他,作爲自家女婿,楊宜可是拿得出手的!
只是……
“要不,去看看?”
劉爸爸抵不過擔心,卻覺得女兒大了,進女兒房間不太方便,於是催促着劉媽媽讓她去看,劉媽媽雖然覺得不用看,但還是抵不過劉爸爸一會兒問一遍。一會兒問一遍,於是站起身:“好。我去看看。”
劉媽媽剛站起身,劉媛媛就打開房門出來了。臉色蒼白的有些難看,劉爸劉媽一見,難道真生病了?!
“媛媛哪,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
劉媛媛搖搖頭,頭太疼了!幾萬幾千個人在裏面敲鼓一樣,難受的很。於是哭喪着臉:“我頭疼!”
劉媽媽拉過劉媛媛來在沙發上坐下來,劉爸爸憨厚的臉也是擔憂滿布,恨不得替自己的寶貝女兒疼:“怎麼了?怎麼了?去醫院看看吧,啊?”
劉媛媛只覺得頭疼。於是對劉爸劉媽的嘮叨更是不耐煩,口氣便有些不好:“爸媽!你們別嘮叨了!我頭疼,你們一說話,就更疼了!”
劉爸爸立刻閉上嘴巴,劉媽媽也降低了聲音,好聲好氣的哄着:“好好好,我們不說了。我給你拿點止疼片。”
劉媛媛覺得太疼了,抗不過去,於是點點頭。揉着腦袋,腦子裏空白白的一片。跟失憶了似的,讓她既煩躁,又不得安寧。
而這個時候的明家,燈火通明,誰也沒有心情去睡覺,晚上經常有的宴請都取消,上門的人都被打發,一家子凝重的坐在客廳裏。
直到明倉從樓上下來。
明老爺子,明誠夫婦都站起身來。渴望的看嚮明倉,明倉臉色有些蒼白,靈力支出的太多,讓他看上去有些虛弱。
明倉在一邊坐下,說道:“已經和師傅聯繫上了,師傅會很快趕來。明覺,以我的修爲只能暫時壓制一下,等師父來了,再解決。那邊怎麼樣?那家的兄妹有異常嗎?”
明誠搖頭:“不好這個時候讓他們來,我親自去的,那凌很普通,你給我的那個……什麼沒有任何反應,而他的妹妹……也只是普通人。”明誠說完,眼底閃過一絲異樣,不過很快,所以沒人注意到。
明倉微微蹙眉:“看來是我想錯了。不過,也正常,奪舍已經在修真界裏禁制了,何況,便是長嶼洞天的現任掌門也不過金丹後期,未曾碎丹成嬰,元嬰期的高手……是我想多了。不過這樣的話,也更棘手了,不知道是什麼人,因爲什麼針對明覺?”難道,真的不是針對明家,不是針對明覺,而是針對的他嗎?
這時,管家進來通報:“外面有位小姐前來拜訪。”
明老爺子臉上露出不快來:“什麼小姐?!這個時候哪裏有心情去應付這些個不三不四的人?!”明老爺子第一眼就去看明誠,明夫人也忍不住懷疑的看向自己的丈夫,如果真是找他的,這個時候明夫人恐怕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明誠一邊尷尬忐忑一邊一頭霧水,他不認爲會是來找他的,但是又怕真是出了幺蛾子,肯定要犯了衆怒,頓時對這位來訪的人也心生了不快。
不過明誠還是希夷的多嘴問了一句:“是要找誰?”
管家低眉順目的說道:“那位小姐自稱姓燕,找明倉少爺。”
明誠鬆了口氣,明倉一聽,先是驚訝,隨後是面露驚喜:“太好了!明覺表弟有救了!”
明倉來蘭城,本就是知道燕雲要來,而且據他猜測,燕雲到這裏來,恐怕是來見那位神祕的大人,所以他纔會祕密來蘭城。
如今燕雲竟然會來擺放他……不!這樣豈不是說燕雲知道他來了蘭城?!不會多想嗎?明倉忽然察覺到其實燕雲找上門來也不見得都是好事……
但是,他也可以來探親,不過是湊巧,而燕雲,也許她也只是來湊運氣?
如此心虛的安慰話,就是他自己都有些說不出口。不過燕雲既然來了,也就挑明瞭,不管如何,看來是打算揭過去了。於是明倉說道:“請燕小姐進來吧。”
管家應是出去了。
“這位燕小姐……”
明倉一笑:“這位燕小姐只是異能者,但是她的背後,卻有位高人!如果得相助,明覺必定無生命危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