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鳳凰敵棲 唯是爲情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六章 天洛的公主（上）
按照聖蘭大陸上的習俗，出嫁的女子尤其是權貴人家迎娶的女子都會在出嫁之前接受一段時間的未來夫家的規矩的****。 本來一直的習慣是直接接到夫家安排的一個小院裏，身邊伺候的人除了準備陪嫁的貼身侍女、嬤嬤以外都逐步換成夫家的人，也派出夫家專門的教養媽媽施以教導。 一般來說，這時間需要大概一年以上。 最明顯的，就是當初宮夜羽“嫁”到西家，才只有十來歲就被接了過去。 當然，她也算是特別的，直接就住進了西家的祖宅還接手了西家從內務到營生的管理。 這也是因爲宓洛西家是以商業起家，沒有一般權貴、士族家族那麼多個規矩。 不然，就是當家的願意，長老什麼的同意，下面的人也接受不了沒有規矩章法的行事。
而一般國內的公主下嫁，也是如同天洛家現在的幾位公主一樣，住到皇家專門爲公主準備的院子裏。 與其他女子不一樣的，也不過是那住的地方不是由夫家提供而是作爲孃家的皇室準備的。 將來這個院子是公主的產業，也僅僅是公主的產業。 除非當朝的皇帝下了旨意，這院子除了公主本人，夫家的任何人包括公主所誕下的子嗣都沒有資格處置這院子包括在院子裏動工修繕，但公主也無權把這院子的所有權轉讓或者抵押。 而在公主往生之後，如果沒有皇帝的旨意，這院子還收歸皇室所有——這本就是內庫出錢修的。
換句話來說，按照月地理解。 這院子的所有權爲皇室所有，被指定的某個公主有使用權和受很大限制的處分權。 這當然不是說天洛或者其他一些皇室、王室吝嗇小氣成這樣，是從聖蘭大帝時代流傳下來的規矩。 月當初看了這規定，細細琢磨卻是那位帝王確實是一心爲百姓服務、願天下蒼生能和平共處、幸福安樂，連統治階級的特權都受限制不能去打擾民衆的安養。
造院子先不說要多少地預算、佔多少的徭役，那土地是少不了地。 而皇家造的院子，就算沒人住了。 就算後來當作公主的陪嫁到了另外的人家手裏了，有幾個人膽敢去拆了它？只能夠在那裏沒人住、長時間花人力物力精力地去維護。 或者沒落了。 就那樣佔着地方、浪費土地資源地去養蚊子。 就跟地球上21世紀的中國一樣，獨生子女了，男方女方家裏本身一般情況下都至少有一套住房，男女結婚後又至少是要一套。 好，現在看看是各家（包括現有新婚夫婦小家庭）都有一套房剛剛好，但是幾十年以後哪？現在城市規劃總不是到處都拆房子的，那些房子也不是說建個七十年產權時間剛剛到就是危房需要拆除了。 而新生人口和需要住房的人。 隨着計劃生育地一直執行，雖然中國基數龐大想來到了那個時候也是越來越少。到了那時候，一戶人家從產權上起碼揹着三套房子，你總不可能一家三口，一人住一套吧？另外兩套想賣、想租也得有個對象啊。 看看現在有些中小型城市及其所屬鄉鎮，公寓樓、商品房是一幢幢的建，除開了經濟因素（有的買不起），那麼多空着養飛蟲的房子。 又有多少人知道是有多少的份額已經飽和了？可房地產看起來無限光明、利潤巨大的前景，讓更多手裏有錢能夠投資的商人往這上面投錢，平了多少的良田和湖泊與溼地。 月那時候抽了抽嘴角，都懷疑那位雄才大略地“統一王”是不是也是從她死亡的那個時代或者更往後一點的時代穿越到這個時空的。
而這次黑冰發了正式國書過來請求天洛“尚公主”，時間又是那麼的緊湊，從告知到同意到準備出嫁的時間攏共都不到一年。 這實在是讓天洛方面地禮官爲公主出嫁的依仗什麼的頭疼不已。 先不說聖蘭大陸上現在這樣三大國鼎立的狀況是翻遍大陸歷史都沒有的。 再看看歷史上那些小王國之間嫁公主的禮儀規制和儀仗，連現在天洛一個二流貴族家互相嫁娶都可以媲美了。 嫁妝什麼到還好說，月在探聽到黑冰國這幾年外人所知的國庫一年收入和大抵上應該沒錯的內庫收入以後，對比了天洛目前的國庫和內庫的飽滿程度，想起來以前看某日本漫畫裏提到過地印度邦國嫁公主地置辦嫁妝的規格，提議以天洛皇家一年收入地二分之一（實際上僅僅是四分之一不到一點）和國庫一年收入在除去爲可能的災害而預留的錢以外的六分之一置辦。 反正這兩年不管是國庫還是內庫在每年收入、再支出以後沒什麼赤字，結餘還是有不少的，而且出嫁是在來年的春天，前一年的收入已經全部覈算如庫、基本都還沒怎麼動的時候。 這樣大的數字，也是當初月說內庫要爲黑冰來的作爲大使的（或者說主動捱過來說要嫁人的）公主修院子還有宮閣內庫錢不夠。 除了某些人以外。 朝臣都相信沒有提出疑問的原因之一。
除了珠寶首飾、車馬儀仗、護衛侍女、衣物布匹這些傳統的嫁妝以外，月還提議帶去大量的天洛這邊的南方的蔬菜水果和景觀植物的種子和樹苗。 以及因爲要在北方培育而特別需要的匠師及其他工具技術——一“方水土一方人，女孩子的保養最重要的食補就在這蔬菜水果上，就算黑冰的帝王願意每天每月從天洛進口但那成本太高也不新鮮。 我們天洛的公主可不願意因爲自己而讓未來的夫家大出血、難做人。 還是自己帶過去種的好”；數量大到幾乎可以辦個小型圖書館的、天洛最近幾年整理出版的各種無關古今和範圍的書籍也被以“公主本就是個愛書之人這裏面有不少是公主本來的收藏。 另外公主可能在黑冰因爲不習慣或者直白的說是思親與無聊，看書能一緩公主的思鄉之愁”的理由放進了陪嫁物品名單當中，甚至還說以後每年天洛都會把最新印出來的書籍和那“故事報紙”送過去更新公主的收藏；還有大量的紡織工人——兩國織物不同，公主皮膚嬌貴；木匠漆匠泥水匠——爲公主而修的庭院既然說是天洛風格還是天洛人比較懂行，等等匠人技工也都送了過去。
這些主意初說出來讓衆朝臣尤其是禮部官員大大喫了一驚：金銀財寶僕從丫鬟甚至是精石的陪嫁都常見，怎麼還帶送技師匠人甚至是植物種子和幼苗的？我們的公主雖然高貴可也沒有那樣的嬌生慣養受不得苦的啊？
可北鬥安排進朝廷的人在細細聽了以後總覺得這安排有點熟悉，又一見月在那裏一臉的壞笑想了起來，可不是類似當初月跟他們講過的一個叫做“唐”的龐大的、強盛繁榮而又文化先進的帝國，把它的一位封號爲“文成”的公主送嫁到它的一個屬國的時候所配備的嫁妝嗎？這這這，仔細想想，那麼多的書籍和工匠，可不是在說黑冰只是個野蠻之國，光靠着能打仗的粗野國度，文化遠不如天洛，讓公主能夠有個舒服的生活環境或者拿本書消遣來看的本事都沒有！知道點，類似他們這樣的人，多少還看得出天洛這是拿黑冰不當回事情，是高高在上的看它，是真的在以上往下地“尚公主”啊！
這道理一相通，幾個人也憋着壞笑，把大致地意思（當然那屬國一說得除去）跟同僚一說，已經對黑冰很不爽的朝臣們難得的沒有互相扯皮不對付就一致同意了。 要吵的，頂多是幾個人爲了到底要送多古舊、多淺顯或者多好的工匠過去，提議的人厚道不厚道而已。
不過，他們看月的眼神是明顯變了。 哪個說皇後是個胸懷寬廣的厚道人來着？這損人都這樣還表現得對人好、對方不得不收下，而且能不能回味過來都難說，不管回不回過味都得被人給嘲笑到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