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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非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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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洛。真的已經屬於別的男人了。

  他似乎沒有機會送給她了。

  顧亦琛將那禮物丟在一邊的座位上,眼眶忍不住紅了,雙臂放在方向盤上,而後低頭,將灼熱的淚,壓回去……卻壓不下心頭的錐心之痛。

  心一陣陣抽痛,讓他有點喘不過起來,一度的以爲自己的會抽痛的昏過去,他伸手打開了準備給洛洛的禮物,那是他親手做的一個杯子,上面鑲嵌着一枚他訂做的戒指。

  就這樣愣愣的站着,直到黑暗將最後一絲的光線奪走,顧亦琛這才拖着僵直的身體,邁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車上。腦海裏是洛洛跟姚凡牽着手離開的那一幕,耳邊響起的是洛洛說的話,那個男人是她牽手共度一生的人。

  痛讓他連握緊洛洛雙手的力氣也沒有,任由洛洛的手從他的手心中一點點抽離,轉而被另一個男人握住,而後轉身離開,留下他,一個人站在落日的餘輝中,品嚐着蝕骨的疼痛。

  洛洛的回答,一個字一個字的,猶如一把把刀刺穿他的心,讓他的心發瘋一樣的痛着。那種揪心的疼痛從心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就連神經也在跟着痛,他想說什麼,可是嗓子好似被一根刺哽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爲……。”洛洛好容易找到自己的聲音,目光跟顧亦琛的死死鎖在一起,聲音有些飄忽的呢喃:“因爲,他是我要牽手共度一生的人。”

  顧亦琛好似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聽到了心一陣陣碎開的聲音,執拗的問洛洛:“爲什麼讓他牽你的手,爲什麼讓他牽你的手?”

  姚凡握住了顧亦琛的手腕:“顧先生,你弄痛洛洛了,請你放開。”

  洛洛的手被顧亦琛捏的生痛,可是她沒有力氣掙扎,心好在擰着,她望着顧亦琛狂亂的神情,說不出話來來,只是臉色慘白的沒有了血色。

  顧亦琛滿是痛苦的黑眸盯着洛洛的眼睛,冷沉的聲音帶着許多不安,狂亂的低吼:“爲什麼讓他牽着你的手,爲什麼要跟他走?爲什麼?”

  洛洛的心突然有些不受控制的亂跳,有點疼,有點慌,想要掙脫顧亦琛的手,他卻握得更緊,姚凡上前來要分開洛洛跟顧亦琛,顧亦琛卻死死的拽着洛洛的手,姚凡只得作罷,

  姚凡笑了笑,很自然的牽住了洛洛的手,拽着洛洛向停車的地方走去,顧亦琛好像被雷擊中一樣,轉身,黑眸死死盯着姚凡喝洛洛牽在一起的手,心,好似被撕碎了一樣,冷靜的頭腦好像被火燃燒,幾個大步走過去,伸手一把抓住了洛洛的手腕,將她的手從姚凡手指拽了出來。

  “哦。”洛洛有些木然的點頭,不知道爲什麼,在顧亦琛面前,她跟姚凡確立關係後出現,心裏竟然有些茫然的難受,爲什麼難過,她解釋不清楚。

  姚凡看了顧亦琛一眼,而後轉頭問洛洛:“可以走了嗎?”

  顧亦琛身後響起了一道男人的聲音,接着一個人影走到了洛洛身邊,顧亦琛看到那男人是姚凡,那個親吻洛洛的男人,那個自稱是洛洛男朋友的男人,他的心猛然一抽,隱隱不安。

  “洛洛。”

  洛洛呆愣愣的望着顧亦琛,他的轉變,她還真的有點不習慣,試問,一頭禽獸突然變成了綿羊,怎能不奇怪,甚至還懷疑他的變身是不是有什麼目的,洛洛猶豫了一下道:“我……我有約了。”

  “有空嗎?一起喫個晚飯。”顧亦琛沉聲問,手裏也忍不住握緊,也覺得剛纔領帶打的有點緊了。一向沉穩冷靜的他此刻竟然有點緊張,他希望洛洛答應,可是,他也知道希望渺茫,如果不行,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洛洛也有點意外看到顧亦琛,因爲這些日子,他都沒出現打擾她,就是臨出差那次出現過一次,也沒有那麼霸道的逼她,所以,這會兒見到他,有點意外。

  顧亦琛心裏一振,急忙開門下車,大步向洛洛走去,高大的身軀站在了洛洛面前,強勢地佔據了她的視線,低頭看她的小腦袋,而後是她好玩的表情。睜大眼睛,嘴巴微張,有點傻,但是很可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顧亦琛終於看到了洛洛的身影。下班時刻,她跟往常一樣跟同事出來,說再見,而後便向前面走了幾步便站住,回頭望着公司的門,顧亦琛所在的角度剛好看到洛洛美好的側臉。

  等着時間,手裏也把玩着他精心準備送給洛洛的禮物,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等待中,他時而輕觸自己的下巴,時而看看時間,最常見的動作是衝着窗外張望,怕錯過洛洛的身影。

  第二天顧亦琛去公司開了一個重要會議後回了辦公室的休息室,換了一套新買的西裝,而後瀟灑的離開公司。開着車子來到洛洛公司樓下,看看時間下午三點,距離洛洛下班還有兩個多小時,他來的有點早了。

  *

  顧亦琛懶得搭理唯一,將和盒子放進了書桌的抽屜裏,然後打開電腦辦公,唯一隻得灰溜溜的退下,哎,她這個妹妹沒份量啊。

  顧亦琛從包裏掏出帶給唯一的禮物:“這是你的。”說完拿起那精緻的盒子向書房走去,唯一對於自己的禮物的興趣遠遠不夠顧亦琛拿走的那個大,跟進去書房,一臉笑意的道:“哥,是不是買給洛洛的禮物啊,給我看看嘛,又看不壞。”

  唯一縮回手,衝着顧亦琛皺眉:“幹嘛這麼緊張,小氣鬼,連碰一下都不可以。是什麼東西嘛,這麼神祕。”

  開門回家,顧亦琛看到唯一在翻他買回來的東西,當唯一的手要碰到一個精緻的盒子的時候,顧亦琛卻道:“哎,別碰它。”

  說完,在洛洛用力推他的時候,他放開了她。洛洛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開門回家。顧亦琛卻好心情的勾脣笑了,終於又能看到她了。

  顧亦琛雙臂撐在牆上,將洛洛困在角落,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真以爲我要非禮你?我只是想告訴你,恭喜你,以後又能時常看到我了。”

  洛洛伸手推他,不敢大聲罵他,怕被老媽看到這曖昧不清的一幕,難堪,有些氣惱的低吼:“你起開,別亂來,不然我……。”

  其實現在,也算欺負吧。

  “非禮你。”顧亦琛說着逼近洛洛,將她擠在了牆角,鼻息間能聞到屬於她的馨香,如果可以,他想將她納入懷中,緊緊抱住,可是,他不願洛洛以爲他是在欺負她。

  “嗯。”洛洛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向自己家門口走去,路卻被顧亦琛擋住,屬於他的清爽氣息迎面而來熟悉而又陌生,洛洛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幹嘛?”

  顧亦琛看到洛洛後站直了身體,目光落在洛洛的臉上無法移開,“回來了。”從八點鐘一直在這兒站着等她,抽了不少煙,說話的嗓子有點乾啞。

  顧亦琛的帥是多面的,每一面都足以讓人心動。多日不見他,而今這麼突然出現在面前,洛洛難免有點怔住,站在那兒忘記回家的事。

  洛洛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電梯到了她家住的樓層,電梯門開的那一刻她就聞到了一股子濃烈的煙味兒,從電梯出來,回頭看到了倚在電梯門口的顧亦琛,深刻的五官,英俊,略顯疲憊,頭髮長長了,有幾縷凌亂的聳拉在額頭上,讓冰冷的他顯得有幾分野性。

  將手機丟在茶幾上,雙手抱拳撐着下巴,盯着那手機,好像要用眼神把那個號碼撥出去。唯一看顧亦琛那糾結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聽洛媽媽說洛洛還沒回來,顧亦琛心頭有些失望,也沒進去坐,直接回了家,坐在客廳裏,拿着手機,幾次想要撥打洛洛的手機,可就是沒撥出去。

  “哦,洛洛有事還沒回來,進來說吧。”

  “一點心意。”顧亦琛說着將東西遞給了洛媽媽,洛媽媽也接着了,客氣道謝,顧亦琛視線向裏面望瞭望:“洛洛……在家嗎?”

  洛媽媽客氣的道:“顧先生何必這麼客氣呢。”

  顧亦琛手裏拎着的是他從外地帶回來的特產,沒看到洛洛開門有點失望:“阿姨,這是我出差帶回來的特產,帶給您嚐嚐。”

  回到家裏,顧亦琛因爲急切的想見到洛洛,所以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去敲洛洛家的門。開門的是洛媽媽,看到顧亦琛後愣了一下。

  顧亦琛沒說話,繃着臉,黑眸望着窗外的夜色。就算他不回答,唯一也知道肯定是這樣了,明天是洛洛的生日,顧亦琛一定是不願錯過。

  唯一給了顧亦琛一個笑臉:“別提他了,掃興。我很好,工作忙碌充實,對生活充滿了希望,鬥志昂揚,滋潤着呢。哥,你趕回來,不是爲了洛洛的生日吧。”

  “嗯。”顧亦琛嗯了一聲後望向唯一:“你最近怎樣,跟馳俊……。”

  唯一咬了咬脣,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哥哥,有一個男人開車送洛洛回來,她見到過一次,關係好像很近的樣子:“這幾天洛洛工作好像比較忙,我跟洛洛也就見了兩次面。”

  “還好。”顧亦琛淡淡的回答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還是有些不自在的問:“洛洛呢,她最近怎樣?”

  下了飛機,沒讓公司的人來接,接他的人是唯一。兄妹兩人上車,唯一看着顧亦琛道:“呀,走了幾天瘦了,累壞了吧。”

  顧亦琛出差回來已經是洛洛跟振華確定關係後的第四天。對於洛洛的事他一點也不知道,只當跟以前一樣。出差的這些日子,他想着洛洛,可是,並沒有打擾她。

  *

  她跟姚凡的關係剛確定,唯一以及韓振華都不知道,不知道韓振華知道了會不會掐死她,嫌她不夠義氣,不告訴他。唉,她等着被振華聲討。

  洛洛跟姚凡的關係算是確定了,不過,她還真有點不適應突然多出一個男朋友,她想,總歸是要一個過程的,一個彼此適應的過程,多久,她不知道。

  爸媽對她接受姚凡的事相當高興,酒席上,爸爸還多喝了幾杯,媽媽也很開心,二嬸的臉色就不太好了,不過自己閨女的大喜日子,她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堂妹的老公還不錯,堂妹人也不錯,對她客客氣氣的,很得體有禮貌,跟二嬸的性格一點都不一樣,像極了了二叔,性格很好。

  禮拜五,姚凡很早就來到了小區門口等着洛洛,十點,洛洛跟父母準時出現。姚凡脣角噙着的都是笑容。洛媽媽也很高興,洛爸爸自然心情也不錯。車子載着四個人向婚禮舉行的酒店駛去。

  “再見。”姚凡說完啓動車子,離開,洛洛轉身向回家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的走,步子越來越大,她今晚,邁出了人生一大步,終於勇敢了一次。

  姚凡笑了,笑得那樣燦爛,洛洛挑了挑眉,甩上車門,回給他一個鬼臉:“還不回家,再不走我就反悔了。”

  洛洛下車,關上車門向小區裏走,姚凡的車停在那兒沒有立刻離開。洛洛走了幾步,突然又折了回來,打開車門,彎腰,探頭進去,望着姚凡,好似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樣,一口氣道:“禮拜五上午十點,來這兒接我,不見不散。”

  晚飯結束,姚凡送洛洛回家,車子停在了小區門口,姚凡轉頭望向洛洛,道:“禮拜五,我在這兒等你,如果你答應讓我做你的男朋友,就跟你的父母一起來,如果你不答應,請走後門,不然我會空歡喜一場的。”

  姚凡以茶代酒跟洛洛碰杯,兩人相視而笑。

  洛洛笑了,舉起手裏的果汁:“我想,我們該乾一杯。”

  這份悸動不是愛情,不是心動,而是悸動着不同的兩個人卻有着相同心境的不約而同,悸動着,他好像就是她,他們是一個人,他們有着共同的思想和需求,很奇妙不是嗎?

  姚凡的話讓洛洛僵在那裏,不得不承認,她的心爲他的話悸動了一下,雖然只有那麼短暫的一下,可是,她抓住了那感覺。

  姚凡似乎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愛情這東西,我也追求過,不過到頭來一場空,現在過了那個激情歲月,折騰不動了,只想踏踏實實的找個好女人過日子。可以不要愛情,可以不要山盟海誓,但是兩個人能夠彼此忠臣,坦白,彼此信任,彼此相守,能相濡以沫的走過這一生。”

  洛洛突然問:“就算沒有愛情也無所謂嗎?”

  “接受我做你男朋友有這麼難?”姚凡盯着洛洛的眼睛,“接受我,對你百利無一害,免去許多困擾,還有一個溫柔體貼的男人寵着你,多好的事。”

  這也算甜言蜜語的一種吧,洛洛覺得跟姚凡聊天還是很開心的,都帶着點小張狂和小幽默:“別了,說給別的女人聽吧,我可無福消受。”

  姚凡衝着洛洛眨了眨眼睛,笑的狡黠:“那也要看人的,我的甜言蜜語可沒那麼不值錢的。不過你要是喜歡聽,以後每天我都講給你聽。”

  洛洛倒也沒羞澀,而是落落大方回望過去:“你剛纔那句話應該改成,雖然我外表粗獷了點,可是我是很會甜言蜜語的。”

  姚凡放下筷子,眸子注視着洛洛,“我喜歡看你笑,你的笑容很特別,也很漂亮,看到你笑,好像煩心事就會沒了。”

  噗,洛洛忍不住笑了起來。

  洛洛抬頭看了姚凡一眼,沒說話,姚凡卻是很認真的道:“爲什麼不考慮考慮我?雖然我外表粗獷了點,但是我內心很溫柔的。”

  姚凡看着沒胃口的洛洛,挑眉問:“怎麼,還在爲找男朋友的事心煩?”

  兩人來到了已經中餐廳,點了菜,洛洛卻沒有胃口喫,婚姻大事被家裏人逼得緊,有點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似乎有點明白,當初顧亦琛爲什麼會想要隨便找個女人做妻子了。

  洛洛想拒絕,姚凡又道:“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

  下午下班,洛洛出了公司,在站牌那裏遇到了姚凡,他似乎在等着她,不等洛洛開口,姚凡先道:“找個地方坐一坐吧。”

  洛洛無力垂肩,不再理姚凡,聳拉着肩膀,向自己部門走去,姚凡輕笑了一下也向電梯走去。

  姚凡望着洛洛那張生動的臉,生氣的時候就生氣,開心的時候就開心,毫不做作,他笑着道:“坐在你附近的人都聽到了,而我也是光明正大的聽。”

  兩人出了餐廳,站在過道裏,洛洛揮舞着拳頭,不悅的道:“你,你侵犯我隱私,偷聽我講話。”

  飯再也喫不下去了。

  “啊,媽,我飯菜要涼了,不說了哦,您注意身體,拜拜。”洛洛說完直接收線,卻聽到身後有人輕笑了一聲,洛洛回頭望去,看到了一臉笑意的姚凡。

  可是老媽發起飆來,是她無法自制的,只聽老媽一陣炮轟:“你當逃兵,不就是自己砸自己腳,砸你老媽後臺……。”

  “媽,反正我搞不定,找不到,兩天找個男朋友,靠譜嗎?不能爲了一時意氣,賭上自己幸福嘛,到時候我出差,那婚禮我不去了。”洛洛欲哭無淚,軟的不行,乾脆耍橫。

  洛媽媽哪兒是那麼好糊弄的:“我話都說出去了,你讓我怎麼辦?當年,你爸爸一天被我搞定了,你這兩天還搞不定一男人,是不是我閨女?!”

  洛洛一臉的無奈,壓低了聲音道:“媽,兩天我去哪兒整個男朋友出來,跟她賭這種氣有什麼意思,您說是不是?咱不跟她一般見識。”

  上班,洛洛的心情有點壓抑,中午去員工餐廳喫飯的時候,洛洛擔心老媽的身體打了電話過去,問了幾句後,老媽就炮轟她了:“男朋友的事怎麼樣了,還有兩天啊。”

  二叔的一個不錯的人,洛洛記得小時候對她很好,總帶着她玩。二叔長的也不錯,不過小時候得了小兒麻bi症,有一條腿無法正常走路,一拐一拐的,還得彎着腰,所以纔會娶了當時名聲並不好的趙惠蘭。

  第二天洛洛去上班了,距離禮拜五還有兩天時間,說實話洛洛真不願去參加什麼婚禮,話說到那兒份上了不去似乎又不行。晚上喫過晚飯後,二叔打來了電話,似乎在跟爸爸說孩子結婚的事,也知道了趙惠蘭來過他家了,要是趙惠蘭說了什麼不該說的,還希望爸爸跟媽媽別記在心上。

  洛洛吸着鼻子,擦掉臉上的眼淚,去了廚房,準備晚飯,看來老媽還是被二嬸的話刺激到了,她嫁不出去一天,就是老媽的一塊心病了。

  “行了,您躺着吧,我去做飯。爸,您陪着媽。”

  洛媽媽拍了拍洛洛肩膀,笑了笑,安慰洛洛:“哭什麼,沒事,也不用去醫院,人老了,總會有點毛病的,喝藥了就沒事了。沒事了已經,我去做飯。”

  洛洛被老媽嚇得面無血色,眼眶裏都是淚花花,看到老媽睜開眼,她哇的一聲哭了,抱緊老媽的腰哭喊:“媽,你嚇死我了!我們去醫院吧。”

  “媽!”洛洛驚得幾乎沒了魂魄,洛爸爸也一個箭步衝過去,家裏亂成了一團,掐人中,找藥,喂藥,洛媽媽終於緩過來了。

  “沒有?自己想辦法。”洛媽媽氣呼呼的說完要起身去做飯,可剛站起來,頭一陣暈眩,身體像沙發倒去。

  “媽,我哪兒來的男朋友?!”洛洛怪叫。

  “你必須去,還得帶着男朋友去。”

  洛媽媽也不再說什麼了,視線落在洛洛身上,洛洛一臉不情願:“那我不去可以嗎,就說我出差,我可沒有男朋友帶過去,到時候又少不了一頓冷嘲熱諷,陰陽怪氣。”

  洛爸爸忙哄洛媽媽:“行了,她什麼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孩子又跟咱沒過節,結婚這麼大事,既然通知了,哪能不去的呢,就算不看孩子的面上,可是大海是我親弟弟,我就這麼一個兄弟。”

  趙二嬸說完走了,洛媽媽和洛爸爸也懶得起身去送了,洛洛跟是看也不願看她一眼。洛媽媽氣的不輕,衝着洛爸爸發火:“我告訴你啊,要去你去我可不去,你看看她那副嘴臉,我真不願看。一家人,有必要這樣嗎?”

  趙二嬸哼了一聲,起身:“那我走了,我去忙我們家女兒的婚事。”

  洛洛的一番話綿裏藏針,趙二嬸的臉色不好看起來,洛爸爸皺眉嚴厲的道:“洛洛,怎麼跟二嬸說話呢,沒大沒小。”

  “二嬸,您是來送請帖的吧,送完您就快回去忙吧,結婚是大事,要忙的事可多了,還有跟堂妹說說如何爲人妻,爲人媳,爲人妯娌,別最後落得跟我一樣下場。”

  趙二嬸嘴巴一扁,冷嘲熱諷的道:“喲,還不樂意,莫不是根本沒什麼男朋友吧。”

  洛洛心裏非常不爽,不冷不硬的道:“我男朋友沒必要帶出去給您瞧瞧吧。”

  “呵呵……。”趙二嬸笑的有些不自在:“我失望什麼,我這不是關心嘛。那禮拜五等你們了,洛洛啊,你也帶上你男朋友一起去,讓你叔還有我瞧瞧。”

  洛洛無語,真不知道這趙二嬸的思想是怎麼回事,好似見不得她好似的,當了這麼多年闊太太,素質還這麼不提高。張口想要說什麼的時候,洛媽媽有些不悅的道:“讓你失望了,洛洛男朋友不但沒帶孩子,而且還沒結過婚。”

  趙惠蘭面色僵了一下:“是嗎?也是二婚吧?帶孩子嗎?”

  “不用了。”洛媽媽實在忍受不了趙惠蘭這麼說自己的女兒,就算洛洛是離婚了,可在他們眼中依舊是寶貝,“我們家洛洛已經有男朋友了,就不勞煩你操心了。”

  “橙子啊,要說這也是命,你說你怎麼就走了這離婚的一步,你看姍姍,名牌大學畢業,有一份好工作,如今又找到一個好歸宿,你妹夫可是國家幹部,現在還年輕,將來可是要當大官的。哎,這二婚女人,再找對象,可就不好找了,這樣吧,我回頭讓我家女婿幫忙看看,周圍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對對,我們家姍姍要結婚了,就這個禮拜五,你們可一定要去啊。”二嬸的臉上都是笑。

  洛爸爸還算平靜,對洛洛道:“你堂妹要結婚了。”

  洛媽媽臉色也不太好看,不過洛媽媽性格就不是那種尖酸刻薄的人,便忍着沒說什麼。這位弟妹是來親自送請帖的,因爲,她閨女要結婚了。

  “您來是有事嗎?”洛洛有點不客氣的打斷了這位長輩的話,還是跟記憶中的一樣說話這麼的話裏帶刺,不中聽,哪壺不開提哪壺。

  “喲,橙子回來啦,幾年不見長這麼大了,聽說你離婚了,哎,可惜啊,這女人啊,一輩子就怕嫁錯人,離婚的女人再找……。”

  二叔人倒是還好,總是來道歉,說對不起大哥跟嫂子,可是,這件事後兩家人就再也沒來。今兒是什麼風,把這人物給吹來了。

  可是二嬸子不信,就那麼鬧騰,還鬧到了爸媽的單位,話說的很難聽,鬧得人盡皆知,二叔也管不了。最後媽媽一氣之下把那幾個銀元丟給了二嬸子,二嬸子也沒拿,十個銀元不值多少錢。

  後來她大了點,爺爺過世的時候,臨終前分家產留給爸爸不知道多少銀元,留給二叔家的是存款,二嬸子知道了不依不饒,覺得爺爺偏心了,來她家裏鬧了不下十次,以爲有成百上千的銀元呢,其實,爸爸說只有十個銀元,是爺爺留給他們做紀念的。

  她印象中記得,兩家關係就不好,二嬸子總是有事沒事上門來鬧上一番,她小也不懂爲什麼,就是知道每次媽媽被氣的夠嗆。

  下班回家,洛洛意外的發現家裏客廳坐着一個女人,熟悉的人,可是好多年不來往了,而且還是她的親人,她的二嬸子,趙蕙蘭。

  想想這些,洛洛覺得自己咋這麼滄桑呢,她是28歲,不是82歲,怎麼能活的跟個小老太太似的,忍不住會自嘲的笑笑。

  如果她這一輩子真的再也沒有愛人的能力,那麼,她還可以要一個相敬如賓的婚姻吧,沒有山盟海誓,沒有愛的誓言,卻能彼此忠誠、彼此相守、彼此關心,走過這一生。

  而她呢,放棄是因爲傷害。

  有時候現實就是一殘酷的東西,而愛情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變成了最不值錢的東西。重要的時候要死要活,海誓山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拋棄了。

  洛洛回頭看看,想想自己的好朋分手的原因,無法有幾種,有的,爲了事業拋棄了愛情,有抵不過家人的反對而放棄了愛情,有的則是因爲變心了,有的是因爲時間和距離,耐不住寂寞。

  那會兒,她天真的想,她要是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了,死也不分開。爲了一點困難分開的那不是真愛,她一定不那樣。直到後來才懂,其實現實有很多無奈,自己的愛情其實並不見得比別人的偉大堅貞。

  畢業的時候有倆姐妹跟男朋友分手了,哭的悽慘,現在也找了還不錯的男人嫁掉了,再後來剩下幾對發誓不分手的也分了,到現在只有兩對是修成正果的。

  一個宿舍的姐妹,都結婚了,就她一離婚婦女。上學那會兒,大家都談戀愛,就她風風火火的,好似真沒情根似的。

  那種熾烈的愛,也許只有第一次愛上一個人的時候纔會有,就算以後再熾烈,可能也麻木,沒感覺了。

  她也問過身邊的同事,問過自己曾經要好的、卻各奔東西的大學同宿舍的姐妹這個問題,好像大多數人的感覺都跟她一樣。

  她也想證明自己的這種觀點是錯的,可是,跟顧亦琛離婚後,她的身體康復後接觸的男人包括相親的,沒有一個讓她有心動的感覺。

  洛洛連着幾天在想姚凡問她的問題。她總覺得人生中最燦爛的、最心動熾烈的愛情只有一次,就像蠟燭,就像一根燃燒的火柴,燃燒後,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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