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地一聲,王一凡只覺別墅裏一陣地動山搖,頭頂上的水晶吊燈碎片噼裏啪啦地落了一地,被子裏的兩個女孩嚇得大哭了起來.
“這個聲音,是自行榴彈炮發射的爆破彈!”聽到這個熟悉爆炸聲,王一凡的心頭大驚。
這種重火器只有軍方纔會有,天知道誰有這麼大膽子,敢用它來轟擊高裏偉大領袖繼承人鄭大將的府邸,這絕對是造反!徹頭徹尾的叛亂!
別墅裏頓時亂成一片,門外的腳步聲凌亂一片,男人的怒罵聲、女人的哭叫聲混在一起。
忽然又聽到“咻”地一聲嘯響,緊接着又是一發炮彈落在了別墅外的停車場上,爆炸產生的火焰將停車場上停着的幾輛車全都點燃了,一羣羣被燒成了火人的警衛沒頭沒腦地四處亂衝,嘴裏不斷髮出淒厲無比的慘叫聲。
“這是燃燒彈!”王一凡這下子更加確信無疑了。
這個看起來鐵板一塊的高裏,居然也會爆發起如此大的內亂,看起來自己的運氣可真是夠倒黴的。
他一腳踹開門,正要衝出去,卻發現身後牀上的兩個女孩已經匆匆抓起衣服套在身上,一臉可憐地望着他。
王一凡咬了咬牙,回頭抓住兩個女孩的手一起衝出了大門。
富麗堂皇的別墅已經開始燒了起來,滾滾濃煙彌散在空氣裏,裏面早已是火光一片。
好在王一凡衝下樓梯的這一面暫時還沒燒起來,他們快步從抱頭亂竄的人羣中衝了下去,剛一出門,又是一發炮彈落在了別墅的頂上。
轟地一聲巨響,這棟別墅已經完全燒成了一團火海。
王一凡拉着兩個女孩,跳上了外面一輛老式的口哨牌汽車上,伸手揪出方向盤下的電線,擦擦地打着了火。
後排上的兩個女孩忽然叫了起來:“王先生,我們不能丟下偉大領袖的接班人不管!”
王一凡沒好氣地回答:“要想去救你們偉大領袖的接班人,你們現在就可以下車了。我管他什麼接班人不接班人的,保住自己的命纔是最重要的!”
話音未落,剛纔那兩個穿着綠色軍裝的男子就拖着鄭大將衝了過來。
其中的一個人舉着槍對準駕駛室內的王一凡,厲聲吼了起來。
後排座上的一個女孩翻譯道:“他讓你立刻開門,將偉大領袖的接班人帶上車!”
王一凡望瞭望面前那個黑洞洞的槍管,伸手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一臉黑灰的鄭大將被扶了進去,他好像是被炮彈震暈了,兩隻眼睛閉得死死的,胖乎乎的身體就像一袋麪粉一樣倒在座位上,一動也不動。
那兩個軍裝男人舉着槍對準後排座上的女人,嘴裏嘰裏呱啦了幾句,好像是讓那兩個女孩下車。
那兩個女孩雖然一臉的恐慌和不情願,但還是無奈地打開了車門。
王一凡伸手抓起方向盤下的電線,對那兩個女孩說:“告訴他們,要走一起走!不然的話,我就扯掉這些電線,大家一起在這裏當活靶子等死!”
那兩個女孩照着他的話翻譯了過去,那兩個軍裝男人頓時怒不可遏,他們舉着槍對準王一凡的腦袋,但見他用力扯動了一下電線,還是悻悻地放下了槍。
這輛滿載着六個人的老式轎車如箭一般衝出了別墅,猛地開上了別墅外寬闊的馬路上。
一旁的鄭大將已經悠悠醒轉,看到身旁的王一凡後,肥嘟嘟的臉上頓時憤怒不已:“這一定是被我槍斃的叔叔手下人乾的!我要親手將他們碎屍萬段!”
王一凡暗自冷笑了一聲,我管你誰幹的,只要別打到我頭上就行了。
鄭大將緊緊地抓着王一凡的胳膊,一臉感謝之色:“王一凡,這次多虧了你,要不然,我就”
後排座上的兩個軍裝男子伸了伸頭,想將剛纔的一幕說了出來,但兩相權衡之下,終於還是忍住了。
畢竟王一凡的身份是華夏使者,他們不過是兩個親兵,這個鄭大將又生性多疑,萬一被他誤以爲是他們爲了要爭功而出言詆譭,那可就麻煩了。
另外後排的兩個女孩明顯是幫着王一凡的,到時候真是有口也說不清了。
鄭大將猛地捶了一下儀表盤,怒吼道:“這些大逆不道的混蛋,我一秒鐘就要他們全部完蛋!”
王一凡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我的偉大領袖接班人,你還是先壓一壓心裏的怒火吧。我們現在能保住命,已經很不錯了!”
鄭大將猛然站起了身,指着左邊的路大聲喊道:“立刻去高裏人民軍的總指揮部,我要到那裏調兵遣將!”
王一凡卻搖了搖頭:“偉大領袖的接班人,你能想到的事,這些叛軍會想不到麼?恐怕我們還沒到那裏,就已經給人打成了馬蜂窩!”
話雖這麼說,可他心裏想得卻是:酒店裏的醫療隊還生死未卜,你這個鳥國家愛玩政變**的都和我沒關係。我的任務,只是保護我們華夏醫療隊的安全。
鄭大將咬了咬嘴脣,一屁股坐回到座位上,有些沮喪地問:“那我們現在去哪裏?”
“當然回我們華夏醫療隊的酒店了!”說完,王一凡猛地一踩油門,這輛外形欠佳的轎車爆發出強勁無比的動力,帶着車上的人箭一般地衝向了酒店的方向。
轎車駛進了酒店,跳下車後,幾個人才發現,醫療隊的人已經聚集在大廳裏,原先幾個穿着黑西服監視着衆人的傢伙已經不知所蹤。
看到王一凡平安歸來,醫療隊的人這才鬆了一口氣,但酒店裏的服務人員和保安很快就發現了他身後的鄭大將。
“偉大領袖萬歲,偉大領袖的接班人萬歲!”這些人如同見到佛祖一樣舉着手大聲叫了起來,就差沒抱着鄭大將那胖乎乎的大腿猛親起來了。
鄭大將一臉地不耐煩,衝到前臺就抓起那部老式電話撥了起來。
通話過程中,他的臉色鐵青,不斷地用着高裏話大聲罵着,最後憤憤地掛斷了電話。
“真是該死,居然是直屬衛戍部隊裏的特勤團團長叛變了!不過幸好,這個該死的傢伙,已經被及時趕到的特種部隊打傷並被趕出炮兵陣地了。”
王一凡好奇地問:“炮兵陣地裏沒有人守衛?還是這個傢伙帶着一個團的人馬叛變了?”
鄭大將搖了搖頭,一臉嚴肅地回答:“只有他一個人叛變。炮兵陣地裏守衛的一個班,全被他幹掉了。這個傢伙,就是之前我處決掉的那個傢伙的兒子。不過現在,總算一切都被控制住了”
身旁那兩個神情緊張的軍裝男子這才舒了一口氣,起碼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這次不是大規模的叛亂事件,這種突發事件雖然看起來危險重重,但處理起來卻並不麻煩。
醫療隊裏的鐘倩倩跑了上來,驚慌失措地抱着王一凡的胳膊,就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問道:“王一凡,你沒事吧?”
“會有什麼事?他不知道有多風流快活”身後傳來一個不帶任何感**彩的聲音,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那個外表木訥的趙平。
鍾倩倩這才發現就在王一凡的身後,有兩個衣衫不整的女孩。
她們身材高挑苗條,全身只穿着一件白色薄薄的民族長裙,裙子裏隱現出完美動人的曲線,不用猜也知道,裏面是真空的。
那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凌亂地披在腦後,兩頰帶着一抹紅霞,看上去似乎是剛剛睡醒的樣子,秀麗端莊的臉上滿是慌張和害怕的神色,如花瓣般的嘴脣緊緊地咬着。
兩雙修長滾圓的雪白長腿暴露在空氣裏,在酒店裏那柔和的燈光倒映下,顯得無比細膩光潔,胸前兩團無比飽滿的shuangfeng快速起伏着,在這種十萬火急的情境下,居然別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更驚人的是,她們沒有穿鞋,小巧精緻的腳丫站在酒店的地毯上,白嫩柔滑的腳背上凍得發紅,渾身上下也在瑟瑟發抖。
一旁的白處長找來兩件長大衣和棉鞋,給她們穿了上去,這兩個女孩低着頭,說了聲謝謝。
鍾倩倩的手慢慢地放開了,王一凡只覺她現在的目光裏,是一種又嫉妒又羨慕的憤憤表情。
像這兩個女孩所散發出來的那種美麗動人的優雅氣質,是她這種小女孩無論如何都裝扮不出來的。
“原來,你是出去”她咬了咬嘴脣,臉上滿是失望的表情。
王一凡本想解釋,卻看到一旁的鄭大將射來的調侃眼神,已到嘴邊的話被他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此時如果解釋說只是和這兩個女孩演出戲騙鄭大將的話,只怕大家全部都要玩完了。
鍾倩倩驀然轉過了身子,像是個耍小脾氣的小孩子一樣走回了樓上的房間。
王一凡暗自苦笑一聲:“我找沒找女人關你什麼事?不要以爲和我逛了一趟街,就自動升級成爲我的專屬女友了。現在幸虧還和你沒什麼,真要發生了點什麼事,那我豈不是喫不了兜着走了。”
一旁的鄭大將走了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理解萬歲的樣子:“王一凡,你們華夏有句話,齊人之福不好享!不過,我想你的女朋友會體諒的,像你這樣優秀的男人,是不可能被一個女人拴住自己的腳步的!”
王一凡並沒有解釋,他轉頭看了看身旁的鄭大將。
剛剛的一通電話,就讓這個年輕的領袖重新找回了自信,他臉上的黑灰已經被擦掉了,一頭標誌性的大背頭髮型雖然還有些凌亂,但那副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氣勢卻依然很上鏡。
王一凡的臉上冷靜而平淡,他提醒鄭大將那個行刺的特勤團團長依然在逃,現在還是低調點好,說不定這個傢伙已經藏身在這個酒店裏了。
表面上鎮定自若的鄭大將也開始有點緊張了,他重新抓起電話,嘰裏咕嚕一陣以後,就躲到了櫃檯後面。
兩個軍裝男子舉着手槍護衛在一旁,沒過多久,幾輛軍綠色的212越野吉普車就從外面開了過來,看樣式不用說又是華夏援助的,車上架着hk21機槍,緊跟着一羣戴着鋼盔的高裏人民軍士兵就牽着狼狗跟了上來,他們神情緊張,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
吉普車上一個軍官模樣的人匆忙趕了上來,鄭大將這才從櫃檯裏走了出來,他暴跳如雷,對着那軍官大聲咆哮着,忽然對一旁的軍裝男子做了個手勢。
這個軍裝男子點了點頭,掏出手槍對準低頭挨訓的軍官。
“砰砰!”兩槍,這個軍官的天靈蓋被子彈掀開了,如同個倒空的口袋一樣軟軟倒在了地上,鮮血和腦漿流了一地。
身後的士兵冷然看着,軍裝男子收好槍後襬了擺手,幾個士兵將被槍斃的軍官拖走了。
醫療隊裏的人看到這血腥恐怖的一幕後,驚得說不出話來,有些承受力較低的人甚至彎着腰吐了出來,就連領頭的白處長和趙平的臉色也都變得煞白一片。
王一凡的心中一凜,這個鄭大將雖然年輕,卻已經可以熟稔使用父輩遺傳下來的殺伐之道來掌控手下的人,若假以時日,只怕整個高裏都要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了。
鄭大將冷眼看着那軍官被槍斃後,這才柔和地望着王一凡,語氣誠懇地說:“王一凡,謝謝你!剛纔是你救了我。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朋友!”
王一凡吐了口氣,和他握了握手。
現在這種情況下,與其和這個殘暴而又內斂的傢伙劃清界限,倒不如和他拉近距離比較好,最起碼,這一趟莫名其妙的簡單任務,可以早點順利完成。
鄭大將沒有再說話,他和那兩個軍裝男子上了一輛吉普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