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流月的苦心
看來不用我出馬，小鬼你就已經處於下風了啊！”洞外忽然響起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流月淳轉過頭，就見一隻白色的小東西正慢悠悠地朝洞內走來。
那是一隻看起來只有幾個月大的雪豹，帶着笑意的紫瞳裏閃爍着令人深究的玩味。
流月淳紫眸一凝，遲疑地低喚了一聲，“祭、鴻？”
正坐在路顏左肩上的青嵐聞言剎時瞪大了雙眼，“王上，你說什麼？他——他是——”怎麼可能啊？就算是祭鴻的真身也不可能只有這麼大吧？
它剛纔一直以爲這雪豹只是一隻低等的小末妖。
小雪豹紫眸一閃，也未回答流月淳，而是一個輕盈的躍身，跳上了路顏的右肩，那眼神帶着得意與挑釁。
路顏瞄了瞄左右兩肩那一貓一豹，不禁輕嘆了口氣。
“你們應該減肥了。 ”青嵐也就罷了，畢竟貓的體積較小，體重也較輕，但再加上一隻小豹可就大大不同了。
流月淳眼中神色數變，忽然站起了身。
“朕累了，先回宮休息。 ”丟下話，他就那樣揚長而去了。
不僅是寂星和路顏，就連化身爲雪豹的祭鴻眼中也閃過了一絲詫異。
“王上。 ”寂星追了出去。
“真沒意思啊！”祭鴻從路顏肩頭跳了下來，一臉掃興。 “還以爲可以跟那隻小鬼好好鬥一鬥。 ”
路顏沒應聲，只是往流月淳離開的方向看了眼，然後收回了目光。
“祭鴻，真地沒有辦法解開雲離身上的咒？”
“這咒術是宿冰親自下的。 只有宿冰可以解得開。 ”祭鴻話語一頓，“其實這樣更好，如果雲離恢復了神智，情況可能更糟。 不僅是那隻小鬼有危險。 還有寂星。 ”
路顏輕嘆了口氣。
是啊，雲離是永遠也不會忘記對寂星的仇恨。
小雅的死已經成了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這隻半妖小鬼一時半會不會醒的。 你去看看另一隻小鬼吧！”祭鴻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然後趴伏在了地上。
那隻小鬼一定有問題。 而小顏，也明顯很掛心他。
就剛纔往洞外看地那一眼，已說明了一切！
心中暗暗苦笑了一聲，祭鴻閉上了雙目。
不屬於他的，永遠都不可能屬於他！
早在千年前，他就已經深深明白這個道理了！
―――――――
流月淳一路急走。 往清華殿直奔而去。
忽然眼前一黑，幸好及時扶住牆壁。 緊揪着胸口，他輕靠着牆閉目喘息。
寂星已經追了上來，看到流月淳那滿臉失落倦怠地神色，也不知該從何開始安慰。
“王——”正想開口，身邊忽然多了一個人。
“殿下。 ”看見來人，寂星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流月淳緩緩睜開了眼，依舊緊抿着脣。 神色冰冷。
路顏緊緊盯着他的臉，“流月，你在生氣？”
流月淳冷哼了一聲，“你曾經答應過我什麼？”
路顏微一挑眉峯，淡笑着問，“我答應過什麼？”
“你答應過要離祭鴻那隻老鬼遠一點。 答應過不會再讓青嵐坐在你的肩上，答應過不會再跟任何男人產生瓜葛——可是你剛纔做的一切，全都在違背自己的承諾。 ”
路顏奇怪地看了眼流月淳，“流月，你是不是還在發燒？”
“我沒有。 ”流月淳別開眼，避過了路顏探究的眼神，“我清醒地很。 ”
路顏脣邊的笑意依舊未落，“既然沒有發燒，那你就是在無理取鬧啊。 ”這隻狐狸的心眼怎麼就這麼小？
“隨你怎麼說。 ”流月淳卻是一反常態，冷冷看了眼路顏。 “我只是覺得愛上你這樣一個女人真累。 總是對人若即若離，總是跟其他男人糾纏不清。 ”
“流月淳。 你再說一次？”原本還是心平氣和的路顏，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流月淳深深望進她的眼裏，一字一句地重複，“我說你總是跟其他男人糾纏不清。 ”
“流月陛下，請你收回這句侮辱我人格的話。 ”
流月淳臉上神色未變，“我說得是事實。 ”
“啪！”路顏一掌甩上了他的臉。
“殿下——”寂星想阻止已是來不及了。
“在你跟我道歉之前，不要再跟我說話。 ”路顏怒極，轉身就走。
寂星嘆息地看着臉色蒼白地流月淳。 旁觀者清。 他看得出來，流月淳並不是在純粹地在生悶氣或是喫醋這樣簡單。
靜站了良久，流月淳終於低低地說了一句。
“星，你知道嗎？剛纔顏追上來，我真的很高興。 這說明，她已經開始在乎我了，對不對？”
“嗯。 ”寂星點頭。
“我真的不想顏討厭我啊！但我又不得不這麼做。 ”流月淳攤開自己的右掌，看着掌心中那詭異的綠線，“它馬上就要到達心臟了。 也許是明天，也許是今晚，又也許下一刻我就會消失了。 剛纔在封靈洞，我就感覺到了體內的燥動，星，我——我不想宿冰借我地身體做出傷害顏的事！”
心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了，流月淳伸手緊揪着胸前的衣襟，滿頭冷汗。
“王上。 ”寂星連忙摻扶住他。
“星，你今晚能不能看着我？”流月淳強撐着神智，“只要他一出現——”
“就殺了你嗎？”
那一道熟悉的聲音，讓流月淳詫異地抬起了頭。
竟是去而復返的路顏。
“你這隻傻蛋狐狸，竟又故技重施？上一次我已經被你騙了一次，這一次，我還會上當嗎？不過，我還是差一點就着了你的道了。 ”
路顏一步步走到流月淳面前。
“流月，我就這麼不值得你託負啊？”
“顏——不是——我——”
“什麼都不用說了。 ”路顏脣角微微一彎，“今晚無論會發生什麼事，我們都要共同進退。 ”
“殿下——”寂星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