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筱晚心中不由自主地驚惶起來,用力抓着逸之的衣襟,君逸之柔聲安慰道:"沒事的,有我在。"
他的聲音雖輕,卻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俞筱晚緊張的心跳慢慢緩和了下來,目測了一下距離,還有閒心打趣道:"好在你的坐騎是萬中挑一的寶馬,他們雖然拼盡了全力,卻追之不上。"
君逸之輕笑道:"若不是不想暴露武功,我就是不要馬匹,他們也追我不上。"
楚王府在城郊還有一處別苑,只有楚王爺和兩位兒子知道,君逸之原想帶着晚兒去那兒,心中忽地一動,臨時改了主意,揚鞭調轉馬頭,衝向了攝政王在西郊的別苑。
攝政王的級別比之親王又要高出許多了,雖然此時王爺沒住在別苑之中,但仍是守衛森嚴。君逸之的馬匹停在別苑大門口,門內的侍衛聽到馬蹄聲,從小門裏探出頭來,瞧見是寶郡王,忙將大門打開,躬身笑問道:"郡王爺是來找王妃的嗎?"
君逸之揚脣笑道:"皇嬸在麼?"若有攝政王妃在,這裏的護衛就更安全了。
那名侍衛一怔,隨即陪着笑道:"王妃和庶妃是今日到別苑來的,小的還以爲..."
君逸之接着話道:"我正是來看望皇嬸的。"說罷跳下馬,抱着晚兒進了大門。
黑衣人雖然遠遠瞧見,卻不敢輕易靠近,君逸之回頭望了一眼,眯了眯鳳目,腳步不停地走了進去。
管家聽到訊息,隨意地披了件衣裳就迎了出來,指揮着丫頭婆子們安排了一處院落給他們。安頓下來之後,俞筱晚緊張地抓着君逸之,小聲問道:"你不怕那些人是...派來的?"
君逸之附耳輕笑,"我來,就是爲了證實,到底是誰派的殺手...顯然不是皇叔。"
那就只有太後了。楚王府裏果然還有太後的人,居然知道她們在查十幾年前的事,還指引着賊人拿走了她藏在首飾盒下的那兩張藥方。俞筱晚眯了眯眼睛,能知道得這麼清楚的,自然就是夢海閣的人,除了周嫂,還會是誰?
只是,若是早想出賣他們,應當可以在兩個月前動手,還是信息的傳達需要一定的時間?
俞筱晚想了一歇,忽然想到,上回與逸之兩個將佛經都給拆散了,雖然當時屋內只有他們夫妻二人,但是找到藥方之後,拆散的佛經就沒有特意收藏起來,總會被打掃房間的丫鬟們瞧見,周嫂雖然管着院子,不能進正房,但是要從丫鬟們的嘴裏套話,卻是很容易的。
而且,前兩日太後先派人去偷藥方,今晚纔派殺手來追殺他們,應當是已經猜出了藥方裏的祕密,察覺到他們知道了她的祕密,要殺人滅口了。
"晚兒累了吧,咱們先歇息,有什麼事兒,待明早再行商議吧。"君逸之見俞筱晚久久不動,怕她顧慮太多,忙勸她。
俞筱晚點了點頭,剛一躺下,就發覺君逸之的身軀猛然僵硬,全身呈戒備狀態。
轉眸一看,前方的窗紙上,透着一個不算高大的身影,手執兵器,雖然一言示發,但強大的氣勢撲面而來。
君逸之微凝了眸,催動內力細聽,忽聽外頭那人一笑,"歇下了麼?"竟是君琰之的聲音,看來兩兄弟想到一塊兒去了。
君逸之應了一聲,君琰之離去,他才和衣躺下,摟住晚兒道:"睡吧。"
俞筱晚心裏還有許多問題要問,嘟囔着問了一句,"別苑裏的客人怎麼辦?"
君逸之笑道:"管他們怎麼辦?我可是出了名的紈絝,捨己救人可不是我會做的事,沒有義氣地先逃之夭夭才符合我的形象。晚兒你不必擔心,靜雯是太後的人,堂哥會護着堂嫂,都不會有事。況且,堂嫂自己會用毒,那些殺手最好別去惹她,不然只會死得很難看。"
俞筱晚聞言微微一笑,的確,賀氏身邊還有一位非常會用毒,還會下蠱的奶孃呢,她還想再問,卻抵不住睏意,很快就睡熟了。君逸之睡得警覺些,不過知道平安等四人和請來的六名侍衛都在附近,也是一夜好眠。
再說楚王府的別苑之內,火光和喊殺聲沖天,靜雯原是想依着肖大勇的話,窩在屋內不動,可是外頭的動靜實在太大了,她忍不住讓丫鬟服侍自己起來,湊到窗邊聽動靜。忽然,她聽到有人嘶喊,"快保護世孫和世孫妃..."
靜雯心頭猛跳,之勉哥哥出事了?她立即吩咐道:"快去告訴老爺,要護好勉世孫。"
丫鬟哆嗦着跑出去,好在西間與東間就隔着一個廳,不用到走廊上,丫鬟很快就跑了回來,身後還跟着雨燕。雨燕一衣裳凌亂,俏麗的小臉上嬌紅未褪,顯得是才得了一番雨露的,靜雯鄙夷地哼了一聲,雨燕小臉一白,忙福身道:"回郡主的話,老爺已經去退敵了。"
"是刺客!還退敵,你當是上戰場呢!"靜雯沒好氣地瞪了雨燕一眼,想着肖大勇一早兒的警告,這必是太後派來的殺手,她心裏就一點也不害怕了,扶着雨燕的手往外走,"走,我們去看看。"
雨燕忙抱住靜雯的胳膊道:"老爺讓您在屋內待著,免得刀劍無眼。"
靜雯心中有氣,一巴掌揮過去,打得雨燕腦袋一偏,"滾開,少拿那個賤人來壓我。"
說罷她揮開雨燕,另帶了雨鶯出門。
靜雯只掛念之勉哥哥,想着自己是太後眼前的紅人,太後的人不可能不認識自己,便大膽地往煙霞院而去。
煙霞院內正打得火熱,君之勉執劍護在妻子身邊,他的侍衛和親兵都在院子中追擊圍堵刺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