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會,我突然感覺一陣倦意直接上了頭,皺了皺眉,我有些虛弱的說,你們都回去吧,我有點累,想先睡一會。
這其實是一句很正常的話,豈料我這話剛出口,在場所有人臉上就擔心了起來。
我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所以就笑着半開玩笑似得安慰說,好啦,放心吧,我只是想睡覺,正常的睡覺,你們總不至於連個覺都不讓我睡吧,咱好歹現在也是個病人啊,不帶這樣折磨人的。
聽我這麼一說,他們幾個才猶豫着朝着門口走去,嫂子本來說要留下來的,我說過兒還在家,小傢伙萬一醒了見不到大人,妮妮一個人可照顧不了。
說完這句話,我也不再理會他們,因爲我已經感覺眼皮子很重了。
這一覺睡的是很沉,但卻很不踏實,原因無他,就是不知道是誰,中間好幾個都把我喊醒,當看到我睜着朦朧睡眼問什麼事之後,人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讓我繼續睡。
我記得有強子,有夢瑤,有嫂子,還有好多我熟悉的人,唯獨沒有麗姐。
這一覺我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醒來的時候自我感覺上,比昨天的精神好了很多。
旁邊坐着的是夢瑤,看着小妮子,我笑了笑說,累嗎,要是累就去休息會,我沒事的。
夢瑤搖了搖頭沒說話,不過過了有一會,她意有所指的問我,六六,你是不是想問我麗姐爲什麼沒來?
我不知道夢瑤是怎麼看穿我心事的,不過對於她,我覺得沒什麼好隱瞞的,於是就點了點頭說,我隱約記得麗姐來看過我,可昨天她沒出現,我有點好奇。
夢瑤說她也不知道麗姐在哪裏,昨天是強子通知她說我醒了的,而小妮子就跑去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麗姐,沒想到麗姐家就只有琴姨在,所以只能跟琴姨一起來了醫院。
聞言我心頭一驚,忙問,她不會出什麼危險吧?
夢瑤笑了笑說,怎麼可能,她晚上都很晚纔回去,你住院到現在,我知道的就只來過一次。
這話裏的意思有點酸,但我沒太注意,只是輕輕一笑,並沒有說什麼,不過我心裏卻在琢磨,那次聽到的那個聲音,應該就是麗姐說的,畢竟當時是那麼的真實,那麼的親切,那麼的……
夢瑤他們幾個是輪班倒的,我睡醒沒多久,強子就來了,而夢瑤也伸了個懶腰,一副小大人似得對我叮囑一番才離開。
強子給我倒了水,還打算偷摸的給我點根菸,我笑了笑就拒絕了,咱抽菸,但這癮可沒他們幾個那麼大,所以沒不在乎這麼幾天。
除了麗姐在我醒來之後沒有出現以外,還有一個人,那就是耀輝。
之前沒太在意,那是因爲耀輝平常都很少跟大傢伙待在一起,現在等靜下來,又看到強子的時候,我卻有些好奇的問了起來。
強子有些爲難的說,本來輝哥是交代不要告訴你的,可既然六哥你都親口問了,那我就告訴你吧。
我能從強子的語氣中察覺出來不對勁,於是點了點頭,讓他繼續說下去。
強子說的倒也簡單,一共就五個字,可這五個字讓我整個人一愣,緊接着就問,輝哥沒事跑韓國去幹嘛?
沒等強子開口,大東已經從外面進來了,他手裏還拎着水果,他估計是聽到我之前跟強子的對話了,一進門就說,當然去把那幫孫子給滅了唄,媽的,連六哥都敢動,真他媽以爲咱們兄弟沒人了!
韓國我壓根就不認識人,要真說有過交道,也就是上次那個姓金的小矮子了。
可聽他們這話裏的意思,難道我的事跟那矮子有關係?
強子和大頭就把整件事的前前後後都說了一遍,聽完之後我這才明白,原來那天晚上撞我的那個殺手,就是這個姓金的安排的。
我沒死,那是我命大,這是老天對我的眷顧,並不能因爲這個,而認爲是姓金的仁慈,甚至可以說,如果姓金的哪一天知道我沒死,估計還會重蹈覆轍的再給我來那麼一下,而到了那個時候,我有沒有這樣的好運就兩說了。
在這個世界上,想要讓一個已經對你起殺心的人不再殺你,那麼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他的心永遠都停止跳動。
耀輝的手段和能力我是知道的,可那畢竟也僅僅只是個人能力,他孤身一人前往韓國,我怎麼能放心?
我趕緊就問他們有沒有耀輝在那邊的情況。
強子撓了撓腦袋說,輝哥是在你出事的第三天走的,他走的時候吩咐過,不要告訴你,也不要聯繫他,他有事會主動聯繫我們的,而且他說如果沒聯繫,那麼就說明他安然無恙,就讓我們在這裏等他的好消息吧。
這話聽起來好像沒多大問題,也挺讓人放心的,但我心裏卻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對了,六哥。
大東這個時候也開口說道,輝哥還說過,他這次不是真的要去把那個姓金的宰了,他主要是想到那邊幫你把路子鋪平,他說以你的性子,絕對不允許別人插手你的仇人,他說要讓你親手報仇。
聽到這話,我心裏一塊石頭才放了下來,同時也是非常的感動。
既然耀輝不是去動手,那麼應該沒什麼事。
有的時候,兄弟之間就是有一種莫名的心理感應,就比如說現在,我們正聊着耀輝呢,這小子就給我們打電話了。
電話是打到強子手機的,他看着那陌生號碼先是一愣,然後就自言自語的說,這個電話好像是國外打來的。
這小子,還是那麼沒腦子,能從國外打電話過來的,除了耀輝難不成還有其他人知道強子的號碼?
一旁的大東可比強子好不到哪裏去,直接就拍着強子的肩膀說,強哥,沒想到你還是個富二代啊,在國外都還有親戚?
我實在讓這對活寶給弄的沒語言了,只能沒好氣的說,抓緊給老子接,估計是耀輝打來的。
我都發話了,強子怎麼可能不接,連忙就給接了起來。
不知道耀輝那頭說了什麼,強子嗯了幾聲,就把電話遞給了我。
電話確實是耀輝打來的,他開口就笑着說,怎麼樣小風,身體沒怎麼樣吧?
簡單的一句問話,讓我心裏突然暖暖的。
我說了句沒事之後,就問他那邊的情況,他說還好,我有些不放心的又叮囑道,那變畢竟不是咱們的地盤,萬事還是小心點,要是沒什麼眉目的話,就回來吧,來日方長。
耀輝嗯了一聲,很顯然是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不過我也沒多說什麼,又跟他隨便聊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掛了電話,我並沒有立即把手機還給強子,強子先是一愣,進而好像是看出了我的心事似得就說,六哥,你是不是在想麗姐?
我沒承認,但也沒否認。
我是想給麗姐打個電話,因爲我想知道她爲什麼不來看我,我醒來了,我相信她知道,以她在東市的能力,應該第一時間就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可是爲什麼她沒有來?
兩天了,就算她晚上都很晚回家,那現在呢?
下午1點多了,該起來了。
強子見我沒說話,就繼續說道,六哥,如果你想給麗姐打電話,你就打吧,我裏面有麗姐的號碼。
說完這句,強子似乎是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其實麗姐最近也挺不好過的,她一直把你出事的這件事背在了自己的身上,她說是她害了你,你住院的這幾天,她每天都在場子裏喝的很醉,而且還會發酒瘋,不過我已經叫兄弟們在邊上守着了,沒出事,你放心。
大東這個時候也開口說道,是啊六哥,麗姐其實真的很自責,她來過一次,當時醫生說你活下來的可能性幾乎爲零,當時我們都嚇傻了,特別是麗姐,她都跪下來求那個醫生了,她說只要能夠把你救活,讓她幹什麼都願意。
我忽然之間像是明白了麗姐爲什麼會躲着我沒有出現的原因了,她是以爲因爲自己的事,而連累到了我,並不是她不關心我。
想到這裏,我心裏一下子就輕鬆了不少。
不過我並沒有給她打電話,因爲就我現在的這狀態,真還不知道該怎麼化解她心裏的自責。
下午的時候錢琳琳跟劉菲也都來了,她們應該也是知道我醒了的消息吧。
噓寒問暖的一陣後,錢琳琳就跟我說,她那邊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就等場地的問題了。
我詫異的問了下,場子出什麼岔子了嗎?
今天小悅悅沒來,所以我也就沒顧上問,按理說在東市,咱瞄上的店,不應該拿不下來的啊,當然,咱也不可能虧了人老闆,不然那不跟土匪惡霸差不多了嗎?
豈料錢琳琳說的倒不是場地沒選好的問題,她說場地已經選了七八個,其中有兩個基本上盤下來稍微休整下就能開業,主要是這個證,辦不下來。
我皺了皺眉頭看向一旁的強子,問他這是怎麼回事?
強子也有些無奈的說,消防局和公安局兩個部門都批了,不過文化局那頭調來了一個新的局長,咱花了不少關係都沒辦法給通融,不過人倒是說了句明白話,想要批,很簡單,要六哥你出面去找他纔行。
聽到這話我不由的一愣說,對方我認識?
強子搖了搖頭說,我也不清楚,人是我擱老遠看了一眼,反正我不認識,而且我側面也調查過,這個新局長並不是本地的人,哦對了,她是個女的,大概有五十出頭的樣子,跟乾媽差不多大。
這麼一說我就更加迷糊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