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倫他們這次倒沒有跑來搗亂,不知道是在密謀着什麼,如果說他們轉了性,打死我都不相信。
不過他們愛幹嘛就幹嘛,現在的我已經不再那麼去計較了。
大概詢問了下這幾天我不在的情況之後,我就問強子說,耀輝都安頓好了嗎?
之前趙金虎就跟我說過,我什麼時候出院,他就什麼時候把耀輝弄回來,那天大擺酒宴的時候他就說過,已經安排人去辦這件事了,現在算算,應該是差不多了吧。
強子聞言點了點頭說,已經回來了,不過……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直接擺了擺手沒讓他繼續說下去,耀輝沒了一隻手,現在情緒肯定很低落,如果在以前,我或許會覺得有必要去看一下,可經過剛纔孟德陽的那一幕之後,我已經把這些都看淡了。
他們真的還是我的兄弟嗎?
我不知道我身邊到底是誰在向政府彙報這一切,是耀輝?還是強子?還是其他人?
我是說過,我不想去承認自己身邊有探子,也不想去追究誰是探子,可心裏面多少還是有些難受的,也正是因爲這樣,對於包括強子在內所有的兄弟,我似乎變得有些冷漠了。
其實有的時候我想了想這樣也挺好的,傷了他們的心,起碼比到最後他們整日整夜的來埋怨我、懷念我、掉惗我來的強吧。
趙金虎很快就聯繫到了我,基本上就在我剛到魅力的時候,他就聯繫到了我。
他的話很簡單,第一句是問我沒什麼事吧,第二句則是邀請我晚上去赴宴。
明其名曰是給我接風洗塵,但實際上我知道,他已經打算讓我參與他的毒品生意了。
在出派出所之前,邢鋒跟我說過,趙金虎現在手上的貨已經捉襟見肘了,也就是說他現在急需一批新貨。
現在咱們國家對這一塊管的都很嚴,他想要安安穩穩的把貨運到自己手裏,除了東市這個港口以外,其他途徑都很難。
所以他應該會迫不及待的來找我幫忙。
趙金虎並沒有那麼浮誇,把喫飯的地方訂在什麼豪華的大酒店,他找的地方環境很優雅,但並不算奢侈。
我當時還打趣說他用不着這麼小氣吧,他回了我一句說誰的錢也都不是大風颳來的,咱們老哥倆也沒什麼必要擺排場吧?
對於他的這個觀點我沒多說什麼,不算贊同也不算不贊同,畢竟我和他是不屬於一個世界的兩個人。
他身邊帶着的還是那個保鏢,不過卻站在了外面,我沒帶人,一方面是覺得沒什麼必要,另一方面,應該說是我已經開始有些不太相信他們了吧。
趙金虎出乎意料的沒有談任何毒品交易的事情,他只是對我進行了一些噓寒問暖,不過在臨走的時候他突然問我是不是打算一直這麼混下去,有沒有想過做點正經事。
我當時以爲他是在問我有沒有想要漂白,於是就把慶達集團的股份以及現在魅力、碧波湖還有無限的事情跟他說了。
他沒有驚訝這是我意料之中的,因爲我相信他早就已經調查的一清二楚了,不過他卻說,現在這些並不是很賺錢啊。
我想了想就說,我手上倒是現在有三個沙場,自從接手過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去搭理過,聽說這個蠻賺錢的,怎麼老趙,你有興趣?
這三個沙場都是阿樂的,不過說實話,龍叔不在,我身邊又沒有一個對這個懂的人才,而且自從阿樂的事情之後,杜博才一直是隱患,所以確實是沒有怎麼去過問過,估計到現在那三個沙場都還荒廢着呢吧。
趙金虎笑着擺了擺手說,這東西是賺錢,我以前也做過,只不過這是一錘子買賣,不是長久之計。
我沒想到趙金虎竟然以前也做過沙場,不過話說回來倒也確實,早年出來混的人,不是靠黃賭毒起家的,就是靠沙場石礦起家了,畢竟這些都是暴利。
只是我不知道,沙場竟然是一錘子買賣,這倒是一個新鮮的消息。
當然咱也不傻,知道趙金虎這話裏有話,於是就故作饒有興趣的說,怎麼,老趙你這是有什麼好生意想關照關照弟弟?
趙金虎先是定定的看着我,直到看到我心裏都有些發毛之後他纔開口說道,也說不上是什麼關照,只不過你也知道,東市這邊是港口,港口貿易相信你很清楚,就拿你剛纔說的慶達集團,龍振興當年,可也是從跑碼頭起步的,只不過他比別人的運氣好一點,有一幫高位的戰友,所以起家的也快,按理說,別人沒有他這麼幸運,但你不同。
哦?
我一樂說,我怎麼了?
聽到趙金虎的話我就已經清楚了,他這是在一步一步把我往運毒的道路上引,不過這樣也好,省的去繞彎子了。
趙金虎先是喝了口面前的過口茶(飯後去嘴巴中異味的茶水)後這才一副理所當然的說道,因爲你現在可是東市的道上大哥啊。
我先是一愣,緊接着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老趙,你就別取笑我了,那天我真是喝多了,你沒看麼,最後還跟人警察起了衝突。
趙金虎可沒理會我是真喝多還是假喝多,他笑了笑說,做男人就得一個吐沫一個釘,既然說了,那麼就要肩負起這個責任來,我也明人不說暗話,我這些年做生意也好還是在道上混也罷,確實是賺了不少錢,但你也知道,我是五十好幾的人了,再過幾年就要六十了,也該是退休的時候了,但退休歸退休,總得給下一代留點什麼吧,所以我想着還是弄點正經的生意,免得到時候下土了還得被人掘出來罵。
我是從來沒聽趙金虎說過自己的家人,現在他主動提出了,我倒是有些好奇的問,怎麼老趙,你還有小孩?
趙金虎沒好氣的笑罵了我一句後說,怎麼,你這是想老子我斷子絕孫啊?
剛纔那話咱問的確實有失水準,不由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說,老趙,你知道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趙金虎其實也沒有生氣,他笑了笑就說,我有一個女兒跟一個兒子,女兒比你要大一點。
我再一次嘴欠的問了句,那兒子呢?
趙金虎的眼神有些黯淡的說,如果還或者,應該跟你一樣大吧。
關於人家裏的事,咱可是不敢再問了,於是就問起他所謂的正經事到底是什麼。
趙金虎就跟我說了兩個字,運輸。
運輸分很多種,貨運、客運、空運、海運,不管哪一種,都賺錢,要不然現在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快遞?
這還只是其一,其二是運輸行業比較穩,你基本上連車都不用準備,只要去僱那些個有車的司機,除了分成以外給點底薪就完事了。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生財之道,但咱也不是傻子,一個能夠送出價值連城的紅珊瑚的大毒梟,會甘於只去給人做個託運部?
這顯然是不科學也不符合常理的。
不過我沒有明說,表面上裝作很感興趣,同時也追問道,老趙,你說的這個靠不靠譜啊,還有,咱們這初來乍到的,人家那些可是大老闆,在人面前,我這個自封的黑道大哥可沒什麼面子,人不找咱運貨怎麼辦?
趙金虎謎一樣的笑了笑說,這個自然容易,我手上還有點閒錢,這樣,如果你有興趣,我也不需要你出錢,到時候你出來幫咱支撐下場面就可以了,畢竟這條道可是黑着呢,你現在不懂,但慢慢的你就知道了。
對於趙金虎的話我倒沒什麼在意,我在意的是他要這條運輸的路線,是不是跟運毒有關。
有的人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對我產生疑惑,會問我之前不就是想要四下把趙金虎給解決了嗎?
趁他現在在東市,完全可以召集所有兄弟一起上,或者就跟以前一樣搞個暗殺什麼的,再簡單一點,就現在,都有機會能把他給殺了。
但其實我心裏多少還是有點善良之處的。
毒品這個是我打心眼裏反對的東西,雖然我的場子裏,也不乏會有一些賣*的傢伙,而且對這些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同時我也知道,殺掉一個趙金虎,還會有第二個趙金虎出現,但我覺得,如果能順藤摸瓜把這條毒瘤連根拔起的話,豈不是更好?
起碼也算給自己積點陰德吧。
這件事並沒有就這麼定下來,因爲我不能表現的太着急,這樣很容易引起趙金虎的懷疑,最後我走的時候只是說會考慮下,同時也會去瞭解一下這個行業。
趙金虎當然表面上沒說什麼了,但他突然問起了我一個事,就是之前送給我的珊瑚是不是沒怎麼照顧。
我不知道他爲什麼突然會問這個,下意識的就說,我覺得那東西挺貴的,所以就直接給放在了新場子極限健身俱樂部的大堂了,也算是一個門臉。
趙金虎乾笑了幾句,不過我能從他眼神裏看出了一抹奇怪的味道。
沒再多說,我一個人回到了魅力,心裏卻一直回想着趙金虎之前說的話。
正準備回家呢,耀輝給我打了個電話,我當時猶豫要不要接,可後來還是接了起來,他先是跟我閒聊了一些有的沒的,後來竟然跟我提出了辭呈。
當時我很詫異。
我承認自己是懷疑過他,甚至我覺得他應該就是那個內鬼,畢竟強子幾個跟在我身邊已經這麼多年了,他們沒必要也沒理由來騙我。
可當他提出自己要離開的時候,我心裏還是有那麼一陣的意外。
耀輝說因爲他現在手的問題。
他沒了的是右手,對於一個不是左撇子的人而言,右手是相當重要的,特別是耀輝,我曾經見過他用右手打沙袋。
那可是幾乎有一個成年人那麼高的沙袋,別說我了,就算有兩個我都很難抱起來,但耀輝卻就是那麼看似輕鬆的一拳,直接是把沙袋給打的凹進去了一大塊,當時我們所有人都驚呆了。
所以對於一個這麼強大的人而言,沒了右手,對他的打擊應該很大吧。
耀輝要走我應該贊同纔對,畢竟這樣我身邊起碼少了一個隱患,雖然我現在還不敢確定他就是那個臥底,但咱可以用排除法吧。
而且走一個,我心裏也少一份牽掛,可這話臨到嘴邊了,我卻怎麼也開不了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