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碧珠的心事
青蘿正高興着,就聽見碧珠問道:“主子,您真會什麼功夫啊,怎麼以前都沒聽您說過。”
青蘿淺淺的笑了笑,這事還是不要亂說的好,一個不小心****了自己可是得不償失,“我哪裏懂什麼功夫,不過是唬他罷了。”
“可是奴婢看主子剛纔的身手……”碧珠有些懷疑。
“我那是下江南的時候跟爺學着玩的,也就那麼兩下子,再說不論是誰,有人衝你過來了,本能反應也會閃開的。”碧珠越問,青蘿心下越驚覺,這丫頭一向不愛多管閒事的,怎麼這會兒問這麼多,還追根究底的,想着便換了話題,“碧珠啊,你跟了我多長時間了?”
碧珠正舀熱水的手突然頓了頓,然後低了頭恭敬的回道:“奴婢跟了主子快要兩年了。”
“兩年了?”青蘿半眯着眼又重複了一遍,自己也來到這裏兩年了,“那你可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主子溫和、善良,是個好人。”碧珠說着真心話。
“所以你覺得我還算是個好主子是嗎?”
“主子是奴婢心裏最好的人。”
青蘿聞言有了小小的感動,語氣也緩和下來,“碧珠,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呢?你碧月姐姐嫁出去了,吳修傑是個好的,過不了多久就會被外放爲官,碧月就是官太太了,你呢,碧珠?可有什麼打算?”
“這……”碧珠心裏有着小小的糾結,她也希望自己這一輩子平平淡淡的,嫁人、生子,還待在主子身邊,一直陪着她,可是這些恐怕要等到下輩子再去實現了,奴婢願一輩子跟在主子身邊伺候。”
“傻話!那怎麼行呢,我要把你們一個個的都嫁出去,嫁給你們自己喜歡的人,那樣纔好呢。”
“主子……”碧珠鼻子一酸,心裏就有了感動!
青蘿拍了拍她的手,不再說話,碧珠也不再說話,可是她的心裏卻是五味雜陳,就像發酵的酒糟一樣。
待青蘿洗完澡,碧珠和碧痕一起服侍着她躺下了,碧痕留在房裏陪着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碧珠就退了出來,走到莊園外,離莊園不遠處有一片杏花林,碧珠邊想着心事邊往前走,走着走着卻發現眼前有一個人擋了她的路,抬頭,一片杏花落在了她的臉上。
辛燿看着被風颳落的杏花落在那張有着淡淡的哀愁的臉龐上,忍不住伸手把花瓣拿了起來,衝她笑笑,“好巧!”
碧珠也衝他笑,“嗯,真的很巧!”
辛燿便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只是紅了臉笑,找着話說:“福晉休息了?”
“嗯。”又是輕輕的點頭。
辛燿的心就莫名的狂跳起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自己就開始注意她,眼前的這個女子總是默默的跟在福晉的身後,沒有大悲大喜,臉上總是帶着淡淡的哀愁和鎮定,有時候自己恨不得能看到她的心裏去,看看那樣的安靜背後隱藏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愁苦?
“辛大哥,”碧珠突然開口,“我能這樣叫你嗎?”
辛燿直覺的點頭,這樣更親近了些。
“辛大哥,”碧珠伸手接了在春風中旋轉着落下來的一片杏花,拿在指尖揉捏着,“你覺得什麼樣的生活纔是幸福的?”
辛燿憨厚的笑着,“我不懂什麼是幸福,可是我知道要努力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自己想要的生活?”碧珠的眼睛一亮,隨即就黯淡了下去,“有很多人是一輩子也得不到她想要的生活的。”
“你……”他想問,你是不是有什麼爲難的事?到底是什麼樣的迫不得已讓你原本應該神采飛揚的臉龐上總是帶着這樣淡淡的哀愁?可是他問不出口,他怕她會誤會自己試圖干預她的生活,跟自己有了隔閡。
“辛大哥,明天咱們就要回府了,你路上要當心。”心裏想把什麼說出來,可是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直張了張嘴,說出這些叮囑的話來。
辛燿聽了內心裏都是驚喜的,她是在關心自己嗎?記得先前隨着出巡江南的時候,福晉身邊的瓔珞也喜歡跟自己說話,會說出這樣的叮嚀語句,可是自己卻從未有現在這麼開心過,他一直以爲自己跟瓔珞之間應該就是愛了,更打算等十三爺回來了把這事跟他說說,讓福晉把瓔珞許給他,可是現在他發現自己跟瓔珞之間的那份感情並不是愛,也許,求十三爺的話要改改了。
“辛大哥?”碧珠發現他一直在出神,並未聽見自己說的話,忍不住伸出了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辛燿陡然回了神,看着她因爲幹活略顯粗糙的手指,心裏便泛起些心疼,就像每次十三爺心疼福晉那樣的心情,直到現在他才能理解。
“回去吧,這裏風大。”辛燿笑着看她,淺綠色的衣裙將她襯的就像春天的仙子一樣好看。
“嗯。”碧珠點頭,她也惦記着主子會不會找她。
“等等!”碧珠剛轉過身要走,就聽見辛燿喊她,便止了步子回頭看,辛燿三兩步走過來,從她頭上拿起刮落的花瓣,輕輕的幫她插在鬢間,“真好看。”
碧珠突然就紅了臉,轉身跑了,辛燿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她跑離的背影,不由得握緊了拳頭,他想要守護她!一輩子的守護着!
青蘿一覺睡到了天亮,剛醒便隨便抓了件衣服套上就要去挑水,碧痕見了忙拉住了,“主子,您這是要幹什麼去?”
青蘿打了個哈欠,“挑水啊。”
“今兒還挑水?”碧痕邊說邊從包袱裏拿出乾淨的旗裝來,在她面前晃了晃,“今兒咱們要回府了。”
“今天?”青蘿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是啊,就是今天,我怎麼給忘了呢。”
一時間換好了衣服,搖身一變又成了那個雍容華貴的貴****,碧珠伺候着她用了飯,就有李氏帶着田葉走了進來,“給福晉磕頭。”
“快起來吧。”
“福晉,您……”李氏說話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什麼事,青蘿見狀便笑道:“是有什麼事嗎?”
“回福晉,您,您看看我這閨女怎麼樣?”李氏終於開了口。
“田葉?”青蘿沒反應過來,“挺好的。”
碧痕早看出來了,卻站在邊上沒動聲色。
“若是您覺得好,奴婢就替她討個恩典,就讓她跟在您身邊伺候吧。”李氏說完便拉着田葉磕頭。
“原來是這事,我原也覺得這孩子聰明伶俐,想要她又怕你捨不得,如今你既然願意,就讓她跟我回府吧。”青蘿爽朗的笑着。
“謝福晉,謝福晉。”李氏和田葉都高興的很,前段時間碧月的事她們都是聽說了的,都沒想到青蘿會讓身邊的丫鬟自個選夫婿,還那麼隆重的給操辦婚事,所以這幾個莊子上凡是有女兒的,都巴不得能讓青蘿挑中,帶在身邊****兩年,再許了人,說不定還能像碧月一樣有個官太太的命呢。
青蘿便笑着打發田葉回去準備行囊去了,見碧痕在身邊站着,笑道:“以後這小丫頭就交給你了,好好的********,興許能有出息。”
“主子沒看出來?那都是聽了碧月的事,衝着您給的陪嫁去的。”碧痕不屑的撇了撇嘴。
“這些銀子我還是出得起的,可就要看哪個事個能上的了檯面的,過段時間碧月離了府裏,我那院子可就指着你了,把你那輕佻的性子給我收收。”青蘿說話的語氣彷彿是在教訓自家妹子一樣,話裏就帶着包容和寵溺。
“不是還有碧珠和瓔珞嗎?主子知道我沒有碧月那麼穩重,還是把府裏的事交給她們倆,我呢,就負責跟着主子在外面伺候着。”碧痕笑着拍手,很得意府裏還有個瓔珞和碧珠,不然以後再出門子,她就沒法跟着了。
聞言青蘿剛想笑,突然就記起一件事來,“我昨兒是不是跟師父說今天會過去的?”
碧痕想了想,點了點頭,隨即又說道:“不如派個人過去跟他說一聲吧,咱們這就要啓程了,您這會過去肯定來不及了。”
青蘿擺擺手,“不成,他老人家會生氣的。”說着便要往外走,卻在剛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見諸葛玄正快步往自己這裏來,便高興的喊了聲師父。
諸葛玄伸手就敲她的小腦袋瓜,“不是說今兒要去我那裏的嗎?”
“師父,對不住,我今日要回京去了,下次再來一定帶好酒來孝敬您老人家。”青蘿陪着笑臉求饒。
聽見有酒喝,諸葛玄立刻就點頭同意,“回去早點再來。”
青蘿聞言哭笑不得,“要不等藥圃裏的事差不多了,您就去趟京城,我猜您應該有好久沒見過王太醫了吧?”藥圃這裏離不開人,要時時細心照料着,所以爲了早先爲了防止諸葛玄突然哪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她吩咐了田武和他的兒子跟着學,等諸葛玄走了,也不至於急急忙忙的再去找人。
諸葛玄可能覺得這注意也不錯,便點了點頭,說了句,“記住,你是我徒弟啊!”
青蘿的嘴角突然就有點抽搐了,不是說她是湊合着的嗎?好像誰還能再來跟他搶這個師父的名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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