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二廢太子
這邊正喫着飯,就看見球球跑了進來,看見青蘿大腦袋直往她身上蹭,青蘿好笑的拍了拍它的頭,拿了骨頭遞給它,球球便趴在地上啃去了。
蓉兒和福僧格都是頭一次見球球,都放下手裏的碗筷蹲下身子去看它,惜寒和書雪則是自豪的摸着球球的大腦袋,跟蓉兒姐弟說着球球的故事。
“得,還喫不喫飯了?”青蘿敲着桌子瞪人,幾個孩子都垂着頭去重新洗了手,乖乖的坐下喫飯。
青影看着球球兩隻前爪趴在桌子上的樣子,失笑道:“你們家喫飯都是這樣的嗎?”
書雪忙搶着回道:“阿瑪和額娘還有姐姐和我都喜歡球球,額娘還讓它跟我們一塊喫飯,阿瑪不肯,說只能讓待在一邊。”
青影聞言笑着看青蘿,“還好你嫁給了十三爺,不然你以爲有幾個人能容忍你這樣胡來的?”
“十三也喜歡球球,這還是他送給我的呢。”青蘿得意的說着,又給了球球一塊大的骨頭,看着它叼起來跑到一邊喫去了。
一時用過了晚飯,天陰沉起來,竟然下了雨,秋天的雨涼,青蘿忙讓小丫頭子去找了趙管家,讓他去四阿哥府裏傳話,讓十三在那府裏過****不用回來了,趙管家傳喚回來,說是四阿哥早就說了要留十三伊都立在府裏,十三因爲怕青蘿擔心所以沒有答應,如今便放了心在四阿哥府裏住下了。
第二日一早,十三回來的時候青蘿正抱着球球懶洋洋的坐在躺椅上看雨,見十三來了也不起身,只笑:“可是喫了四嫂家的早飯了?”
十三笑着沒接話,在她身邊坐下,“六姐走了?”
青蘿把球球放到地下,看着田葉把它領回了窩裏去,“一早伊都立派了車來接,就回去了。”
十三捧了青蘿的臉在手心裏,細細的打量着,“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怎麼看着沒精神的樣子?”
“大概吧。”青蘿懶懶的推的他遠了些,看着他皺眉,“衣服都皺巴巴的了,去讓碧痕她們打發你梳洗去。”
十三不依,又欺身湊了上來,“你給我梳洗?”
青蘿堅決的搖了搖頭,“沒商量”說完又皺眉,“這幾日也不知怎麼得了,就不愛動彈。”
十三已是四個孩子的阿瑪,聞言眼睛立刻就亮了,“不會是又有了吧?”
“你當我是母豬啊”青蘿抬腿去踢他,卻被他躲開了,遠遠的躲着她進了屋裏,哈哈笑道:“母豬是一胎生好幾只,你不急啊,千萬別拿自己跟母豬比,咱們慢慢來。”
“十三……”青蘿生氣的就要去追殺他,腿剛邁進門檻,就聽見院外傳來慌慌張張的聲音,“爺……”
青蘿轉頭見是來福,知道他此刻慌慌張張的尋了來定是有事,便問道:“爺在梳洗,出了什麼事,你跟我說。”
來福知道自家福晉在十三爺心裏的份量,便也不掩飾,湊到青蘿跟前小聲的說道:“四爺那邊派了人來傳信,讓爺趕緊過去,我拉了那個傳信的細細打探了下,只說是太子的事。”
“太子?”青蘿聞言心裏的小算盤立刻就撥了起來,康熙五十一年九月,那不就是太子再次被廢的時候嗎?想到這裏便立刻轉身進屋,十三正在換衣服,見青蘿闖了進來,便嬉笑着纏上她的腰,“知道我在換衣服還進來……”
青蘿掙脫了他慌忙道:“太子被廢了。”
十三聞言傻了眼,“你……說什麼?”
“四哥差了人來找你過去一趟,還說是關於太子的事,我估計可能皇阿瑪又把太子給廢了,你趕緊去看看吧。”青蘿邊說邊慌忙替她穿妥衣裳,推着就往外走,“若是有什麼事記得往家裏報個信。”
十…頭應着出了屋子,帶着來福往四阿哥府上去了。
青蘿站在院子裏坐立不安,來回的踱着步,看見瓔珞從外面進來,手裏端着的盆裏放着幾件男式的衣服,便慌忙拉住她,“你去叫辛曜來,我有事吩咐他。”
瓔珞被她唬了一跳,好半天纔在她的催促之下去了,纔剛一會兒,辛曜就趕了過來,青蘿轉身進了屋子,辛曜便跟了進去,又在青蘿的示意下關了房門。
“辛曜,剛剛爺可跟你說什麼了?”
“爺只說讓看好門戶。”
“我懷疑可能是太子再次被廢了,爺應該在四爺那邊,你過去探探消息,看看又是爲了什麼?”
辛曜聞言也知道此事關係重大,忙領命去了,碧痕本在內室打掃屋子,正好聽到了這番話,便走出來問着青蘿,“主子,您是怕皇上再次遷怒於十三爺嗎?”
青蘿握了拳,心裏也是惴惴不安,“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她知道其實十三心裏也是害怕的餓,他剛重新領了差事,康熙雖沒有以前那麼喜歡他,可也還算過得去,要是再次被遷怒,十三的心裏一定難過極了。
雨下的越來越大,絲毫沒有要停歇的意思,青蘿復又歪坐在躺椅上看雨,心裏亂成一片,不爲她自己,只爲十三。
時間過的很慢,一直到天黑了,十三也沒有回來,好在讓辛曜傳了信來,說康熙在暢春園大發雷霆,怒罵太子不孝,幾位阿哥都趕過去了,他與四阿哥也跟了過去。
辛曜帶回來的消息不止是這一點,更在別處打聽到了康熙再次廢太子的始末,說是太子剛復立沒多久,原先的太子黨又聚在了一起,驕橫yin奢,作威作福,較原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康熙早就不滿,上年的託合齊貪贓枉法一案便成了引子,雖然託合齊當機立斷辭去九門提督的職位,可是康熙仍舊沒有放過他,與他一起下獄的還有耿額和齊世武等,都是死在了牢獄裏。
聽完這些,青蘿害怕的抱了自己的肩膀,看來康熙真的是對太子失望極了,或者說他內心其實是恐懼的,作爲一個當權者,太子的驕奢無疑是觸動了他心裏的那根底線,否則也不會如此的下狠手,只盼着這次牽扯進去的人少一些吧。
過了兩日,十三纔回來,面上帶着些許疲憊,卻還是衝拉了她的手,笑道:“沒事了。”
沒事了?“皇阿瑪有沒有生氣?”
“自然是生氣了,把我們罵了一個遍。”十三接過碧痕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才說道。
“捱罵了你還笑?”想起平日裏,每一次捱了康熙的罵十三的情緒都會很低沉,如今這是怎麼了?
“皇阿瑪說了這次只殺一個或兩個人,不會牽連無辜。”
青蘿聽了才知道這一次幾位阿哥都沒有受到牽連,這才放了心,又想到託合齊事件,撇了撇嘴,“這還叫不牽連無辜啊,牢獄裏不知死了多少個了呢。”
“你懂什麼,皇阿瑪那也是沒辦法,太子實在是太囂張了些。”十三嗤之以鼻道。
“那太子現在如何了?”
“被圈禁在鹹安宮裏了,估計這次是絕不可能再復立的了。”十三想起這個,高興的咧着嘴笑了。
“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啊,瞧你樂的。”青蘿對他的嗤之以鼻非常的不滿,待着機會就掐了他一把,十三‘嗷’的一聲跳了起來,瞪着青蘿,“你想謀殺親夫?”
“就你呀,還真不值當的,”青蘿重又扯了他坐下,“四哥說什麼了沒?”
“四哥他……”話還沒說完,十三就搖頭,“沒說什麼。”
“騙誰呢,我知道四哥他想當……”十三聞言什麼也顧不得了,慌忙捂了她的嘴,“你不要命了?”
青蘿也後悔自己嘴快了點,左右看了看,才壓低聲音又問道:“可是八哥那邊肯定也是有這個想法的。”
“這個四哥早就看出來了,但是皇阿瑪一向不喜歡八哥,估計是不會考慮他的,不然第一次廢太子的時候就不會拒絕了。”
“可是依我看,八哥不知道要比太子好多少倍,怎麼就入不了皇阿瑪的眼,雖說他的生母身份低微,可是八嫂安親王的外孫女,多少也算彌補了一些吧。”
十三又想擺出一副‘你懂什麼’的樣子,卻在看見青蘿的手動了動之後立刻換上了笑臉,“也正是因爲如此,八嫂自幼跟着安親王長大,才養成了那麼潑辣的性格,在這京城裏誰不知道八嫂的專橫皇阿瑪雖然不喜歡八哥,可那總還是他的兒子,看着八哥守氣,他豈有不心疼的,所以他對八嫂很不滿,再說八哥統共只有一個兒子,還是妾室生的,難道八哥登基之後要把皇位傳給那個孩子嗎?”
聽他說起這些,青蘿的腦海裏便出現了跟在八福晉身邊的那個男孩子,濃眉大眼的,倒是沒有一點八阿哥的影子,而且性子懦弱,不過話說回來,有那樣蠻橫的一個嫡母,就算這孩子是親生的也不敢怎麼着,更何況只是個妾生的。
見青蘿點頭認同自己的話,十三笑着把她擁到懷裏,“不管怎麼樣,咱們跟着四哥總不會喫虧的。”
青蘿自然知道這個,跟着雍正還能喫的了虧嗎?但是十三這麼相信四阿哥卻讓她有些喫醋,“四哥給你保證了?你怎麼就那麼相信他?”
“四哥什麼也沒說,我只是覺得應該相信他。”十三笑着親了她的臉頰,“你也應該相信我,我不會將你們母子置於風口浪尖上的。”
青蘿這才笑了,窩在他懷裏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