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震驚地看向山貓,我說:“1991年,那次山難?”
山貓點點頭:“沒錯,電話裏所有的信息、包括人名,都與1991年時,中日共同組織的登山隊伍太像了。”
山貓頓了頓,繼續道:“1987年8月的夏季,一支陌生的隊伍開着越野車馱着大包小包來到了雪山下。村民不知道他們是誰,來幹什麼的。淳樸的藏族村民請他們喝青棵酒,打酥油茶,火塘邊切下大塊的豬膘肉款待來自遠方的客人。
與村民的好奇一樣,這支隊伍也對這座美麗的雪山和村民古老的生活方式驚歎不已,他們常常離開駐地到村莊裏坐客,那裏總有熱情的村民和好喫的東西等着他們。他們告訴村民們,他們是來攀登梅裏雪山的。村民們不知梅裏雪山在哪裏,更不知道,世界上還有一種運動叫做登山。友誼一直持續着,直到藏民知道了他們的來歷。
這支登山隊,由中國和日本聯合組成,主體是日本京都大學登山隊。日本京都大學登山隊是全日本實力最強的一支隊伍,有着日本多家大財團的資金做後盾。隊員中三分之一以上的人都有8000米以上的登山經驗,並配備了最先進的衛星雲圖接收儀器,
1991年冬天,經過兩年的策劃,他們來到了這裏。擁有國家准許的他們,赫然突破了村民的封鎖,登上了這神聖的梅裏雪山卡瓦格博峯。”
說到這裏,山貓笑了笑道:“若是專業登山隊在這裏,無論真假,恐怕瞬息就能想起他們是誰。咱們竟然還用了這麼久……張俊,就是當時隊伍裏唯一停留在大本營與登山隊聯絡的隊員。
這支隊伍的隊長著名氣象專家井上治郎教授,副隊長是中國登山家宋志義,他創造過無數次中國登山記錄,也就是剛纔跟我們通話的倖存者。”
什麼!
衆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了起來。
我回味了半晌,看向申屠血,才試探道:“幽靈電話?”
申屠血沒回答。
山貓點點頭,道:“沒錯,如果不是有人搞鬼,這的確是幽靈電話。我想,沒有人會無聊到去裝神弄鬼。而且,咱們是給李雲撥過去的,以他的性格,怎麼會跟我們開這種玩笑?”
瘋子道:“那這麼說,我們剛纔所聽到的,很可能是真的咯?難道,我們進入這隧道裏時空重疊了?我們回到了1991年,亦或是他們來到了現代?”
閻羅道:“不可能。。你看我們的時間並沒有改變。”說着,閻羅晃了晃手裏的多功能電子錶,道:“這可是行貨,來自usa的高科技,準得很。”
我思索了一番,道:“幽靈電話,應該是這洞穴構造奇特,將電磁波干擾阻攔,使得這電磁波在洞穴中徘徊,幾十年之後我們再次進入,在一個巧合的地點,巧合的時間,巧合地打開了無線電話,然後就巧合地聽到了幾十年前的留言。”
瘋子反駁道:“那既然是留言,怎麼會跟我們交談呢?電話那一旁,明明有人纔對。”
“……”我一愣,默不作聲了。
大家也都陷入了沉思,顯然震動不小。我說:“好了,無論如何,都知道那一邊的‘人’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們沒必要再跟‘他們’進行無謂的交流。很可能咱們剛纔碰到的冰妖屍,就是他們其中的一員也不一定。”
衆人皆是點點頭。
山貓突然歪頭道:“那,陸安,你還要跟李雲打電話麼?”
山貓臉上露出一絲諷刺的笑容。
我盯着山貓,半晌,搖了搖頭。道:“不用再打了,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山貓意外道:“爲什麼!”
我說:“因爲你的眼神很坦然,如果你不是一個極度虛僞的人的話,是不可能裝出這種眼神的。”
山貓笑了,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一個虛僞的人?”
我看了一眼瘋子,道:“我想瘋子不會跟一個虛僞的人做兄弟。”
山貓愣了愣,看了眼瘋子。
瘋子笑了笑。
我鬆了一口氣,道:“那我們繼續前進吧,我想,我已經找到冰妖逃跑的路線了。”
“哦?”閻羅四處環顧,道:“在那裏?”
我指了指來路,道:“在我們來的路上,一定有岔路。我們只顧跟着冰妖跑,卻忽視了一些洞穴,其實這裏纔是分支洞穴纔對。”
恕我按,我對申屠血道:“你要找的東西在這裏嗎?”
申屠血默然地搖了搖頭。
山貓點頭道:“那我們回頭,殺回去。”
“等等。”我猶豫着,招呼了一聲,道:“我要好好看看他們”
說着,我湊到冰壁前,檢查着裏面我父母的身體。我想好好看看,這些冒充我父母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父母很寧靜祥和地站在裏面,如同被另一個時空的時間定格住了。
他們的皮膚依然有光澤,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而不是死人的灰色,就像一張非常精美的照片。
手臂,胳膊,大腿。五官,甚至手掌的紋理。
都是正常的。
越看,我的心裏就越懷疑。
這明明是個人嘛,有什麼東西能夠複製出完完全全的一個人呢?
他們不是一尊蠟像,他有血有肉。
實在無法想象。
我看向申屠血,問:“如果真的有複製人存在,有什麼區別?”
這一點問到了大家所關心的,畢竟如果真的有一個跟你一摸一樣的人摸出來,實在太恐怖了。
申屠血想了想,說:“思維。”
我點點頭,這個沒錯。那複製的人擁有一模一樣的記憶,卻無法複製正常正確的思維。
我說:“那外表呢,不可能一模一樣的吧?”
申屠血仔細想了一會,說:“有差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