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肯特祕書的引導之下,面帶友善微笑的達爾納和其他四個人走進了肯特的辦公室;但是當達爾納看到雷蒙的時候,臉上的微笑突然僵硬了半秒鐘。
不過,達爾納隨即恢復正常;不但如此,達爾納甚至以快如閃電的動作、向着雷蒙低頭單膝下跪,行了一個梭格帝國臣民們參見皇帝的跪見禮節。
見過雷蒙陛下。在達爾納清朗的聲音之中聽不出絲毫遲疑,而達爾納身後的四個人也毫不猶豫地隨着達爾納一同下跪行禮。
各位不必如此多禮!雖然已經即位稱帝,但是雷蒙身邊的人都不時興向雷蒙跪見這一套,以致於不習慣受人跪見禮節的雷蒙一時慌了手腳,連忙上前扶起達爾納。
多謝陛下。達爾納這才徐徐起身,臉上依然保持着鎮靜的表情。
達爾納,今天你來有什麼事嗎?肯特的詢問語氣之中帶着些警戒與猜疑的味道。而且,你怎麼知道這位是我的朋友雷蒙?你見過他不成?
肯特先生,今天我來有幾件事,不過在這之前請先允許我向您道個歉。達爾納向肯特鞠躬。聽我的祕書說,肯特先生以前曾經有來電尋求我的服務,但是那個時候剛好聯邦和帝國都陷入內戰,國際情勢變化過於劇烈,我們每天都要處理堆得比山還高的情報資料,實在分不出時間來替肯特先生服務,這點還得請肯特先生原諒。
請別在意,大家都有公事要忙,這點我能理解的。肯特笑笑,聳聳肩表示不在意。不過,你怎麼認識我的朋友雷蒙?你們以前見過面嗎?
沒有見過,我是憑着情報資料猜測的;先生最近大舉僱用傭兵,並且四處與軍火商聯絡,想必是有些大事要幹;我不認爲蓋亞共和國有虧待先生到先生必須造反起義的程度,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雷蒙陛下必定尋求了先生的協助,試圖在聯邦後方以製造混亂的方式,來減輕帝國前線的壓力。達爾納露出了一個神祕的微笑。事實上,我們國家安全局、邊防單位和警政部門這幾天可都是忙得雞飛狗跳、人仰馬翻,雷蒙陛下悄悄光臨了敝國,可是我們這些負責情報與治安的單位竟然沒有人曉得雷蒙陛下是何時入境、又是如何入境的,這三個單位的負責人都已經被總理閣下給釘得滿頭包了!
沒想到我竟然造成了大家的麻煩,真是抱歉。
雷蒙頗感歉意,達爾納剛剛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一副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模樣,但是雷蒙知道自己這種行爲其實是不折不扣的偷渡入境,達爾納如果當場將雷蒙給逮捕起來並遞解出境,那也只能說是雷蒙理屈活該。
所以呢,既然從肯特先生最近的活動得知了雷蒙陛下可能出現在這裏,我這次來的目的之一,就是爲了要確認雷蒙陛下的行蹤。達爾納微笑着向身後一指。雖然我沒有見過雷蒙陛下,但是絲嘉麗幹員卻是見過的,所以這次也帶了她來,可以親眼確認一下雷蒙陛下。
聽到達爾納這麼一說,雷蒙這才注意到跟在達爾納身後的兩男兩女之中,其中一個正是六年之前見過的絲嘉麗;不過自從進到這個辦公室以後,絲嘉麗一直保持得很低調,以致於間隔了六年、對絲嘉麗的印象已經有些模糊的雷蒙一時沒認出來。
見到雷蒙望向自己,絲嘉麗的粉臉一紅,微微頷首,向雷蒙露出了一個友善的微笑。
原來如此。肯特點頭。那麼,你其他的事情是什麼呢?
是的,我這次來,最主要的目的,是要通知雷蒙陛下,敝國願意私下協助雷蒙陛下抵抗沃倫聯邦的侵略行動,直到沃倫聯邦願意走上談判桌、以和平的方式解決此次紛爭爲止。達爾納說着,從大衣內側的口袋裏掏出了一份文件,雙手持着文件恭敬地呈遞給雷蒙。關於協助的方式,敝國可以在這段時間之中,特別開放准許新銀河帝國經由敝國領土來運送人員與裝備至聯邦後方;此外,爲了保護雷蒙陛下在我國境內時的人身安全,菲修拉、奧多斯、絲嘉麗以及席夢妮等四位國家安全局的幹員,將會負責雷蒙陛下的保安工作。
多謝,貴國願意幫助我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國的感激之意。雷蒙接過文件,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着。不過,即使貴國願意讓我國的人員與裝備經由貴國通關,裝備的運輸仍然需要耗去將近半個月,時間上只怕仍然是來不及的。
這點雷蒙陛下倒是不用擔心;不知道雷蒙陛下是否收到了國內的消息?貴國的艦隊纔剛在貴國首都海克特星系重創了聯邦兩支入侵艦隊,聯邦在短時間之內是無法集結起足以再度進攻貴國的足額兵力的。達爾納微笑着。如果雷蒙陛下不嫌棄的話,敝國願意暫時提供一艘狼級巡防艦和一箇中隊共十架的蝮蛇式攔截機給雷蒙陛下,暫時應付眼前兵力短缺的情況;敝國甚至可以提供精銳的戰鬥機飛行員以及一支精銳的地面作戰部隊供雷蒙陛下運用。
提供一艘巡防艦和十架戰鬥機?甚至還有飛行員?這麼好?沒等雷蒙說話,肯特就先插嘴了。蓋亞共和國怎麼會願意如此大方地提供我們裝備和人員呢?是否蓋亞共和國對我們有什麼要求?
肯特先生猜到了!被肯特點破沒說出來的部份,達爾納爽朗一笑。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敝國的情報部門對於貴國所生產的高性能格鬥士式戰鬥機感到相當好奇,希望能收集到一些關於格鬥士式戰鬥機的資料;如果雷蒙陛下不介意的話,是否能讓敝國的飛行員駕駛那些格鬥士式戰鬥機參加戰鬥?
肯特和雷蒙對望一眼,難怪蓋亞共和國願意這麼大手筆地贊助裝備和部隊,原來是爲了想收集關於格鬥士式戰鬥機的性能資料。
這個應該沒問題。
雷蒙點頭,他知道就算自己不答應蓋亞共和國以派員協助對抗沃倫聯邦的名義來收集關於格鬥士式戰鬥機的資料,蓋亞共和國也會想盡一切辦法、以其他的管道去收集格鬥士式戰鬥機的資料;那還不如趁着這些資料能夠交換到一些額外協助的時候、物盡其用一番。
再說,格鬥士式戰鬥機共有標準型與改良型兩種不同的型號,雷蒙打算只將標準型的格鬥士式戰鬥機運來聯邦後方參加戰鬥,這樣就不必擔心蓋亞共和國會收集到更先進的改良型格鬥士式戰鬥機的資料了。
那麼,就這麼說定了;請容許我再提醒陛下一次:敝國願意協助貴國對抗沃倫聯邦的軍事行動,直到沃倫聯邦願意坐下來和平談判爲止。達爾納強調着。而這四位幹員也將會在這段期間內,負責保護雷蒙陛下的安全。
好的,我知道了。雷蒙向達爾納伸出了右手。多謝貴國的援助,也請代我向貴國總理致謝。
我們在帝國前線的部隊情況如何?透過視頻通訊儀,魏斯正詢問着南雲慎太郎關於前線軍備的情報。是否準備好、能向帝國發動攻勢了?
由於黎中將由於黎紫的舊部並不相信他們的司令官會叛逃,因此郭中將對第四艦隊所進行的整編工作受到了阻礙,第四艦隊的人員對於整編工作的配合度很低,更對負責整編作業的軍官有着相當高的敵意,再加上黎紫叛逃至敵國,必定也將不少我軍的機密情報給帶到敵國去了。南雲慎太郎小心翼翼地回答着。下官以爲此時並不是適合向帝國發動大規模攻勢的時機,。保持表面上的戰爭狀態,但是私底下暫時停火、並藉此時機增強我方的艦隊實力,替之後的大規模攻勢預作準備,方爲上策。
南雲總司令,我無意批評你的戰略方針,但是我必須提醒你,當我們在休息整補的時候,我們的敵人也正在全力備戰;從外交部也傳來了相當糟糕的消息,蓋亞共和國與我們的敵人發表了譴責我國的共同外交聲明;雖然我不知道梭格帝國那些人是怎麼樣把蓋亞共和國給洗了腦的,但是事實是,梭格帝國毫無疑問地獲得了蓋亞共和國的奧援。魏斯壓抑着心中的不滿,沉聲說着。如果我們不趁現在發動攻勢,將來我們可能不是在梭格帝國的星系之內面對梭格帝國的艦隊,而是在我國的領土之中面對梭格帝國與蓋亞共和國的聯軍!
南雲慎太郎無語,撇開魏斯會說這些話的政治動機不談,魏斯在戰略情勢上的分析是正確的;如果蓋亞共和國真的向新銀河帝國展開軍援行動,那麼時間拖得越久,新銀河帝國的軍力就會越強,而聯邦艦隊的勝算也將大幅降低。
雖然聯邦軍纔剛在帝國前線折損了兩支艦隊,但是聯邦軍目前還能勻出三支艦隊的兵力,而新銀河帝國卻僅有一支能夠動用的艦隊而已;要是等到蓋亞共和國軍援了新銀河帝國之後,只怕聯邦艦隊就會失去數量上的優勢了。
就像賭博沒有穩贏的道理一般,戰爭也沒有必勝的;既然都是要賭,那當然要在自己贏面最大的時候進場去賭,纔是明智的決定。
我知道了,總統閣下。南雲慎太郎很快地下了決定。下官這就親臨前線督戰,儘量在局勢失去控制之前取得戰果。
非常好的決定,總司令。聽到南雲慎太郎決定親自上陣,魏斯感覺到既放心又欣慰。那我就期待總司令的捷報了。
結束了與魏斯的通訊,南雲慎太郎做了一個深呼吸,隨即按下對講機按鈕。
我是南雲慎太郎,立刻下令艦隊人員進行出擊的準備,我們即將開拔前往前線參戰。南雲慎太郎頓了一頓。對了,把野獸準備好,也許這次我們會需要用到那玩意。
黎紫正坐在個人寢室的書桌前,專心地閱讀着大量的武器裝備資料,並試着去消化這些技術資料。
華蘭蒂給了黎紫一大堆關於新銀河帝國所使用武器裝備的技術資料,而黎紫既然身爲艦隊副司令,自然有必要熟讀這些技術資料,以便能在指揮作戰時能夠有效地將這些武器裝備的性能發揮到極限。
由於新銀河帝國所使用的武器裝備有着太多科技上的創新突破,像是具備有超光速飛行與星際間跳躍能力的改良型格鬥士式戰鬥機,威力驚人、在許多國家都僅只處於開發實驗階段的光子魚雷系統,和只有新銀河帝國獨有、能夠抵擋實體子彈攻擊的硬式能量護盾──黎紫現在已經絲毫不訝異於華蘭蒂能夠僅以一支艦隊的兵力就徹底殲滅兩支聯邦艦隊的戰績,只要能夠活用這些新式的武器科技,黎紫也有達到同樣戰績的信心。
不過,問題就在於活用這些新式的武器科技;由於這些科技大幅強化了船艦與戰鬥機的能力,因此使得船艦與戰鬥機能夠執行許多以往被人認爲是不可能做到的任務,例如像是以純戰鬥機跳躍進入敵方星系並展開攻擊的這類戰術,或是以裝備有光子魚雷系統的驅逐艦在零距離展開魚雷攻擊的戰法。
以驅逐艦靠近到敵方跟前發動魚雷攻擊向來被認爲是愚蠢的自殺戰術,因爲在零距離發動魚雷攻擊時,敵方的近迫防空炮火幾乎能夠在魚雷被髮射出來的同時就將魚雷給擊毀,靠近到零距離不但發揮不出魚雷的威力,反而只是讓防禦力低落的驅逐艦成爲敵人炮擊練習的活靶而已;可是,由純能量所構成的光子魚雷是無法被防空炮火所攔截的,因此靠近到零距離發動光子魚雷攻擊就不再是愚蠢的自殺作法,反而可能是相當具有毀滅性的攻擊戰術。
由於光子魚雷幾乎是無堅不摧的強大威力,靠近到零距離可以大幅減低光子魚雷因爲無法導向而錯過目標的機率,那麼一艘驅逐艦隻要能夠發射出一發光子魚雷並命中目標,就已經可以達到一艘換一艘的戰損效益比了;而可以肯定的是,新銀河帝國的勝利級驅逐艦絕對有能力在遭到敵方摧毀之前,連續發射出十幾二十發的光子魚雷來,換句話說,一艘勝利級驅逐艦能夠換到至少十艘以上的敵艦,一個十艘驅逐艦的特遣小隊就可以換到敵方一整支大艦隊,之前遭到殲滅的兩支聯邦艦隊必定就是被華蘭蒂以這種戰術給換走的。
所以,黎紫不但要熟記這些新式武器的資料,還得試着去想出一些前所未有的新戰術,好讓這些新式武器的新特性能夠派上用場。
突然,寢室的門鈴聲響起,黎紫急忙去開門,發現華蘭蒂正和另一位也是穿著帝國軍女性將官制服、同樣掛着上將階級的美女站在門外。
學妹,有空嗎?華蘭蒂探頭看了看黎紫的寢室。妳在忙啊?
不,沒有,我只是在看學姊給我的技術資料而已。黎紫急忙從門口讓開。學姊,請進來坐。
對了,先替妳介紹一下。華蘭蒂並沒有立刻邁開腳步,反而是先將身邊的那位女性將官介紹給黎紫。這位是高木寧子,她是整個新銀河帝國的戰鬥機指揮官和教官,同時也是新銀河帝國的第二皇妃。
妳好,很高興能認識。原本黎紫以爲高木寧子只是另一位和自己同樣掛着上將階級的女性指揮官而已,沒想到華蘭蒂竟然會說出第二皇妃這幾個字來,嚇得原本只是想和高木寧子握手見禮的黎紫急忙單膝下跪行禮。參、參見皇妃殿下!
不過,似乎早料到黎紫會嚇着,華蘭蒂和高木寧子在黎紫還沒能跪下去的時候就同時扶住了黎紫。
學妹,咱們這裏不時興跪見禮節,再說穿短裙配高跟鞋,跪下去了要站起來也很費力的。華蘭蒂笑着拉起黎紫。所以,除非妳希望皇帝來牽妳的手,不然即使是皇帝來了,妳也不需要跪見的,行一般軍人的舉手禮就可以了。
知、知道了,學姊。被華蘭蒂取笑了一下,黎紫的臉泛紅着。學姊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有啊,根據情報,聯邦正在向前線進行大規模增兵行動,很有可能會在完成增兵之後,入侵普魯託星系。華蘭蒂微微點頭。妳剛離開聯邦軍,對聯邦軍的虛實應該比我清楚,所以我決定第一次的防衛戰鬥就由妳來指揮;寧子雖然是皇妃的身分,但是她也是戰鬥機指揮官,所以妳指揮戰鬥的時候,不必因爲寧子是皇妃就不敢下命令,該下的命令還是要下的。
可是,學姊。黎紫感到疑惑。難道我不能直接指揮戰鬥機羣,而必須要通過二皇妃殿下來向戰鬥機羣發令嗎?
這倒不是必須透過寧子來下達命令的問題,而是我們戰鬥機飛行員的素質問題。
華蘭蒂搖搖頭,神色有些黯然。
由於某些緣故,我們的戰鬥機飛行員絕大部分都是剛從飛行學校畢業出來的菜鳥,妳也知道缺乏實戰經驗的飛行員,在戰鬥中有多麼容易折損;偏偏只有寧子是這整支艦隊裏唯一的空戰王牌;我們目前的可用兵力不多,無法承受大規模的戰損,所以寧子親自駕機出擊是無可避免的,只有這樣我們纔能有效降低戰鬥機部隊的折損率。
是,我知道了。黎紫雖然是這麼答應着,但是眼神卻不由得看向高木寧子。
不必擔心,如果我不願意接受指揮,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看到黎紫朝自己看來的眼神,高木寧子知道黎紫的疑慮。
或者,如果學妹妳還是覺得有心理障礙的話,那就不要向寧子下命令好了,改向寧子請求支援也是可以的。看到黎紫的表情,華蘭蒂也在一旁替黎紫加強心理建設。
我知道了,學姊。
被華蘭蒂這麼一說,黎紫立即醒悟到,所謂向高木寧子下達命令和向高木寧子請求支援,其實結果還不都同樣是黎紫負責策劃,高木寧子負責執行,只是傳遞訊息的名義不同而已,該是誰做的工作仍然還是那個人必須負責去做的。
好。華蘭蒂點頭。還有什麼問題嗎?
有的,學姊。黎紫看着華蘭蒂的眼睛。爲什麼學姊會選擇我?
這個,因爲我喜歡能夠從大局着眼的人,而不是隻會注視着戰鬥功勳的人。華蘭蒂的回答相當地簡短。
可是,我違背了聯邦高層不想和談的意思,不是嗎?
黎紫不懂了,華蘭蒂說她喜歡能夠從大局着眼的人,但是自己似乎並不是那種善於觀察大局的人。
那又如何?身居高位的人又不等於是會從大局着眼的人。華蘭蒂微微一笑。放心,我支持妳,就算妳不小心惹我們皇帝生氣了,我也會幫妳在皇帝枕頭邊說情,妳不會有事的。
學姊,還有一件事!正當華蘭蒂拉着高木寧子打算離開的時候,黎紫急忙叫住了華蘭蒂。這次學姊會把戰鬥交給我指揮,另一個原因是不是因爲學姊想要親自指揮小股的機動奇襲部隊?
妳猜到了。華蘭蒂以讚許的眼神看着黎紫。
那,學姊,可能的話,從聯邦軍側面發動奇襲的時候,儘量避開郭天賜的部隊。黎紫說着。學姊知道郭天賜是誰嗎?
情報資料上有提到一些。華蘭蒂回想着。是不是聯邦軍三虎將之一的冷麪虎?
是啊,就是他。黎紫點頭。如果要發動奇襲的話,儘量避開他的部隊比較好。
哦?爲什麼?華蘭蒂頗感興趣地看着黎紫。他是妳暗戀的對象嗎?
學姊,妳就別取笑我了吧?黎紫滿臉無奈的表情。我之所以希望學姊避開他,是因爲郭天賜是那種不會受到奇襲影響的人!他之所以得到冷麪虎的外號,是因爲他總是冷着一張臉,我們從來沒有人看過他生氣、發怒、慌張或是沮喪,從來沒有!
不管戰局是多麼對他有利或是對他不利,他總是能保持着冷靜的態度。學姊妳知道嗎?就是他發現了巨獸級戰鬥巡洋艦不擅長應付空中攻擊的弱點,而且他還是在戰鬥之中、承受着巨獸級的兇猛火力轟擊之下、光靠着觀察戰況而發現巨獸級的弱點!黎紫一口氣不停地說着。能夠看着自己的部下在戰鬥中大量折損而無動於衷,說好聽一點是冷靜,說難聽一點是冷血;但是不管怎麼樣,他是不會因爲戰況失去控制而慌亂的人。
聽妳這麼說,這個郭天賜似乎不是個能夠奇襲的好對象。華蘭蒂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他是那種冷靜到能夠在戰鬥中承受着猛烈敵火攻擊、還能夠有閒情逸致去觀察敵軍弱點的人?學妹是不是想說,萬一我朝着他發動奇襲作戰,不但嚇不到他,反而可能會被他找出我的弱點予以反擊?
是啊!黎紫猛點頭。反正他也從來不發動猛攻,用一般的戰術來應戰就足以擋住他了;對他發動奇襲的話反而成效不彰。
原來如此。華蘭蒂深思着微微點頭。
還有,我想這次聯邦朝我們發動的攻勢,多半是南雲慎太郎親自領軍的;上次學姊才殲滅了聯邦軍的兩支艦隊,南雲慎太郎這次不可能重蹈覆轍,一定會親自率領大軍前來的。黎紫又補充着。我們從斐南迪政權的投降部隊那邊接收了最後一艘殘存的巨獸級戰鬥巡洋艦海德拉號,南雲慎太郎很可能會把那艘船帶出來用,但是他也很有可能將那艘船指派給郭天賜當作旗艦。
將巨獸級帶出來用、而且指派給郭天賜當作旗艦?爲什麼學妹妳會這麼推測呢?華蘭蒂詢問着。
因爲,旗艦通常都是由較大的船艦來擔任;同樣地,擊沉旗艦通常就可以瓦解對方的整支艦隊,南雲慎太郎很有可能會防學姊妳用奇襲戰術去狙擊旗艦、以便瞬間瓦解對手整個艦隊指揮系統的戰術,而將巨獸級戰鬥巡洋艦僞裝成旗艦,然後指派給郭天賜。黎紫解釋着。畢竟郭天賜是個不會因爲遭到奇襲而慌亂的人,如果南雲慎太郎能夠讓學姊妳誤以爲巨獸級戰鬥巡洋艦是聯邦軍的旗艦、進而朝着郭天賜發動奇襲,那麼學姊妳就會有很大的機率踢到鐵板;奇襲不成,正面交戰的話、我們的船艦數量又落居下風,能贏的機率實在不高。
原來如此。華蘭蒂又是微微點頭。簡單來說,別去碰巨獸級戰鬥巡洋艦就對了,是嗎?
嗯。黎紫點頭。
好,多謝學妹妳給我的寶貴情報了。華蘭蒂微微一笑。看來我拿兩個星系去換來學妹的決定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