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的鬧劇很快被衆人淡忘,隨着蒂尼婭和阿克斯門g的離開,院生們開始漸漸散去,意猶未盡的他們,還在三三兩兩談論着蒂尼婭的美貌和阿克斯門g的豐功偉績,像阿克斯門g這樣院系中的高端人物,平時不是埋頭修煉,就是在外完成在一般院生看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每次出現,總能jī起大家的興致,人們恨不得把他所有事蹟都重新複述一遍。
在這個天才匯聚的學院中,不努力的院生將很快被埋沒,沒有實力的院生即便之前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在這裏,也會淪爲平庸,到最後,只能爲他人的成就而喝彩。雷恩深刻的感受到,一股來自每個院生的無形壓力,即便自己目前鬥氣的修爲足以讓旁人歎服,可如果止步不前,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消失在人海之中。
鍊金術的研習剛剛起步,這項已經失落的祕術,是無論如何不能擱置的,而戰士的修煉也是一樣,要想從無數的天才中脫穎而出,就要付出更多、更多。
雷恩的目光漸漸變得清澈。
再沒有心思在院系中閒逛,直奔主樓而去,擺在他面前最緊要的,是瞭解學院的各種規則,這樣才能更好的分配時間和精力。那本厚厚的學院院規,光拿在手裏就讓人渾身不舒服,如果自己逐條去記,孰重孰輕難免分辨不清,可惜艾瑞斯不在,否則只要問問他就行了,而現在,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找一個院生回答他的疑問。
英勇院系休息大廳,傳統意義上,學院是不應該向學員供應酒水的,可這裏是哈姆騎士學院,作爲戰士,酒精更能彰顯他們的豪氣,所以休息大廳就成了一個十足的酒館,坐在其中的十多個閒散的院生手中,無一例外的捏着一隻酒杯。
這裏的酒水完全免費供應,只有一些稀有的飲品纔會收取院生的學分,比如有利於身體恢復的杜伊姆酒,有止血陣痛作用的巴列之光,這些可都是在學院外難得一見極品。
雷恩要了一杯麥香酒,他對這種醇香爽口的飲品有着特殊的癖好。
環顧整個休息大廳,雷恩最終將目光聚焦在一個紅sè服飾的院生身上,這人眉頭緊鎖,手指不斷的róu搓着手中的空酒杯,眼神中充斥着焦慮不安。
雷恩端着酒杯,緩步走到那人身邊,指了指他身邊的座位,禮貌的問了一句,“可以嗎?”
那人額頭微抬,上下審視了雷恩一番後,微微了頭,眉宇間的哀愁稍稍舒展了一些,似乎是不想讓人看出他的心思。
“哈姆騎士學院真是我生平見過最偉大的學府,能成爲這裏的院生,真是畢生的榮耀。”雷恩悠悠的自言自語,眼睛的餘光則掃向一旁的院生。
只見他悲慼之sè更濃,有氣無力的長嘆一聲。
雷恩心下確定,這個院生必然是因爲學分問題而鬱鬱寡歡無疑,院生從入院第二年開始,每年要向學院提供100學分作爲一年的學資,對於有實力的院生來,這100學分自然不成問題,而那些實力不濟的院生,這100學分就是扛在他們肩頭沉重的包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拿不出足夠的學分,就意味着被學院清除。
“我叫雷恩。”雷恩酒杯輕舉,向身邊的院生致意。
那院生對於雷恩這種自來熟的行爲,似乎也沒有不快,擠出一絲幹苦的笑容,空酒杯微微一抬,“洛克。”
雷恩謙和一笑,既然有了良好的開端,那成功也就不遠了,一個熟悉學院的院生,對目前的他來至關重要。
“洛克學長,難道是在爲學分擔憂?”雷恩開門見山的問道。
洛克心頭就像被人紮了一針,眼神中閃過一絲悽苦,低聲道,“還有4個月了,連50學分都沒攢夠,也許,我已經沒有明年了。”
他一臉愁苦,忍不住將空酒杯舉起yù飲,才發覺酒杯中空無一物,更是一聲嘆息,雙目呆滯。
學分竟然如此難以獲得,雷恩不禁心生幾分愁絲,今年自己當然可以安然度過,可明年呢。
“學長,我剛入院不久,只聽完成委託任務就可以獲得學分,難道任務很難完成嗎?”雷恩一邊問着,一邊向大廳的shì者招手,示意他們爲洛克繼酒。
“你不明白,委託任務分爲院系委託、學院委託、院生委託和教員委託,最簡單的是院系委託,都是些一星任務,打掃騎獸棚、充當院系護衛之類,huā時間就能輕鬆完成,可這些委託獎勵的學分很低,最多也只有3分。學院委託都是二星以上,多是外出清剿兇獸之類的兇險任務,雖然獎勵不菲,但這種委託都是組隊完成,能分到手上的任務就不多了,除非獲得一些不錯的材料,能在學院中換取一些學分。至於院生和教員委託,都是些奇怪另類的任務,大家都是戰士,別人完成不了,我又有什麼能力完成。”shì者爲洛克續滿了酒杯,卻被他一飲而盡,只得又給他續了一杯。
“原來是這樣,那既然院系任務如此簡單,爲什麼不多完成一些,把100學分湊夠?”雷恩問道。
洛克苦笑一聲,道“一個院系幾千院生,簡單的委託一經貼出,瞬間就被有人搶了,哪還有我們這些人的份。”
“那學院委託呢?也被人搶光了嗎?”雷恩追問道。
“完成二星以上的任務,都必須組隊完成,有實力的院生自然是拉幫結夥,剩下些實力不濟的,就比如我,哪個隊伍都都看不上。”到自己的痛楚,洛克嘆息一聲,給人幾分滄桑淒涼的感覺。
雷恩恍然,暗暗慶幸自己的直覺是正確的,除了明文的院規之外,更多的法則是在院生之間建立起來的,如果盲目的認爲學分不夠的時候再去完成幾個委託,那結局就悽慘咯。
突然想到了什麼,雷恩湊近洛克問道,“學院中可有封印師?”
洛克一怔,似乎不明白爲什麼雷恩問這個問題,答道,“有,獻身院系和正直院系各有一個院生會封印術,那兩個傢伙可是學院裏的名人,哪個院生不想爲自己的寵獸釋靈啊,要不是他們接的委託不多,估計學分榜前百名就有他們的名字了。”着,洛克又嘆了一聲,“現在那些主修偏科的院生反而成了學院裏的寶貝,你看看那些匠師、藥劑師、鑑定師、釀酒師,一個個都是橫着走的,精修類的學科價格一漲再漲,卻一直人滿爲患,我們這些傳統院生,只能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洛克一臉憤憤不平,雷恩卻在心中狂喜,照洛克的法,封印師要想湊夠學分是完全沒有問題的,想必那兩個會封印術的院生,也是迫於種種原因纔沒有接下更多委託,靈魂力的恢復、釋靈圖陣的不足一定是主要的原因,可自己卻完全不受這些問題的困擾。
壓抑住心中的喜悅,雷恩繼續發問,“學科的允參權也會漲價嗎?我今年還有2個自選允參權,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洛克也算是個耿直率真的人,能向人訴心中苦楚,讓他寬慰不少,此時再沒有把雷恩當陌生人看待,反倒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給與雷恩意見。
“自選允參權可是寶貝,一定要好好利用,特別是爲了第二年做準備,別看我對精修類學科有些不滿,但能把那些學科學好,以後要想賺取學分就容易多了,我建議你可以在精修類選擇一門,武器匠師和防具匠師一直是不錯的選擇,院生和院系都有大量製作武器和防具的委託,其次是藥劑師和料理師,補充體力或者提高體魄強度的物品,可是非常受歡迎的。”
這些都是他2年來的經驗之談。
“另一個允參權,可以考慮野戰類的偵察和地形學科,一般的隊都需要這樣的人才,有了這方面的學識,未來組隊會相對容易很多。”
洛克的繪聲繪sè,雷恩聽的聚精會神,比較重要或者實用的學科,在洛克口中漸漸浮出水面,就如撥開眼前的濃霧一般,雷恩只感覺前景豁然開朗。一副精確的學科安排圖,開始在他的腦海中成型。
洛克在結束對學科的見解之後,似乎意猶未盡,又開始對每個導師做起評價。
原來同一學科又有不同的導師授課,而這些導師自身的實力雖然無可厚非,但授課的水平卻參差不齊,有的導師樂於幫助院生解決問題,有的則不管不問,對院生愛理不理。如果不幸選中了這類導師授課的科目,那整整一年都會在悲劇中掙扎。
雷恩直聽得頭皮發麻,彷佛眼前有無數個陷阱,一不注意踩錯了位置,就會墮入無底深淵。
一個優秀的導師,不但要將自己的知識充分的傳述給院生,更重要的是針對不同院生的實際情況,給予不同的修習方法,每個院生的身體條件和鬥氣修煉方式不盡相同,性格和癖好更是相差甚遠,這就需要導師具有相當的耐心和足夠的實踐知識,而大部分導師,是做不到這一的。
洛克到興頭上,拿出紙筆,寫下了幾個他認爲不錯的導師姓名,交給雷恩。
雷恩如收大禮,對這個境遇不佳的洛克好感又多了幾分,當下問道。
“院生之間難道沒有辦法轉送學分嗎?”
見雷恩又提到學分這個自己目前最頭疼的話題,洛克面sè一沉,回答道,“有是有,但都是些歪門邪道。”
雷恩眼睛一亮,立刻追問道,“來聽聽,或許,我能幫幫學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