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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章 無力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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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章 無力迴天

等小心地安放了父親的骨灰,花花這纔想起來,自己把小金花弄哪兒了呢?那時爸爸的傷勢很重,她想拿小金花救他,誰知它忽然失靈了,被花花扔到一邊兒去了,糟糕,現在跑到哪裏去了?花花急得到處翻查。

春田無奈地搖搖頭,說:“別找了,你個邋遢大王,在這兒呢,我給你好好保管着呢”

“哦哦,”花花衝春田抱歉地笑笑,說:“剛纔只顧着難過傷心了,忘了要把它放好了。”

春田說:“你啊,總也改不了丟三落四的毛病。”

花花想辯解,自己不是丟三落四,而是因爲太過傷心,可是忽然又覺得提不起精神來,索性就隨他說吧忽然又想起來李媽媽,她還在醫院的太平間躺着呢天啦,春田還要用小金花救媽媽呢

於是又慌慌張張地說:“哎呀呀,春田,我一忙就忘了,李媽媽怎樣了?我們趕快拿小金花去救她啊快點去吧”

沒想到春田卻絲毫沒動,他的面部微微抽動了一下,隨後就是一片死寂,他似乎強壓着內心的痛苦,說:“不用了,沒用的。媽媽氣數已盡,也許離開是她最好的歸宿。”

花花喫了一驚,沒想到春田會這樣說,先前還火急火了地想要拿回金花救媽媽,只這一天的時間,他就改變了主意?

花花想破腦袋也不知道春田到底怎麼了?她摸了摸春田的頭,說:“春田,你是發燒燒壞腦子了還是怎麼了?怎麼忽然轉性了?不管媽媽是否能救活,我們總要試一試不是嗎?”

這時,春田再也忍不住,他的淚水像珠子一樣掉落下來,說:“不用了,媽媽已經送去火化了,她沒有等到我,她沒有等到我……”春田重複着最後一句話,手開始停不顫抖着,他用手去抹眼淚,可怎麼也抹不乾淨,比起上次爸爸去世的時候,春田這次剋制很多,但卻擋住內心的痛苦,尤其是當花花說自己已是孤兒的時候,春田的內心更像是萬箭鑽心一般,他又何嘗不是孤兒了呢?

花花更加不明白了,也不管春田正難受,搖着他的手不停地問:“春田,怎麼回事啊?他們爲什麼不等你救媽媽就把她火化了,爲什麼啊?”

春田頓時竄上一股無名火,說:“我也不知道啊,剛纔我們救田叔的時候,我叔他們就強行把我媽媽火化了,他們是故意不等我的,哼,我跟他們沒完”

花花看着春田滿是怒火的眼神,內心充滿恐懼,說:“春田,你鎮定些,別衝動。他們這麼做一定有他們的原因,我們去問問他們啊也許,也許,他們只是胡說罷了,我們去看看,我們去……”不知怎的,花花也忽然流下難過的眼淚,不知怎的,現在春田一流淚,花花內心就痛,似乎兩個人共用一顆心臟一樣,她能體會他的任何感受,她能心疼他的心疼,她能洞察他所有的喜怒哀樂。

春田木然地說:“不用了。剛纔田叔火化的時候,我見到叔叔他們了,本來還奇怪他們怎麼出現在這裏,見他們躲躲閃閃的就意識到情況不妙,後來叔叔他們就說媽媽不能再停在太平間了,醫院裏不讓停了,他們找不到我,只好自己辦後事,所以就火化了。”春田握緊了拳頭,手抖得更加厲害。

花花聽了卻滿心滿腦的疑問,說,“之前李媽媽住院的時候,他們從來不聞不問,跟他們借錢也是推三阻四,現在怎麼這積極了?這幫人不會是受什麼人慫恿吧?”

誰知春田滿臉悲愴,答非所問,“我還是晚了一步,晚了一步,媽媽沒有等到我,我再追究他們又有什麼用?有什麼用?”他把拳頭重重地擊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重重地敲打在花花的心上。

花花復又拿起那朵小金花,看着它仍舊嬌豔欲滴,仍舊栩栩如生,可是它存在的價值已然少了很多,花花悵然若失。接下來到底要做些什麼呢?親人一個個離去,花花越發提不起當初勇往直前的精神,她開始害怕,怕失去,怕得到,怕改變,怕面對,怕一切的一切。曾經那麼意氣風發,那麼信心十足的陶小夭哪裏去了?花花覺得一陣心寒。答應了爸爸自己要幸福的,但是要怎樣才能幸福?

花花看了一眼春田,他正暗自傷神,也許他同她一樣迷茫。像上次李保和去世時一樣,花花把輕輕的摟住春田,讓他的頭靠在她肩上,像哄孩子一樣跟他說:“春田,你想哭就哭吧我在你身邊,你就不孤單。”

這句話觸動了春田的靈魂深處,孤單,是的,人越成長越覺得孤單。此時的春田不像是一個二十歲剛剛接觸社會的小男生,而是一個歷經滄桑,滿身傷痕的成年人。他經歷了同齡人不曾經歷的痛苦歷練。他靠在花花的肩上總算可以放肆地宣泄一下。起初是小小聲的啜泣,然後是不停地硬嚥,然後是涕泗滂沱的哭泣。

花花陪着他靜靜地流淚,只是沒有讓他看見。兩個相擁而泣,好久好久,直到花花的肩都被他哭溼了一大片,春田的眼睛腫了起來,方纔覺得舒服了很多。其實有些時候男人比女人更需要眼淚。

花花拍拍他的肩,說:“春田,好點了嗎?好點了我們就擦乾眼淚,幫媽媽去討個說法。”

春田點了點頭:“嗯。”他總是如此信任花花,他一直相信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他,他也知道花花會一直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

兩個人手牽着手去找春田的叔叔,誰知他家大門緊閉,只留下一隻躁動不安的看門狗聽見人來,就在門上撲來撲去,狂躁地大叫。

春田和花花對視了一眼,然後春田有些泄氣地說:“他們一定受人指使的,現在拿了人家好處就跑了,哼巴成是不回來了,我們走吧,我不想追究了,沒有意義”

花花說:“他們拿了誰的好處?爲什麼你這麼確定?你知道些什麼?”

春田長嘆了一聲,說:“田叔是個好人,如果沒有他,我可能還被矇在鼓裏。我不知道田叔爲什麼忽然成了你爸爸,也不知道他臨終前跟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是他真的幫我很多,他幫我查清了很多事實。”

回憶的閘門打開,他與田叔之間也有些類似親情的東西在湧動……

那日,春田在家裏照顧媽媽,沒想到田叔卻疲憊不堪地來了,他之前答應過春田,只要他不欺瞞,田叔就可以幫他查清真相。現在,他真的來的,還帶來了非常有利的證據。他從懷裏掏出幾張訂在一起的紙,春田打開一看,不禁大驚,原來這是爸爸和開發商還有王忠平簽訂的祕密協議的原始範本。

開發商與李保和祕密簽訂的合同,上面寫着他們背地裏的骯髒交易,與李保和留下線索暗示的那些互相吻合,互相印證,還有當時的會計,現任的村支書王忠平,他的大名赫然紙上,充當着保證人的角色。而開發商不是別人,正是黑社會老大王老三。

春田看了看,這顯然是一本原件,有點半信半疑,於是問田叔:“這是原件嗎?你從哪兒得來的?”

田叔很自豪地說:“跟你說你可能都不相信,我從王老三手裏得來的。”

“啊?怎麼會?他不是被小金花給吸走了嗎?怎麼?他什麼時候又出現了?”春田更加地奇怪了,他是眼看着王老三在小金花的威力下消失的無影無蹤的。

田叔說:“我知道,你一定在想我是怎麼見到王老三的,明明他已經消失了。但是我就真的見到了。那天,說來也巧,我正盤算着怎麼幫你查線索,於是打算偷偷去村委會打探一下,找找線索,我選了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就去了王忠平的辦公室,打算把門撬了再進去找。誰知那天已有人先於我去了。我在門邊看着,裏面有些手電的光亮,還有人輕手輕腳找東西的聲音。於是就屏住呼吸,等了一會兒,結果那人好像翻出了一個文件夾以後就心滿意足地關了手電出去了。於是我就尾隨他,看他到底要做什麼。結果你猜怎樣?他居然跑到幾里地外的一片粱地裏,那裏有個很小的茅草房,裏面好像住着人,他把那份文件放到裏面就走了。於是等那人走遠了,就進了茅草屋看個究竟,結果才發現房裏住着的不是別人,正是王老三,他全身長了瘌痢,好似病的不輕,躺在牀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結果。我拿過那份文件一看原來是當年他和李保和、王忠平祕密籤的拆遷分成協議。我不知道都這種時候了,他還找這東西做什麼。王老三此時也只有苦笑,說什麼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以爲他在說我,誰知他說王忠平揹着他吞了他很多錢,然後還把屬於他的那份協議給偷偷銷燬了,現在他快不行了,反正錢也不想要了,就想把王忠平拉下水。他知道我是幫花花和你的,就索性把證據都交給我,讓我去揭發王忠平。我不敢斷然作主,畢竟這涉及到你父親,所以就拿過來讓你看看,你自己決定怎樣辦吧”

春田聽完田叔的敘述,再看看這份協議,不禁悵然,他很感激田叔不懼權貴,隻身犯險去幫他,也很糾結於爸爸也簽了這份協議,一經公佈他的行爲也將爲世人不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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