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名爲盧斯蘭之人。”
“你的情緒似乎並不怎麼好的樣子,是爲了被我關起來的那些孩子們而產生的嗎?”
奧菲利亞和齊格魯德並不在大殿之內,斯露德也隱匿了起來,軍人打扮的盧斯蘭一個人站在大殿的側面,抱着胸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樣子。
“您誤會了,陛下,我對您如何處置您自己的孩子並不會發表任何意見,當然您的處理方式我也確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盧斯蘭抬起頭,露出了一抹有些勉強的微笑,擺了擺手。
“只是覺得,這個異聞帶並不會就此平靜下去??僅此而已。”
“哦?何來此言?說說看。”
“雖然沒有把自己的野心掛在嘴邊,而是深深的藏在了心底,但你和那個叫做基爾什塔利亞的傢伙一樣,是個不簡單的傢伙呢。”
女王饒有興致的湊過了臉,看向了盧斯蘭。
她當然清楚,盧斯蘭是個多麼........喜愛隱藏的傢伙。
除了部分的感情,他甚至連自己的外貌都是用作隱藏的。
可以說和那個叫做基爾什塔利亞的傢伙完全是兩個極端的傢伙,是非必要的情況之下絕對不會拋頭露面的存在。
“只是一種直覺而已,女王陛下您不必在意。”
“我來到這個地方的目的,也僅僅是想要一個探監的權利而已??這需要您的首肯。”
“當然,您沒必要擔心我會成爲那些罪犯的共犯,我只是去看看那個叫做諾爾拉的孩子。”
盧斯蘭搖了搖頭,並沒有表露更多的意願。
“原來如此嗎,那就去好了。”
“我會允許你的。”
女王笑了笑。
她永遠都是慈愛的。
“總之??是進來了啊。”
下層的監獄之中,藤丸立香一行人雖然說被困在了監獄之中,但是卻都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的樣子。
“......我還是覺得,這有些冒險了。”
藤丸立香看着笑眯眯的拿破崙,沉默着搖了搖頭。
“雖然當時拿破崙先生說的很有道理,但是風險還是太大了。”
“哎呀呀,我以爲你是那種喜歡冒險的風格呢。”
拿破崙頗爲意外的看了一眼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沒有回答拿破崙的這個問題,只是撇過了頭,什麼都不說。
她能夠感覺出來自己最近是越來越不冷靜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而且就像是這次一樣,雖然清楚這件事實在是太過於冒險了,嘴上也表示有些抗拒,但是......
她還是近乎完美的履行了這次的任務。
是的。
她們一一
是故意被捕的。
??北歐的女王終究是一個以仁慈自稱的女王,所以她不會殺死她們,而是會把她們投入到監牢之中。
和這樣的神作戰完全就不是一個理智的想法,作爲北歐的唯一一柱神明,斯卡哈?斯卡蒂的存在就意味着絕對。
所以……………
“作戰,成功了呢......”
瑪修的表情也有些複雜。
這次和斯卡哈?斯卡蒂的見面,雖然說最終的目的是達成了,但中間發生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實在是有些......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基爾什塔利亞的影像記錄就是了。
當時表露出來的東西,絕對都非常的重要。
爲什麼基爾什塔利亞會以她們在的前提說出那些東西呢.....
真是,讓人費解的問題.......
藤丸立香倒是沒有特別多的感覺。
她只有一種渾渾噩噩的感覺,就好像是......
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而且不止如此,似乎還有什麼人.......
什麼,熟悉的人......
在這樣的夢中和自己說着什麼的樣子。
【原來如此,你果然就是這樣的御主啊,做出這樣的決定也算不得是出乎意料呢。】
那個聲音出乎預料的熟悉,但是藤丸立香就是想不起來這個聲音究竟是誰發出來的。
【不過就是因爲這樣,我纔有些擔心呢。】
【啊,不過其實我不會討厭你的這種性格。】
那個聲音還在自顧自的說着。
“是誰......”
縮在牢房的角落之中,藤丸立香將腦袋埋在了臂彎之中,用低沉的聲音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就讓我來,幫幫忙吧......】
“前輩?”
“啊。”
藤丸立香猛地驚醒。
“瑪,瑪修?”
她露出了些許茫然的神色,看着面前的瑪修。
“怎麼了?”
她朝着牢房之中環顧了一週。
所有的人都被塞進了同一間牢房之中,甚至於芙芙也是,被塞到了這裏,正在諾爾拉的懷抱之中睡着。
這個小動物在這方面出乎意料的有適應性。
“我們真的成爲了階下囚呢......”
瑪修哭喪着臉,坐在了那張冰雕刻成的牀上。
這個地方的環境真是過分的惡劣......
諾爾拉抱着芙芙,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他受到的影響好像比藤丸立香還要嚴重一些。
“作戰成功了......不過我還是要在這個地方和你們鄭重道歉。”
拿破崙嘆了口氣,站起來對着藤丸立香和瑪修,還有諾爾拉和芙芙鞠了一躬。
“和齊格魯德的戰鬥本來應該是可以被避免的,但似乎是因爲我的求愛......當時的行爲確實太欠考慮了,抱歉!”
“啊,你是說這個事的話其實沒什麼的,畢竟潛入作戰的計劃也算是成功了嘛......”
瑪修趕緊擺了擺手。
“所以,求愛是爲了什麼呢?是要一起生孩子嗎?”
諾爾拉用充滿了童真的眼神看着拿破崙。
拿破崙:………………
你,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問出這種問題啊諾爾拉少年!
“總之結果是好的。”
藤丸立香出言幫助拿破崙打破了那種微妙的尷尬。
“人員沒有損失,瑪修的外骨骼實際上也是正常的,令咒也沒有被消耗......算是一次成功的作戰吧。”
"Fit......"
“您對奧菲利亞小姐的求愛是認真的嗎?”
藤丸立香突然用一種充滿了八卦的眼神看着拿破崙。
“啊,對,我也很想問這個的來着......”
瑪修也紅着臉湊了過來。
諾爾拉的眼睛中仍然保持着童真。
“啊,這個......”
拿破崙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您剛剛的發言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而且,我們也不需要那種程度的欺瞞和擾亂,之類的………………”
“所以,您真的,是認真的......?"
瑪修的眼睛眨的飛快。
“嗯,是真的哦。”
面對這個問題,拿破崙非常自信的笑着,還捶了自己的胸口。
“我迷上她了。”
“嗯......不過更準確的應該說是無法坐視不理之類的?”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乾脆席地而坐,也顧不上會不會凍屁股了。
“我生前這方面的感情比較淡薄,但在見到她的那一刻,我感覺我心中的火焰被點燃了!”
他握住了拳。
“其實從這方面來說,所謂的從者還真是有些麻煩呢,如果說是沒有自我意志的戰鬥機器什麼的,或許就沒那麼多事了吧,就像是新兵你用靈基之影召喚出來的影子那樣。”
“饒了我吧,我現在操控一個影子戰鬥就已經是極限了......”
藤丸立香苦笑着搖了搖頭。
“不過,估計拿破崙先生你的這段感情會無疾而終啊。”
恢復精神,她頗爲唏噓的說道。
“啊,關於這個我差不多也有心理準備,畢竟對方是【隱匿者】嘛。”
“是最終一定要戰勝的對手呢。”
“所以不用擔心我會背叛你們,我永遠都會站在你們,站在泛人類史的這邊!”
說着,拿破崙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帶着些許笑容的臉也變得落寞而嚴肅了起來。
“我啊,並非是完全作爲一個英雄被記錄在英靈座上的。”
“以宏偉軍團的敗退爲首,可恥的污點簡直也是堆積如山一樣的存在。”
“讓兩位女人哭泣......當然也在此列。’
“對於她們來說,我或許就是最差勁的男人了吧。”
他長嘆了一聲。
未婚妻......還有約瑟芬小姐嗎?
瑪修和藤丸立香都對這段歷史有所耳聞。
“她們都是好女人!”
拿破崙抿着嘴大聲說道。
“和她們相比,許下了一定會讓她們幸福的諾言,最終卻背棄了諾言的我,是一個相當程度的渣男呢。”
“事實上不止她們,還有我的最後一任妻子瑪麗?路易莎,還有我在流放地的情人,我也沒有自信我真的給到了她們幸福。”
“但!”
“我不會去否定我的污點。”
拿破崙認真的看着眼前的三人,和那隻奇怪的白狗。
“人理如果被消滅的話,所有的東西都會消失。”
“所有的東西。”
“如果消失的東西只有悲傷和眼淚的話倒是可喜可賀,然而事實上就是所有的東西都會消失。”
“我的榮耀那種東西到了現在倒是基本上都無所謂了,但歷史長河中的那些民衆們,他們的喜悅,希望,願景??如果這些美好的東西也跟隨着一起化作虛無縹緲的話,我實在是於心不忍。”
“哈??說那麼多幹嘛,我們已經締結了契約的吧!”
拿破崙忽然笑了笑。
藤丸立香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令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東西的樣子。
“瑪修啊!”
她突然抬起了頭,看向了瑪修。
“唉?”
瑪修被嚇了一跳。
“你說我要是某一天也突然被人表白了的話,你會是什麼反應呢?”
“啊?”
瑪修傻眼了。
“前,前輩你爲什麼問出這樣的問題?”
瑪修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前輩,被人表白求愛嗎......?
“所以你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呢?”
藤丸立香笑盈盈的看着瑪修。
拿破崙和諾爾拉一副喫瓜的表情蹲在旁邊,看着少女們的互動。
“感覺......會很難想象呢,前輩被人告白什麼的。”
瑪修最終只能說出這句話。
“怎麼這樣啊。”
藤丸立香不滿的抓住瑪修的肩膀晃了晃。
“好了好了,這個話題還是之後再討論好了,現在果然應該......嗯?”
拿破崙的表情瞬間就警惕了起來。
??本來應該空無一人的牢房門前,突然出現了一道影子。
“我本來覺得,被關進了牢房的你們應該會稍微消停一下的樣子,但是沒想到居然還在聊着戀愛相關的話題。”
“該說??不愧是青春期的少女們嗎。”
盧斯蘭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個地方。
誰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站在那裏的。
“盧斯蘭......!”
藤丸立香瞬間就站了起來,用憤怒和警惕的眼神看着盧斯蘭。
“盧斯蘭......”
諾爾拉的身體顫抖了一瞬,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低下了頭,似乎不想和盧斯蘭對視的樣子。
盧斯蘭的眼神出現了些許的波動,但是終究是被他自己忍住了。
“你來這裏幹什麼?”
瑪修質問道,同時抬起了自己的盾牌。
之前她們的突入計劃實際上就是以盧斯蘭在場,並且很有可能再次爆發戰鬥爲前提進行準備的,但是沒想到盧斯蘭不在,反而是那個叫凱妮斯的不認識的傢伙突然出現攬了局。
10......
現在作戰結束之後,他卻突然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看樣子你們似乎還是有什麼計劃的樣子,那位女王的慈愛可並非是無限的哦。”
“想要鬧騰我倒是不介意,反正你們現在在這個地方被監禁了起來,也鬧騰不起來了吧。”
“我只是來看看你們的,僅此而已.....來看看諾爾拉的。”
諾爾拉什麼都沒說,只是低着頭。
他??
似乎不想看見盧斯蘭的這張臉。
“請你離開,我們反正都已經是什麼都做不了的階下囚了不是嗎?”
藤丸立香冷然看着盧斯蘭。
殺死勞倫斯小姐的罪魁禍首......!
“......諾爾拉,抱歉。”
矗立在門口半晌,盧斯蘭突然嘆了口氣。
“我仍然,無法完全欺騙自己的內心。”
他如此說道。
"......?"
諾爾拉有些錯愕的抬起了頭,不可置信的看着盧斯蘭。
“爲什麼......你要說出這種話,盧斯蘭?”
他看着盧斯蘭,沉默之後質問道。
“我明明,已經去接受你應該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的事實了。”
“爲什麼??你要在這個時候出現,然後說出這樣的話?”
“......因爲,我只是‘盧斯蘭吧。”
垂下眼眸,沒有去和諾爾拉對視,盧斯蘭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