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彷彿掉入了一跳湍急的河流中,隨着水流不停的起伏顛簸,胸口喘不過氣來,肋間撕裂的疼痛,不時被衝上高處,然後有瞬間掉下來,我驚得冷汗涔涔,大口喘氣,渾身又似被火燒灼,即便是夢中沉在水裏,也降不下身體的高熱。全本玄幻小說
突然不知道被誰撬開的口,一顆泛着苦味的丸狀物被塞進嘴裏,然後是冰涼的水灌進來,嗆得我連聲咳嗽,心裏一緊,便張開了眼。
入眼是若薇憔悴的臉孔,她一臉焦慮地盯着我,一手扶住我的上身,一手在胸口幫我順氣,見我醒過來,眼圈頓時紅了,襯着原本蒼白的臉有些觸目驚心。
“姐姐,你終於醒了,我差點被你嚇死。”若薇說着就哽咽起來。
我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只覺得顛簸不堪,想四下看看,卻被她摟緊了動彈不得,只能瞧到頭頂上熟悉的木櫞。
我疑惑道:“我們在馬車上?是去哪裏?”
若薇抽出手將我放平,這才嘆了口氣道:“是去牟離的路上。”
我怔了怔,失去知覺前的記憶全都湧了上來,忍不住苦笑,“我竟然又沒有死掉。”
若薇神色一變,急忙斥我:“別胡說,你本來就好好的,別老把死字掛在嘴上!”
我不以爲意地笑了笑,無終究還是放褚雋明走了嗎,看來我那一刀白捱了。”
心裏想着刀傷,立即感到肋間火辣辣地疼起來,忍不住探手去摸,哪知道手被若薇一把抓住,“別亂動,傷口上着藥包紮好了。”
她頓了頓。眼圈又紅了。“姐姐你以後再不能如此衝動了。你可知道那晚自己流了多少血?差點。差點就……”還沒說完就哽嚥着說不下去
我見她就要滴出淚來。忙安慰她:“別哭。我這不是沒事嗎。”見她仍然抽抽啼啼地。我只好轉移話題道:“你說那晚?難道我們已經走了多
若薇聞言卻絲毫沒有好轉。哀哀道:“我們那晚連夜出。到現在已經快四日了。你一直昏迷着。我一天比一天心慌。就怕你醒不過來!”說着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一時間止也止不住。
我嘆了口氣。心裏帶着歉意。卻沒有說話。知道說什麼也沒用。還不如讓她將這幾日地恐慌和憂慮一次泄完。
若薇傷心了好一會兒才止住淚。臉色也不如剛纔蒼白了。她吸着鼻子如猛醒般道:“姐姐。我只顧着自己傷心。都忘了問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這幾日幾乎沒喫東西。餓不餓。你要喫什麼?”
我看着她微笑起來。搖着頭道:“不想喫。就是躺得太想坐會兒。你給我喝點水
若薇立即將我扶起來,拿了個墊子放在我身後,起身的時候扯住傷口疼得我渾身打顫。卻死死咬着牙沒吭聲,怕又把若薇給惹哭了。
喝了她遞到嘴邊的水。精神總算好了些,我斜靠在車壁上,輕聲問道:“若薇,那晚我昏過去以後都生了什麼?你怎麼也跟來了?”
若薇將水囊放到一邊,這纔回頭看着我。神情鬱郁道:“那晚你中刀後,我以爲你……。當時便撲上去想和褚雋明拼命,哪知道堡主動作比我還快。他一劍劈退了褚雋明,將你搶了回來。當場檢查現你傷在肋下,還不至於致命,褚雋明雖然受了傷,卻仍是拿你要挾,說必須立即帶你返回牟離才能解蠱毒,否則蠱毒加上受傷,你根本就熬不過半個月。”
“然後凌奕便答應了?”我輕輕的問。
薇點頭,“堡主同意放他們走,但是要我也跟着來,這樣路上才能照顧你,褚雋明倒是沒有爲難我,這幾日都讓我守着你。”
我嘆了口氣,費力地伸手拉着若薇道:“對不起若薇,連累你了。”
若薇聞言急道:“不是,怎麼會是連累,當時堡主答應褚雋明時,是我自己提出要跟來的,”她頓了頓,越來越激且你一直當我是妹妹,在這種時候,我怎麼能仍下你不顧,以後可不能再這麼說了。”
心裏不是不感動的,我連忙對她道歉,誓再也不說這麼生分地話了,若薇這才消了氣。臉上因氣惱泛起的紅暈慢慢退了,可神情卻仍然沉鬱。
我見狀道:“怎麼了?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她猶豫了一下,臉上越忿忿起來,終於忍不住道:“姐姐,爲什麼堡主不早答應褚雋明的要求,非逼得你自盡才同意放走他們呢,這結果不都是一樣的嗎?”
我一怔,臉上頓時失了笑容,心裏糾結了起來,隱隱作痛,可若薇正在不忿,自顧自的繼續道:“還有,臨走的時候他讓我帶話給你真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說什麼?”我心裏一顫,因爲若薇的情緒隱隱有點不安,卻見若薇咬着脣道:“姐姐,我知道不管他說什麼你都在乎,可這個話實在是弄不懂他的意思,他卻要求我必須告訴你。”
“若薇你說吧,連他忘了我都能接受,我還有什麼話不能聽的。”我清冷地苦笑着道。
若薇甩了甩頭,似乎想拋開自己的情緒,然後急促到:“他說,你沒有權利決定自己地生死,因爲你現在不是一個人,所以你必須好好活着,將孩子生下來!”愕住,苦笑在臉上瞬間崩落。醒過來這麼久,我幾乎都忘了自己懷孕這件事,可卻沒料到他的臨別贈言竟然是這樣一句話!身體不能抑制的顫抖起來真如若薇說的那樣,我弄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怕我再次尋死,還是一心只掛念着孩子?如果換做他失去記憶前,我會毫不懷疑他是在擔心我,可是,可是如今呢?
若薇見了我的樣子,頓時慌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扶住我,“姐姐,姐姐,你別胡思亂想,堡主的意思其實是,其實是…爲什麼要告訴你
我驟然回過神來,見若薇慌亂不堪,忙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制着自己的情緒,勉強扯出一個微笑道:“我沒事,只是覺得不舒服,想睡一會兒。”
若薇連忙詢問我哪裏不舒服,我搖着頭,借她的力躺下,輕聲道:“你別擔心,就是累了,休息一會兒便好。”
我現在確實是心跳氣短,渾身無力,原本就心脈受損,身體虧虛了,如今又受了傷,這身體早已經被折騰得不像樣子,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到達牟離地那一天。
見若薇怔怔地看着我,一臉擔憂,我瞧她眼下青黑的一團道:“若薇你這幾天也沒休息好吧,一齊躺下來睡會兒猶豫着點了點頭,幫我壓了壓身上的被子,便躺在我身側,還叮囑我如果有哪裏不舒服立即叫她。
我應了之後,不一會兒身側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知道她這幾日心裏緊張,如今放鬆下來也不知道會睡上多久,我於是也閉上眼,可雖然困頓不堪,卻怎麼也睡不着,反而越來越清醒。(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6**.,章節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