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裏總是美好的,因爲現在自己所處的環境太過於不幸。人只有在經歷過許多之後纔回發現曾經那些不經意的美好。
她還從來沒有跟他人說過她和陸子簪的第一次相遇呢。
其實她很早很早就見過陸子簪,只不過他,不知道。
那年夏天特別熱,所有的花朵都提前開放而且開的特別好,家裏的槐樹葉子長得滿滿的坐在樹下乘涼那可真是涼快不過了。那是母親還在,父親也格外的疼愛自己。蟈躁的知了不聽的鳴叫叫人聽了心裏煩的不行,於是小小的花情城就拿着爹爹特別大的鞋子爬上樹開始一隻一隻的消滅知了。那時父親和母親恩愛的坐在樹下而她則爬在樹上打蟲子,父母說笑着看起來格外恩愛,她們的笑聲爽朗如少年,尤其是母親的笑聲,大大咧咧的一點也不顧忌面子。記得那時母親叫爹爹送自己去學東西,但是自己不樂意於是爹爹就百般寵溺的護着自己說我還小過一短時間再說。母親沒辦法只好皺着眉頭說爹爹太沖着我。而我只是抱着爹爹的脖子咯咯的笑着。
一根綠色的小簪子猶如春日楊柳一般令人心中清爽。雖然還只是個十歲的小孩但是那鼓妖魅的氣息卻早已顯露無疑。一身白衣顯得他猶如仙童一般透亮。舉手投足只間的優雅一看便不是凡人。他手持卷帶着絲絲笑意,花清城在她旁邊裝作認真的書寫着,但是花情城卻輕易的看出了她的那份害羞。
看着如此文雅的兩個人花情城暗自有些羨慕。兩個人一個如荷花一個如靜水簡直絕配極了。她爲什麼不能做到如此呢?她也想要當一個知書達理的安靜姑娘啊。但是也許是隨了母親少數民族的那份比較好動的性子,所以她總是坐不住。
但是在此時她忽然想要學着安靜一下。
就這樣無內的花清城和陸子簪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而花情城卻露出小半個腦袋靜靜的趴在窗戶上偷看他倆。
不知不覺中和煦的陽光使人有些睏倦,於是小小的花情城就這樣站着睡着了。等她醒來後她發現原是早已人去樓空。揉揉惺鬆的小眼睛花情城看着他坐過的地方發呆,彷彿他還在哪裏笑着看書。
她的一切都是爲了他,他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她幾乎是爲了他而活着的。當初的那份年少輕狂是多麼的美好,但是時間卻無情的改變了一切。如果她知道自己以後和他會變成現在着副模樣那麼她還會那樣傻傻的堅持和倔強麼?
這樣辛苦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母親的離去,母親離去後父親就不太樂意看見自己,雖然不似以前那樣寵愛自己但是銀兩還是照給,但是那些課程抓的卻不那麼緊了。於是花情城就挑挑揀撿的留下了馬術,琵琶,詩詞,武術着幾個課程。瞬間她的生活就變得輕鬆多了。
馬術她學的算是最好的了,因爲她實在是喜歡在馬背上奔騰讓風吹起她的衣裳和頭髮的感覺。也許這一點她完全的繼承了母親。其次她的琵琶彈的也的確好,起碼去醉花蔭演奏時不少人會喜歡。
花情城覺得這樣的自己配不上陸子簪。因爲她始終還是背棄了淑女變成了個瘋子。
但是陸子簪卻說過,他喜歡的就是我身上的這鼓如風一般的不羈。
啊。其實她和他的相遇就跟第一開始的那個夢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陸子簪沒有把自己再一次丟到河裏去,而是笑着把自己放在地上然後勸慰着花清城然後二人相與遠去。
那是的自己幾乎要哭死了。萬分沒有想到自己多年的努力竟然一點都沒有用處,想要僞裝的淑女大方但是最終還是這般狼狽低微的模樣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一瞬間她的心無限破裂,臉皮紅的燒了起來,而終年勞累的身體也在破碎的精神下癱倒。
希望的破碎,精神支柱的毀滅,一切都不復存在。花情城記得那時的自己只是呆呆的躺在地上好久好久,她沒有任何力氣站起來,她只想就此死去好叫人生不那麼痛苦。
她蒼白的手指死死的扣着水泥地,鮮血不停地湧出使原本肉呼呼的可愛小手變得猙獰可怖。指甲全部劈開疼痛傳達到每一個角落。她自己已經完全沒有了聲的意識,腦子裏一片空白但是心確實疼的。她不敢哭出聲音,因爲她怕他人笑話她。於是她只能儘量瞪大眼睛然後折磨着自己身上的每一處。身體的疼痛只爲心中能有所緩解,但是她發現無論傷口多麼大多麼疼,她的心還是會隱隱做痛。
那時她才幾歲?一個這麼小的孩子就又如此感覺說出來的卻好笑。本來純粹的年紀那裏會來這麼多苦澀?說出來自己都覺得可笑。
但是這的確是她的親身經歷。這一切都是她的童年。包含淚水與不甘,這就是她的童年。即使以後的日子過的再好她也不會忘記那時的日子。
原本她以爲上帝眷顧她讓她和陸子簪有了在一起的相愛時光。但是隨即她便發現這只不過是上帝跟她開的又一個大大的玩笑。快樂的日子越是快樂以後的生活就越是痛苦。她爲他撕心裂肺過一次所以格外害怕那種感覺。但是不幸的是這種感覺還會有第二次。
她的人生註定坎坷也註定磨難頗多。她就跟個天天施肥的蔬菜一樣被逼迫着迅速成長,但是到最後她才發現自已全身的傷口根本就不能夠被食用,着無疑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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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睫毛微微煽動似乎是要轉醒,陸子簪趕忙握住了花情城的手緊張的等待着她的復甦。
不知怎麼的陽光對於此刻的花情城格外的刺眼,她下意識的抬起一隻手擋住眼睛然後緩了好久才捨得睜開眼睛的一條小縫看看外面的世界。
躺着的這個牀塌實在是軟乎,是她最喜歡的七層被子的厚度,周圍飄散的木頭和檀香所纏雜在一起的味道讓她原本疼痛欲列的腦子變得舒服很多。腦門上出了許多微微的細汗但是頭髮卻全部整齊的梳在了腦後,所以一點也不悶熱的難受。
花情城忽然感覺自己是來到了天國,難道自己真的死了?
花情城緩緩的拿下自己的手開始想看看周圍的事物,但是在她放下手的那一瞬間淚水卻呼嘯的湧出。
他焦急的面孔變得溫柔,脣邊的那一摸笑意猶如往常一樣,他眼中滿是興奮象是喫了糖的孩子,這是她所未曾見過的。陽光撒在他的身上,他的頭髮折射出溫柔的光輝,散落的髮絲掃在她的臉上癢癢的,
陽光緩緩的撒下,陸子簪坐在牀頭笑着看着貪睡的人兒。這間屋子他已經準備了好久好久了,紅色的簾帳一層層的掛了五層將她的臥室緊緊的保衛起來,看起來若隱若現猶如仙子的紅塵心思,令人神情嚮往想要一探究竟。紙窗邊上鋪着一塊西域獸毛的金棕色小毯子,而小毯子上則是薰着檀香的仙鶴鎏金香爐,木質的雕花大牀處處雕刻的精美,有百花其放也有鳥獸蟲魚使人睜開眼睛便是覺得如進入仙境一般。高大的書架擺放在屋子西邊的內閣裏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那種書香的氣息令人心情寧犧,書架旁是一張簡單的桌子,桌子正面對着一扇開的很大的窗子,從這裏望去便可見瀕臨窗外的一大片湖,湖上有彎彎曲曲的小路凌空架在湖面上,那路延伸了好長一段纔到達陸地,而陸地上則是種滿了一牆的紫藤蘿。這一切都是陸子簪衝着花情城的喜好所建設的,花費大量的時間與金錢,爲的只是她能夠喜歡這裏。
倦情齋。這是這裏的名字。
一下一下彷彿撓在自己的心上。手掌上傳來他熾熱的溫度,汗水在倆人手掌之間流淌卻沒有形成一滴汗液。
這是夢麼?難道自己是想太多無法從夢裏出來了麼?怎麼辦,她快要死掉了。花情城再一次抬起手捂住自己的雙眼,她的腦子一片混亂簡直不能形成思考,眼前的一切是那麼的真實,但又是那麼的虛無飄渺。淚水肆意的流下源源不斷。她都無法遏制住自己的一絲感情。
陸子簪笑着伸出手摸上了她的臉頰,然後將她散落的髮絲放到了耳朵後面,他小心翼翼的捧起花情城的手然後親吻,那動作溫柔如春水彷彿他所捧着的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他緊緊的握住她的雙手然後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他彎下身將自己的臉龐貼住花情城的手背,,然後深情款款的溫柔說道“情,歡迎回家。”
這一句話他練習了無數變,爲的只是能叫她好受一點。
陸子簪知道,自己這輩子是離不開她了。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盡全力保護她,就算她的心不在他身上也沒關係,其實她和他的相遇就跟第一開始的那個夢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陸子簪沒有把自己再一次丟到河裏去,而是笑着把自己放在地上然後勸慰着花清城然後二人相與遠去。
那是的自己幾乎要哭死了。萬分沒有想到自己多年的努力竟然一點都沒有用處,想要僞裝的淑女大方但是最終還是這般狼狽低微的模樣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一瞬間她的心無限破裂,臉皮紅的燒了起來,而終年勞累的身體也在破碎的精神下癱倒。
希望的破碎,精神支柱的毀滅,一切都不復存在。花情城記得那時的自己只是呆呆的躺在地上好久好久,她沒有任何力氣站起來,她只想就此死去好叫人生不那麼痛苦。
她蒼白的手指死死的扣着水泥地,鮮血不停地湧出使原本肉呼呼的可愛小手變得猙獰可怖。指甲全部劈開疼痛傳達到每一個角落。她自己已經完全沒有了聲的意識,腦子裏一片空白但是心確實疼的。她不敢哭出聲音,因爲她怕他人笑話她。於是她只能儘量瞪大眼睛然後折磨着自己身上的只要他能夠永遠的將她留在身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