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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皇後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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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低聲斥述道,“胡鬧,難道老夫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來了嗎?你就是晚兒,爲父不會認錯!”

我皺皺眉,一臉爲難道,“可是,可我不認識你啊!你是真得認錯人了。”

“你說什麼?”他一臉驚訝地望着我。

“我不認識你!我就是叫李春兒。”果斷點吧,我在心裏叫道!

老人一臉認真地再望瞭望我,他肯定地開口道,“確定你是我的女兒,肯定是這些時日,你失蹤之後生了什麼事!你告訴爲父,爲父替你做主!”說到此,他的眼神中閃着冷色。

我搖了搖頭,“我沒事,我這次來是爲了見見鄭夫人的,聽說她病得不輕,我能看看她嗎?”

我前面的這個老人完全被我的話說愣了,只幾妙,便有些慍怒地望着我,“晚兒,你還要在爲父面前裝多久!”

“我”我話還沒出口中,便聽府門口,傳來一句高亢的聲音,“皇後孃娘駕到”

我無比驚訝地望着門口方向,她怎麼會來?可找不到答案的心頓時如麻,渾身禁不住在顫抖,腳在軟,彷彿我要面對的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隻會喫人的猛獸,連空氣都凍結了,我呼吸困難起來,我心裏很怕很怕。

就在我嚇得震住時,門口出現一羣人,花團錦簇,貴氣逼人,特別是走在人羣最前面的那個女子,彷彿所有的光芒都是從她身上出來的,耀眼奪目,待走近了,我才能細細的打量着她,結鬟式的型高環巍峨,貌似寒梅,明眸皓齒,身着一件錦衣綢服,上面繡着各種姿態的鳳凰,只是與她的美麗格格不入的是,她那雙媚如水的眼眸不時閃現一種懾人的光芒。給她增了一絲犀利的美。

自從她一進門的那瞬,她的眼睛就一直停留在我身上,不曾移開去,沒有我想象的怨恨之意,倒是一臉欣喜之色,這讓我很不解。她不是恨我到骨頭裏面嗎?

她越行越近,越行越近,近到只在我眼前,不知爲何,我能直直的望着她,而不顯懼意,在沒的看到她時,我會把她想象成心機深沉,面相惡毒的那種人,可現在看到,我真是不敢相信,在這樣一個弱軟的表象下面,隱藏着是怎樣的一顆心。

“微臣參見皇後孃娘!”我旁邊的老人朝她恭敬出聲。

她朝老人一笑,伸手將他扶起,聲音溫柔道,“父親大人,不必多禮!”

說完,眼神朝我望來,親密的拉起我的手,輕聲喚道,“晚兒妹妹”

她這是裝出來的嗎?我在心裏冷哼,到底我是見識過她的爲人,所以,在她佯裝的親密中,我沒有感到受寵若驚,很鎮定地望着她,出聲道,“皇後孃娘認錯人了,我不叫晚兒,我叫春兒!”

我的話讓她的眉頭皺起,很仔細很仔細地打量着我,最後,欣喜地笑道,“晚兒妹妹,在我與父親面前,你何必裝陌生呢!這府裏上上下下的人可都是你的親人呀!”

我輕咳一聲,依然很堅持地笑道,“如果我真是你的晚兒妹妹,我又怎會不識皇娘娘呢?”她的目的,我知道,不就是想讓我承認我是鄭晚兒,好讓她抓回皇宮去,繼續受她的折磨嗎?我可不會再犯傻。

卻見她朝老人望去,一副很喫驚的樣子,“父親,難道她真得不是晚兒妹妹嗎?”

老人望了我一眼,眼裏閃現奇怪之色,朝我道,“春兒姑娘長相極似我女兒晚兒!既然姑娘否認,老夫只得再作調查!”

我微笑着點點頭,“好啊!”說完,我朝帶我來的那個丫環道,“麻煩你帶我去鄭夫人的房間!”

那少女徵了怔,最後點點頭,走在去娘房間的路上,我心裏隱隱有種不安的情緒,爲什麼我一到,這個皇後就到?她是不是爲了揭穿我身份而來的?而且,能認出我是鄭晚兒的標記是腦後的胎記,如果知道這個胎記得不止娘一個,那我的身份早晚都會被揭穿,所以,如今要緊的事情是探訪孃的病與離開。

丫環直至走到一間房前,總算停下了,朝我輕聲道,“夫人就在房裏。”

我推開門,激動的步了進來,當我看到牀上那熟睡的消瘦面容,情緒一時控制不住,湧上淚來,我快步走到牀邊,望着這張蒼白的臉,心裏痛苦萬分,一切都是我的錯,沒有完成鄭晚兒的任務,不能在娘身邊承歡膝下,如果鄭晚兒,她肯定很會爲她的娘着想,可我卻太自私了!一心想逃,完全沒有顧及他人。

似乎感覺有人在旁邊,孃的眉頭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當望到我,很是喫驚,啞聲道,“是你嗎?我的女兒!”

“娘!”我低泣,抓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緊緊的握在懷裏。

“別哭了,孩子,娘沒事!”慈愛的關懷聲響起,說這一句話時,似乎讓她感到很喫力,剛說完,不由的劇烈咳嗽起來。

“你感覺怎麼樣?是什麼病,大夫有沒有來看過?”我關心道。

她拍拍我的手,笑道,“沒事沒事娘只是被寒氣入體,多休息一下就會好的咳咳咳”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我默默流淚,握緊她的手,急道,“你別說話了。”

她的眼中有了濃濃的笑意,坐起身,瘦削的手扶上我的臉,她安慰的笑了,“我的晚兒,你過得好嗎?”

我點點頭,哽咽道,“我很好,你不要擔心!”

“娘,娘照顧不到你,你一個人在外面會不會孤單?我可憐的晚兒。”她愛憐的望着我,眼裏滿是痛愛。

我壓抑着哭聲,胸口在顫抖,使勁搖搖頭,“娘,你別說話了,你好好休息!晚兒會陪着你的。”

“不,傻孩子,你等一下就離開。別在這裏擔擱太久。咳咳”她撫着胸口又是一陣咳嗽,接着是急促的喘息聲,然後,她輕輕扶着我胸口的絲,小心翼翼的,彷彿怕我會飛走似的。

這一刻,我什麼都忘了,危險,身份,所有的一切,我只想陪着娘,我只想陪着這個脆弱的生命,她不說,難道我就看不出來嗎?她嘴角的血跡正一絲絲往下流,她爲什麼流血了?我心在抽痛,我的眼淚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我控制不住了,只覺得痛得心都碎了。

驀然,她的手四處摸索,我把手伸過去,她彷彿當寶似的,捧進懷裏,她喜道,“晚兒晚兒我不要離開娘,娘好想你”

整個人徹底崩潰了,我爲我的做人痛恨不已,她雖然讓我走,爲我好,可我卻沒有想她的內心深處,是多麼的掛念着我,她想得是自己的女兒,如果不是我太自私,我就不會丟下她不管,音信全無消失,讓她痛苦,讓她每天受盡相思之苦,一心只想知道自己的女兒在何處!

“娘我不會離開你我不會離開你我會陪你,我陪你”我撲到她的懷中,低低的抽泣,好恨我自己,我好恨

“晚兒,你快走晚了,你就走不了晚兒”娘突然很激動的推開我,望着我,很焦急道,“你快走啊晚兒別回來了走得越遠越好娘沒事娘沒事的”

我輕輕的拍着她的肩,將她摟進自己懷裏,收住淚,輕聲道,“娘,晚兒陪你,不會離開了!”

“晚兒,我的好女兒,你的命好苦!都是娘無能娘無法幫你”娘淚流滿面地說道,一臉自責。

“是女兒不好,女兒太自私,只想着個人,卻忘了服侍你!娘,你放心,晚兒一定會陪在您身邊,照顧你,保護你。”

卻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我趕緊用衣袖將臉上的淚珠擦去,娘痛愛地望着我,“晚兒,你快走吧!娘不用你照顧。”

“不,就算走,我也要帶上你!”我低聲道。

這時,門推開了,那張我不想看到的臉出現在門外,娘望着她,身子一顫,鄭蘇菲已經來到了我們面前,朝娘微微一屈身,“二孃,身子可愛好?”

娘冷冷一笑,“好,很好!”

“二孃好像不歡迎本宮啊!”鄭蘇菲淡淡一笑,不以爲意。

卻聽娘身子顫抖,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根本無法回話,我冷冷地朝鄭蘇菲一掃,卻聽她有些得意道,“二孃,你也彆氣這麼苦,受罪的可都是你自己呢!”

卻見娘更是顫抖不已,表情十分痛苦,睜着眼睛直直地望着鄭蘇菲,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看來娘以前肯定受盡了這個女人的欺負,纔會對她這麼痛恨,鄭蘇菲臉上依然掛着淡淡的微笑,我冷冷地出聲道,“皇後孃娘,麻煩你出去!”

我的話一出,立即見到她皺眉的表情,不敢置信地問道,“你叫我出去?”

“是的!”我很確定地直視着她!

她的臉色微微一徵,冷笑道,“我好心好意來探望二孃的病情,你既然不識抬舉,那就算了。”說完,起身欲走,望着她的背影,我忍不住出聲,“皇後孃娘,不是我不識抬舉,而是娘娘有**份!”

她回頭朝我輕嘲道,“消失了一段時間,人沒變,嘴巴倒是變利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承蒙皇後孃娘看得起!”我冷笑回敬。

她輕咳一聲氣怒地出了門,望着她的背影,我的心裏竟然大好痛快!

“晚兒,不要得罪她!”你會喫虧的。孃的勸導的聲音響起。

“娘,這個你別管,我自己會處理!”我這個人就是受不了氣,要殺要刮一句話。

“晚兒,你變了,變得堅強了!”娘欣慰地說道。

我輕輕一笑,“從今以後,晚兒不會丟下娘不管的!”

“你有這份心,娘就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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