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有讓我們太過擔心,因爲在光線照耀下可以看到,鮑林的頂發在水裏漂浮,這裏的水面明顯不是特別深,他顯然一直都在水裏摸索什麼!
“呼!”隨着鮑林一下再次露出水面,火光下他的眼神帶着驚喜,隨後看着我帶着堅定:“水下果然有世界,咱們只要想辦法打開那個閥門!應該就能找到連接外面的路!”
這次鮑林沒有遲疑,直接叫上郭咼下水幫忙,自然讓我留在上面關照這些人。沒過多久我們就看到水面蕩起波紋,接着就是小小的漩渦出現,明顯是門被打開水流往下泄漏,隨即鮑林和郭咼快速上岸!
我們眼睜睜看着暗河水面消失,一道巨大的鑄鐵大門出現在暗河水道裏,早就有着瞭解的鮑林沒有絲毫意外,號召我們趕緊一起下水,雖然看着還有及腰高的水面,但是我們都開始下水。
當然大家也沒有直接通過去鐵門邊,耐心等待着水面逐漸消失完全露出出路!不過因爲有鮑林帶路,大家還是忍不住一起靠近,生怕被某些暗流甚至某些生物影響。緊接着暗河水流裹挾着衆人撞上鐵門,有人後背重重磕在門
環上,看來這暗河的水勢還是不小。
青銅鑄造睚眥獸首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幽光,門縫裏滲出的寒氣中懸浮着熒光孢子。
“咦,這是......六十年代某線工程的標記。“鮑林用匕首颳去門上苔蘚,露出“07號生物觀察站”的銘牌。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鮑林沉聲說:“如果不是門把上說轉軸,只怕打不開!"
我自然認同他的話,在強大水壓下,普通人單純憑藉手肯定無法推開,這水底下厚重的鑄鐵大門!雖然不知道前面是什麼,但是至少可以肯定,這些裝置都是來自於外面世界!
馬麗花突然按住鮑林的手,帶着顫音說:“聽!”
若有若無的嗚咽聲從門內飄出,我身邊袁媛用手舀起門縫湧出的液體,看似淡黃色粘液中漂浮着漂浮的魚鱗,鱗片上居然都長着細小的肉芽。
旁邊鍾倩婷突然劇烈咳嗽,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什麼,她掀開張晶的衣襟,看到灰白菌絲在胸口交織成榕樹氣根狀圖騰,讓人看着古怪而毛骨悚然。
“他們,他們居然真的實驗,給動物注射了跨物種基因。”似乎知曉什麼的袁媛手在顫抖,眼神帶着強烈的驚恐。
火把照亮鑄鐵門上,我們居然看到掛在門上皮紙手寫記錄,“第七日,實驗體開始的第三天,真的吞噬研究人員......”
水不知道湧向哪裏,但是鑄鐵門終於上打開,我們直接謹慎的走近裏面,雖然有着強烈的水痕和濃濃的泥水味道,但是絲毫不影響這裏面全貌展現在我們面前!
郭咼突然撞翻一個標本罐,福爾馬林溶液漫過衆人面前泥濘的地面。罐中漂浮的胎兒長着魚鰓和蛇瞳,臍帶連接着半腐爛的胎盤,明顯是沒有生命力的標本。
馬麗花膽子極大用刀挑起胎盤,看着上面殘留着土族人的紋面刺青。
洞穴深處傳來鱗片摩擦聲。黃荊舉起火把,兩條變異巨蚺正盤踞在動力艙殘骸上。它們的身體嵌滿齒輪與鐵鏈??這竟是當年科考隊試圖控制的“生物發電機”!生鏽的鎖鏈隨着巨蚺蠕動發出脆響,衆人這才發現洞頂垂落着無
數鐵鉤,鉤尖掛着風乾的實驗人員骸骨。
“後退!“鮑林甩出浸過樹脂的繩索。巨蚺噴出的酸液腐蝕巖石,馬麗花趁機擲出燃燒瓶。火焰順着鐵鏈蔓延,巨蚺在痛苦中翻滾,撞碎了數個培養艙。袁媛突然驚叫:“魚卵在活化!”
破碎的玻璃艙內,長着人臉紋路的魚卵正瘋狂吸收營養液。鍾倩婷的菌絲突然暴長,如同活物般扎進最近的魚卵。在衆人駭然注視下,菌絲與魚卵融合成半透明的,內裏隱約可見人形輪廓。
黃荊拽着衆人衝向通風管道。張晶突然掙脫攙扶,她的瞳孔已完全被菌絲佔據:“它們在召喚......“醫療兵機械般走向巨蚺,菌絲從她七竅湧出,與巨蚺鱗片間的苔蘚連接成生物網絡。
通風管道的盡頭是懸崖。暴雨中的基地遺址矗立在對面山崖,生鏽的無線電塔上纏繞着巨型藤蔓。正當衆人絕望時,袁媛發現巖壁上垂落的鐵蒺藜??這是當年科考隊架設的纜繩殘骸。
“用樹皮編繩!“黃荊割下絞殺榕的氣根。衆人將樹皮纖維搓成繩索時,追擊的巨蚺已撞碎洞口。鍾倩婷突然割破手掌,將鮮血抹在纜繩上:“我的菌絲殘留着實驗體信息素,能干擾它們感官!“
當第一條巨蚺撲來時,衆人蕩向對岸。馬麗花在空中轉身擲出最後的燃燒瓶,火焰點燃了洞內泄露的沼氣。爆炸衝擊波將衆人拋向基地圍牆,黃荊的後背重重撞在混凝土殘垣上。
無線電塔下,成堆的軍用罐頭盒圍成詭異圓圈。袁媛打開鏽蝕的日誌本,泛黃紙頁上寫着:“它們不是變異......是迴歸。DNA裏沉睡着上古密碼......”突然,整座雨林響起此起彼伏的蛇嘯,所有生物都在重複同一頻率的聲波。
鍾倩婷的菌絲自主伸向無線電塔。在塔頂平臺,衆人看到了最恐怖的景象??無數變異生物組成龐大的共生體:巨蚺纏繞着鱷魚,食人魚羣構成血管網絡,而核心位置赫然是半人半蛇的乾屍,它的下半身已與發報機融合,
天線從顱骨頂端刺出,直指暴雨傾瀉的天空。
*第三章血藤密咒(2157字) **
黃荊的鹿皮靴踩碎了滿地玻璃試管,熒光綠的培養液在青磚地面蜿蜒如蛇。袁媛舉起火把照亮牆壁,那些看似藤蔓的紋路,實則是用人類指骨拼成的克木族象形文字。
“他們在警告......”鮑林用匕首颳去苔蘚,露出完整的骨紋壁畫。畫面顯示戴鳥羽冠的祭司正將活人投入巨樹洞窟,樹根纏繞着蘇聯制式的反應堆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