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做一個享福的強盜,帶上隱匿符,手持探測器,站在路中央,等待受害者的自投羅網;
從今天起,做一個享福的強盜,左邊一隻豬,右邊一隻雞,化形成雪狼,經過的路人都繳械投降。
從今天起,做一個無聊的人,打架打不得,嚇人一個準,碰上個腳程快的,眨眼間敵人就不知去了何方……
是的,從今天起,做一個無聊而又享福的強盜。
自從來缺的身份曝光,他在外圈已經處於一個無人敢動的位置了。連日來,他每每想同陸鵬他們外出打個劫做上一回不法買賣,可是隻要他一化形,那些原本頑強抵抗的路人往往就就都蔫了,或者是積極的想盡一切辦法逃跑,或者是乾脆的繳械投降掏出身上值錢的東西。次數一多,茅山等就很是委婉的透過灰宏表達了他們希望王給他們一個鍛鍊的機會,不要對他們太寵溺……
聽到這話,來缺當時就爆了——寵溺?!他知道茅山他們是給他面子啦,但是有必要說得這麼假嗎?
事實上,原本陸鵬也該處於和他相同的境況中的,但是當他笑眯眯的拎出一根骨頭狀武器之後,很是無謂的說:“我用這根骨頭還能有人認得我?”
那武器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來缺憋悶不過,就吐槽道:“當然沒人認得!別人認得的是半獸的馴獸師,又不是一隻跟寵物狗有同樣愛好的蠢狐狸!”
“蠢狐狸?”陸鵬笑眯眯的接過這句話,也不否認,拋着那根玩具似的骨頭就走了,最後瞟向來缺的那一雙狐狸眼看得來缺渾身上下一陣寒顫。
還沒等到來缺想明白陸鵬肚子裏在盤算什麼險惡的主意,黑皇帝忽然睜開了他那雙總是朦朧的睡眼,以一種微閉但目光犀利的狀態看向他:“……注意安全。”
哈?
來缺怔了下。黑皇帝莫名地一句話讓他雲裏霧裏。
呃。他當然會注意安全。陸鵬那個死狐狸。打架不行。記仇地功夫可是一流。
黑皇帝微閉地眼又睜大了些。在陰暗地山洞駐地裏。頓時亮起一雙青碧色地貓眼。黑皇帝地眼神很認真:“當初在路上襲擊我們地。不可能是外圈地獸族。”
呃?這是什麼意思?
來缺還等着黑皇帝地下一句。可在這句話說完之後。他就不願再開口了。只用一種意味深長地目光看了來缺許久。隨後又緩緩沉下眼皮。
這話……是什麼意思?
來缺抓撓着腦袋,心裏知道黑皇帝說的是在他們進入大叢林前受到的那些獸族襲擊,那些智計並用的一路路深淺摸索,不像是大叢林外圈這些疲於奔命的獸族所謂——只是,真的不是嗎?
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在外圈這裏紮下了腳步,尋找到了適合居住地巖洞。食物方面也有充足的準備,而備選的食物源也在歸寧和豬雞地帶領下找到並且圈守了起來。東王山的茅山等衆連帶陸鵬,也按部就班的進入了訓練的日程。他們對於這個磨練自身的機會分外的重視。除了認真的挑選安全的搶劫對象之外,絲毫不考慮給自己留下任何一條後路,連讓灰宏給他們押後保護都被他們拒絕了。
當我們知道我們還有退路還處於安全的環境中時,我們就無法達到真正進步地目的。
這話是茅山說的,黑皇帝當時也對這隻山貓的態度表示了肯定。
不想一頭野豬變成家養的肉豬,就讓他們放手去玩吧。黑皇帝當時是這麼說的。
野豬和肉豬?
當聽到這個比喻時,來缺渾身上下一陣不自在。
不管怎樣,雖然表面上答應了茅山他們的要求,背地裏來缺還是把陸鵬和灰宏都安排到了他們的隊伍裏。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反正陸鵬那小子也要磨練麼,來缺是這麼對陸鵬說的。
只是在將他們安排妥當了之後,來缺覺得眼下自己其實才是那一隻正在逐步退化成肉豬地野豬。在這個順利得完全不像在大叢林的環境之中,除了一開始的第七區強盜,他們一夥兒似乎已經被其他強大的強盜軍團給遺忘了。整個兒大叢林的外圈已經在他的印象裏快要弱化成了類似東王山的環境了。直到剛剛黑皇帝說的那句注意安全,讓他原本心裏隱約感覺到的不自然蔓延了開來。
如果……大叢林裏就僅僅是這樣地危險度……
來缺眯起了眼睛在心底默默計算了起來,從他老爸老媽地身份曝光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天時間。那些得知他背景的強盜集團地老大……或者當初那些指示人來探查他們實力強弱的傢伙們,應該需要一個緩衝的時間來做更周全的準備吧?
當天晚上,在衆人的晚餐時間,來缺宣佈了加強戒備的要求,衆人一齊點頭稱是。
“嘖嘖,小缺,沒想到你也有想到正經事的時候嘛。”陸鵬抓着個雞塊啃得很滿足,一面繼續讚美式的吐槽。
抓着個果子啃得正愉快的來缺聞言從手邊撈起一塊石頭就咻的砸向了陸鵬,對於這個日益變強的損友來缺已經沒有了任何一點的憐香惜玉之心。事實上。對一個壞嘴的狐狸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砸到他講不了話爲止。
“喫你的雞塊去,當心過期變質!”來缺瞪着眼。原本還想連自己手上的果子一齊砸過去,最後還是忍住了浪費食物的衝動。
無聊的坐在篝火邊啃着果子,連陸鵬隨後的挑釁都懶得理會了。
自從他老爸老媽的身份曝光,他就蔫軟得提不起勁來,不僅是因爲他家老爸老媽的光環太過巨大,壓得不得不以仰望的姿態來看待自己的父母,更是因爲他們的身份曝光之後,在他周圍地威脅驟然間變小。
搶劫計劃不能參加,防守防衛又鐵定沒他的事。即便今天他得出了那些深謀遠慮的幕後老大還沒有一一現身的結論,但他現在所要做以及所能做的也只是呆呆的在他們地根據地巖洞裏。頂多負擔起調配各種資源的工作,然後成爲一個智謀型的,且不需要身邊人擔心的老大……
區區三天而已,他剛進大叢林時的**就已經被消磨殆盡了,這種無聊而乾枯的消耗時間的行爲,讓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是純粹的廢柴一根了。
這種日子……還不如讓他回去參加高考班然後做個奮發向上的考生啊!
趴在地上地來缺無聊得抓着頭。在這種沒有網絡沒有電視沒有報紙沒有一切娛樂的地方,他已經連續修煉了三天獸王錄書裏的功法了……鬱悶地癱倒在地,他實在無法理解豬和雞還有歸寧怎麼能這麼輕鬆自在的在這個環境下過着無聊且沒有威脅的日子?
……好吧,或許歸寧他的愛好可以彌補他的無聊空檔……
各種有的沒的的內容開始在來缺腦子裏亂躥,喫了一半的果子被他叼在嘴裏,無聊地意味爬滿了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
遠遠的,一個雞塊被陸鵬丟了過來,來缺隨手接過呈拋物線落下的雞塊,仰着腦袋瞥了陸鵬一眼。
“看你那麼無聊。啃啃雞塊算了。”陸鵬笑着聳聳肩,抓着他自己的那不知道第幾份的雞塊喫得不亦樂乎。
是夜,來缺在巖洞外看着天上銀盤似的圓月。眯着眼睛想了許久,忽然從存儲空間裏掏出他許久未用的手機——農曆八月十四了。骨子裏覺得自己仍舊是個普通人類的來缺對於中秋這個節日有個一股執念,仰頭看着月亮,十四夜地月亮已經將近圓滿,漫天的月華照得他渾身的熱血沸騰。
皺了皺眉頭,正想把手機丟進存儲空間,卻看見手機裏顯示了不少的未讀短信。一一翻開,居然都是他班上的那些同學朋友們,有不少問他是不是換了手機號的。還有問他怎麼突然休學,然後還告訴他陸鵬也跟他一塊兒休學了——順便說,發這條消息的還發了個大笑的表情,說你們兩個是不是私奔去了?,隨着時間的變化,近期地消息是越來越少了,但是今天顯然是個例外,不少提前祝福中秋地信息開始湧進他的手機,就在他拿出手機看地當口。又有一條短信擠了進來。
無聊的心情頓時消減了許多,樂顛顛的正準備逐一回覆,可是在他開始點開信息的同時,手機也開始發出了電量低的警示音——唔,他想起來,這手機他已經完全忘了是什麼時候充的電,現在還能看消息已經是謝天謝地了……回覆?呃,好吧,他是有些奢望了……
心情的一起一落讓來缺覺得憋悶得慌。如今已經是十月初的天氣他卻不知怎麼熱得慌。扯着T恤開始給自己扇風。一扭頭卻看到歸寧正站在不遠處,捧着他的本子正筆耕不輟。
“歸寧?”今年最熱的時候他身上都不怎麼發汗。現在他額頭卻已經又汗水冒了出來,來缺一面奇怪今天的天氣怎麼這樣詭異,一面看向已經傳奇長袖襯衫的歸寧:“你不熱嗎?”
“嗯哼?”歸寧抬頭笑着掃了他一眼,然後視線越過他,指了指他的身後:“這個問題你可以考慮問一下正在啃雞塊的那位小朋友。”
不解的回頭,看到的是手上把玩着那根骨頭武器的陸鵬。
“……你不睡覺在玩骨頭?”
“不呀。”陸鵬像是無聊的變回了赤狐貌,盤着身子趴了下來,打了個哈欠眯眼道:“作爲一個小肚雞腸的蠢狐狸,我是來報復的。”說着,陸鵬抬頭看了看天:“唔,時間差不多了吧……”
在一雙狐狸眼的注視中,來缺緊緊的擰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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