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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只要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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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兒抬起淚眼,怒道:“你不要假惺惺了!我不相信你了!”

“初兒,事發突然,我別無選擇,並非我故意要留你在這裏。舒榒駑襻”芫初儘量解釋。

初兒卻更加生氣,她隨手拿起枕頭像芫初扔來,大聲道:“師父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你們都不要我。你拿掉了師父的面具,所以他認定了你,就讓我在這裏自生自滅吧。反正不久我就會毒發,到時候你們就開心了。”

芫初忽地握住了他的脣,輕柔地搖了搖頭,“我不想聽這種話。”她紅着眼睛,虛弱地說。

“阿初,是我欠你太多。”蕭燁輕撫她的鬢髮,喃喃自語,“只是今生,我怕是再也無法彌補你。假如有來生”

這番話猶如一陣輕風拂過沈芫初那顆飽經磨礪的心,她心中一軟,竟有種異樣的心酸。聖河宮前,即便她用盡全力,也沒能力挽狂瀾。讓幽水宮那麼多無辜公衆慘死在那些所謂的武林正道手中。她還清晰地記得在一片兵荒馬亂與爆炸聲中,他兵不血刃地站在那裏,茫然四顧地大叫着初兒。沈芫初不得不承認,在那一刻,她是妒忌初兒的。因爲身邊竟還有這樣生死不棄的男人。而此刻,聽完玉無塵的話,她不禁釋然而感動。

“無塵師尊,我這次來,是有件事可以商量。”芫初開門見山。

蕭煜一臉沉醉,芫初看着他似乎也被他感染了。

“爲什麼?”芫初不解地問。

玉無塵點了點頭,眸底一片沉暗的陰影,“那你一定也去過夜谷了。”

沈芫初萬萬沒想到,玉無塵纔是那個知道她底細的人。此時,她越發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無塵師尊,千萬不要忽視自己的心,初兒,她是個好孩子。”說完,她快速離去,只留給玉無塵一個飄渺的背影。她一走遠,玉無塵便再也堅持不下去,開始劇烈的咳嗽喘息。他空洞地看着外面逐漸深的秋色,異常傷感。關於初兒,他的情感的確是複雜得很。他看着她長大,教她唸書寫字習武他是愛她的,非常愛。但那能算是男女之愛嗎?那個春天的傍晚,她撲進他懷中,說不要再做她的徒兒時,他真是又羞又氣,一怒之下,他竟不顧師父及衆師兄弟阻攔,將這個寶貝的徒兒趕下了山,甚至逐出了宵山劍派。可是她走了,卻又像是挖掉了他心頭的一塊肉,疼得他寢食難安。他曾偷偷下山尋找過她幾次,直到聽說她嫁進了靖親王府做了王妃,他才心安。

“且不說你眉心那朵紅梅是初兒沒有的,單單就是你這嗓門就比初兒大上不知多少。”玉無塵放下書冊,定定地敲着她。芫初下意識地一抹額心,自嘲地笑了。是啊,這朵梅花已經成爲她獨一無二的標誌。不僅能於初兒區別開來,甚至幾乎可以和任何一個人區別開來。

“夜谷本是我們修行聖地,可是卻被你們幽水宮拿去佈陣聚魂,現在也不知道變成什麼樣子了。”玉無塵一聲長嘆。聽他如此說,芫初對那個夜谷可真是越來越好奇。蕭燁去過夜谷,玉無塵竟然也去過夜谷。沈芫初現在甚至懷疑,自己夢中那個倚在桃樹下的男子,會不會是玉無塵呢?她搖搖頭,實在不敢想下去了。

“傳說中龍穴應該在夜谷之下,與崑崙相接。”沈芫初聽到兩個關鍵詞,夜谷,崑崙。而這兩個關鍵詞似乎都跟玉無塵有關係。她忽然意識到,玉無塵應該是尋找龍穴的關鍵所在。芫初大喜過望,拉着小蠻迭聲問:“真的嗎?”

“無塵師尊,我想懇請你跟我一起去尋找龍穴!”

“如果想補償,我只要今生。”她堅定不移地說。

“阿初,你掉下去有沒有受傷?我不知道地面會裂開,當時我只是不想看她枉死。阿初,你不要怪我!”這番解釋的話,蕭燁在心中醞釀了好久。即便是在昏迷中,他也做夢都在跟她解釋。沈芫初苦笑,“我沒有受傷,只是擦破了點皮。倒是你的手,怎麼搞成這個樣子?”芫初握着他纏滿紗布的手,低聲說:“你在那個時候救她,是本能也是應該的。我怎麼會怪你呢?即便我再不喜歡她,但那也是一條人命。”

襄親王府前花廳

初兒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冷漠地說:“請你們都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沈芫初只覺得心中一沉,腦中頓時一片空白。她二話沒說跟在李才茂身後就走,甚至都忘記了此行的目的。蕭煜也驚喜,他挫着雙手在房間裏躊躇了半天,才趕出去。

玉無塵從懷中取出一副畫像,遞給芫初,“當初師父帶去夜谷,我偷偷照了映月井,看到了我的娘子她身處異世紅塵鬧事,美麗而從容。”

那人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了芫初:“實在不是小的能醫好親王的病,而是這寫信人。”

“比起你現在的坦然大度,我更希望你罵我一頓。”蕭燁虛弱地說。芫初將他口角的血擦掉,抓着他的手偎依到了他的懷中。

聽到鬼、魂,芫初不禁喫了一驚。難道那該死的面具真有這麼神奇?難道她真的是玉無塵的有緣人?這可真是太讓她百思不得其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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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氛圍似乎一下子變好了。枯樹看上去也不是那麼枯燥了,落花也似乎沒有那麼孤寂了。就連天氣似乎都變暖了很多。沈芫初心情激動但卻又莫名忐忑。她在蕭燁的門前徘徊了好一會兒,纔在李才茂詫異的目光中走了進去。

蕭煜眸底一片陰霾,他沉吟片刻,才幽幽地說:“暖春山是一個非常神祕的地方。按照三哥的說法,應該是在海外。而母妃,便是暖春山上的女子。她嫁給父皇因爲觸犯了暖春山的戒律而被逐出師門,至死都不得再回到暖春山,包括她的子女,也不再受暖春山庇佑。但傳說中天尊門門主龍一鳴便是暖春山暖月大師的弟子,而現在我們已經知道龍一鳴便是三哥的另一個身份,所以我猜,暖月大師也許就是三哥的姨母,三哥用改名換姓的方式打破暖春山的門規。這也許是那位姨母的主意吧。”

“如此說來,暖春山果然是個好地方。”沈芫初默唸,“好像跟海外仙山差不多。”

沈芫初一怔,下意識地問:“你怎知道我是雲凰?”

“玉無塵在哪?”她長嘆了一口氣。

蕭煜笑了笑,“人人都說暖春山是仙山,上面的女子貌美如花,男子俊美無雙。所以父皇纔會被母妃傾倒,也因此遭遇殺身之禍。小時候母妃曾跟我們講過,她說暖春山是個四季花開的地方。尤其是山中央那顆巨大的桃樹,花開之時,遮天蔽日;落花之時,落英滿山。”

蕭燁目不轉睛地盯着這雙美麗而充滿幽怨的眸子,忽然抬頭狠狠地吻住了她。

蕭燁喫力地緊握她的手,喃喃自語道:“阿初,那天在地宮,你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你真的沒有那麼愛我嗎?還是你,一直都在怨恨我?”

玉無塵輕輕一笑,揚起的脣角恰似怒放的百合花。這屋子極其淡雅潔淨,又瀰漫着一股藥香,此時此刻於此境中看到此人,將真有種恍若仙境的感覺。

芫初的淚溼透了蕭燁的衣衫,感受着她滾燙的淚,蕭燁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從未真正瞭解過她。他看到的從來都是她的表面,她如玫瑰花般尖厲和勇敢的背後,原來是因爲有這樣一顆脆弱而柔弱的心。他忘了,她到底是個女人,而女人是用來疼愛和呵護的,而他爲她做的的確太少太少。想到這裏,他忽然就釋然了。也許慕容紫峯做得都比他好吧。

“雲凰,你天生魂魄不穩,我建議你少接近太極玉,至於龍穴,你更不要去。”玉無塵憂心忡忡地說。

沈芫初對這個荒謬的說法驚出一身冷汗,她冷笑道:“真是天下第一荒謬之事,從未聽說要因爲摘掉面具便定下姻緣的事。”

沈芫初難以置信地看着玉無塵,匆忙展開那副畫像,當她看到畫像時,差點驚叫出來,因爲畫中人是21世紀的她。高高梳起的馬尾,短裙皮靴是她最愛的裝扮。沈芫初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她怔怔地看着畫,又看看玉無塵,結結巴巴地說:“這這這你從哪裏得來的?”

“不知道雲凰有沒有聽過映月井的故事”玉無塵忽然提到了一個讓芫初非常詫異的問題。關於映月井的傳說那不是蕭燁在夜谷講給她的故事嗎?量們掉卻。

沈芫初終於明白了她傷心的真正原因,不是因爲蕭煜而是因爲玉無塵。只是讓她疑惑的是,拿掉玉無塵的面具怎麼了?怎麼就讓玉無塵認定了她?

靖親王府

“王妃,攝政王。”靖親王府的胖管家氣喘吁吁地跑來,“王爺,王爺他醒了!”

“龍穴是太極玉出生之地,太極玉既然能打開過往之門,那龍穴便跟夜谷一樣是聯繫不同時空的紐帶,如果你去了龍穴,很有可能再也回不來了。”玉無塵略帶傷感的說。

蕭煜又笑了,“都說三嫂見多識廣,卻又如何不知道宵山劍派修羅面具的由來呢?說起來那也算是宵山劍派振山之寶了。傳說那東西是崑崙山三生樹的樹皮做成,所以它絕對有能力認出主人的有緣人,哪怕你是鬼,是魂,它也不會放過。要知道,它可是三生樹的樹皮。”

“是的,宮主快隨我去。”

“其實說到底,無塵師尊的心中還有有初兒的。我想說的是,人的一輩子遇見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着實不容易,所以不要輕易錯過。千萬不要相信什麼宿命就算我摘掉了你的面具,也只是偶然。三生樹不能我的過去與未來的,所以不準。”芫初從容笑了笑,“因爲,我既不屬於過去,也不屬於現在,更不屬於未來。我能站在這裏,也是偶然。”

“我要告訴你的是,映月井的故事並不是傳說,而是真實所在。那口映月井就在夜谷,它不僅能照出你的姻緣,更因爲地處夜谷,更能照出三世姻緣。”

芫初看了看他,淡漠的說:“我早說過,你跟初兒的事,靠你自己。假如你感動不了她,就放他離開。我現在要處理的是玉無塵的事,我會讓他打消執念,以證明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芫初打開信封一看,龍飛鳳舞的幾行字,但芫初去只看到了落款的暖春山。暖春山,那是傳說中龍一鳴的師父居住的地方。而幽水宮鳳雲凰的練功房也有她從暖春山搬來的暖玉,如此說來,鳳雲凰也去過暖春山,那會是個什麼地方呢?

於是此刻,她奇怪而疑惑地說:“我聽過那個故事。”

蕭煜跟出來,雙手抱肩,思索了好一會兒才問:“三嫂是向着我,還是玉無塵?”

“我只是有點不甘心。不甘心你一直都不曾像關心王妍那般關心我,不甘心自己一直扮演着強者的角色。我也想安安靜靜地躺在你懷中,聆聽你的心跳,被你呵護,關懷我只想你是我一個人的”芫初聲音漸漸低沉,鼻音也重了,“可是,你從來都不是。你心裏裝着王妍,裝着兄弟們,裝着天下百姓蒼生所以我不敢像王妍那樣飛蛾撲火般地去愛你,我總怕有一天,你會忽然不見。如果我不是很愛你,哪怕有一天你不見了,我也不會很難過;若是不然,我就會跟王妍一樣生不如死。”這是沈芫初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她是驚弓之鳥,再也無法忍受任何背叛和別離之痛,其實從一開始,她雖然深愛蕭燁,但卻從未正視過自己的心,更因爲怕受傷,而一起警告自己不要過度沉淪。所以即便是三番兩次被他欺騙,她依然有力氣跟他討回公道。

玉無塵的脣角再次綻放一朵潔淨的輕笑,那笑容很想讓人採摘下來,插入淨水瓶中好好觀賞。沈芫初發現玉無塵不同於她之前認識的任何一個男人的地方就是,只要看着他,你的心便會靜下來。他像一池靜水,又像是那靜水之上綻放的白蓮。

蕭燁見芫初不回答他的話,忽地萬念俱灰,“假如你不肯原諒我,我醫好了又有什麼用?”他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痰中依然有觸目驚心的鮮血。沈芫初不忍心他這般痛苦,便嘆息道:“你到底在執着什麼呢?我只是有些不確定”沈芫初也察覺到自己內心有了些許細微的變化,好像非常累,累到什麼都不願意承認。

“阿初!”一見她的身影,蕭燁變暖喫力地想坐起來,奈何身體僵硬疼痛,每動一下便若萬箭攢心。

跟她自己料想的一樣,於是芫初無所謂地笑了笑。

芫初激動不已,一轉身便踏出了聽竹軒。但走了幾步,她忽地有折回來,玉無塵一臉寡淡的笑容,低聲問:“還有什麼沒交代完?”zvxc。

芫初勉爲其難地扯起脣角,安慰他道:“現在不要再去想那些了,我們很快就要出發前往暖春山。也許在那裏能找到醫好你的方法。”

他一直無法處理這份情感,所以當那個跟初兒有着同樣相貌的女子摘下他的修羅面具時,他才覺得一切都理所當然。在那之前,他甚至還懷疑映月井中的女子便是初兒可是如今,有緣變得無緣,而無緣卻變得更加茫然而飄渺,他到底該何去何從?宵山劍派現在怎麼樣了?弟子們是否還堅守在宵山?玉無塵的心亂成了一團麻。

“既然說到了太極玉與龍穴,我想冒昧的問下無塵師尊,你知道多少?”芫初問。

蕭煜終於揚起了脣角,他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坐了下來,小蠻則滿臉緊張,她很想幫芫初解釋什麼,但卻插不上嘴。看着她抓耳撓腮的樣子,蕭煜慢吞吞地補充道:“宵山劍派有個bt規矩,據說凡是做了掌門師尊都要戴上修羅面具。掌門師尊只有等到有緣人才能摘下修羅面具,才能成婚,否則便要孤獨一生。三嫂當日誤打誤撞摘掉了玉無塵的修羅面具,難怪他要認定你不放了。”

“你倒是說說如何醫治襄親王的病?”芫初問。

蕭煜點了點頭,隨手一指,“聽竹軒。他現在病得很重,又不願意讓御醫看,估計是活不了多久了。”

玉無塵眉心微蹙,但似乎並未對沈芫初這番話產生任何疑問。

“其實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玉無塵眉心微蹙,淡淡地笑着:“緣來緣去,終究是鏡花水月。其實,在聖河宮我便知道你不是初兒。但是看着你那張跟初兒一模一樣的臉,我實在不忍心讓人任由那些人欺負。”

“你來了?”他斜倚在牀榻之上,身邊的矮凳上對着一堆書冊。不過全都是蕭煜平時喜歡看的,民間小本兒,全都是什麼才子佳人之類的,庸俗至極。原以爲像他這種纖塵不染的世外之人,不會對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感興趣呢。見沈芫初看着他的書冊,這個病弱男子竟一臉潮紅。他喃喃自語道:“病中無事可做,向襄親王求些書冊翻翻。不想他去給我拿來這些,不過也罷,雖是紅塵俗事,但也有紅塵俗事的樂趣。雲凰,你說對嗎?”

芫初看着絕望而悲傷的初兒,一向能言善辯的她也忽覺得言辭匱乏。頓了半天,她才幽幽地說:“初兒,我想這其中定有什麼誤會。摘面具的事,我的確是無心。再者就算玉無塵有什麼想法,我也不會認同的。我與他根本就不熟悉啊。”

“這是我從夜谷回來之後,憑着印象畫出來的。我曾拿着這幅畫去找師祖,他老人家跟我說,既是天定的緣分,即便那人身處異世,也總有一天會來到你的身邊。”玉無塵淡定自若地笑着,“但雲凰,就像你說的,即便是天定的緣分也要看看你是否願意。所以我絕不會逼你成全這段緣分,至於初兒我不想讓她受苦。”

“三嫂,有人接皇榜,三哥有救了。”蕭煜比她還要興奮。沈芫初忙問:“那人在哪?”蕭煜便高呼一聲:“把他領上來。”他話音剛落,幾個王府親兵便領着一個身着灰衣的中年男子走了上來,然而此人極其普通,看樣子倒像是個莊稼漢子。

“暖春山是什麼地方?”芫初問。

又是一個活不了多久的,沈芫初打心眼裏不願意聽到這樣的詞。她輕嘆一聲,直奔聽竹軒。說也奇怪,玉無塵在看見遠處那一剎那便認出了沈芫初,不得不說,這算是個奇蹟。

“這封信中說,等蕭燁醒來便即刻帶着他前往暖春山。”蕭煜低聲說,“我倒是一直忽視了這個地方。”

“宮主,攝政王那有消息了,說是皇榜剛張貼出去就有人來接,攝政王請你過去。”

玉無塵剛想說什麼,卻見小蠻氣喘吁吁地闖進來。

玉無塵嘆了口氣,眸光空洞而迷茫。

芫初搖搖頭,卻又點點頭。如果做夢去過的也算的話,她的確是去過了。

沈芫初實在沒想到遇到這麼棘手的事,而讓她在這個時空唯一的親人也對她失去了信任。她沮喪而煩躁,瞥了一眼蕭煜之後,她徑直走了出去。

“咳咳”蕭煜不失時機地走了進來,一本正經地咳嗽了兩聲,竟是滿臉促狹的笑意。芫初臉一紅,坐回了原地。蕭燁依然抓着她的手,但目光卻看向了蕭煜。

“三哥”蕭煜心虛而傷感地湊到了他身邊,“我”蕭燁不等他說話,便沉聲問:“小十三的事料理的如何了?”

這問題不問不要緊,一問,三個人心中頓時都是一緊。沉重的悲傷瞬間瀰漫,芫初壓抑地喘不過氣來。她紅了眼圈,不敢抬頭,怕自己的傷感情緒影響了蕭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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