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茄在空中劃出一道強勁的弧線,燃燒的菸頭直奔大鵬的面門而去。
大鵬下意識地側頭一讓,避開了彈射過來的雪茄,但他的注意力也在這一瞬間被轉移了開去。在大鵬側頭的這一瞬間,大蛇的嘴角浮現出一絲陰冷的笑意。那絲笑意一閃即逝,根本就沒有人看出來。
而幾乎就在同一時刻,大蛇噌地站了起來,站起來的同時,他反手抓住了身後的那張椅子。
“呀!”大蛇一聲怒喝。
那張椅子被大蛇雙臂高舉過頭頂,然後掄出一道弧線,重重地砸落下來。變故只發生在電光火石的瞬間,大鵬根本就來不及做出半點反應,他只能下意識地抬起手臂,護住了自己的腦袋。
對於大鵬來講,他的心裏實在是還沒有做好戰鬥的準備,雖然他剛剛已是氣憤至極,但他還是低估了大蛇,沒有想到這個大蛇居然會陰狠到對自己人下手的地步。
只聽轟地一聲炸響,那張椅子砸落在大鵬的身上,頓時四分五裂的飛散開去。大蛇這一擊卯足了力氣,就是大鵬這副鋼筋鐵骨的身子,也承受不住這當頭的轟然一擊。大鵬向後踉蹌了幾步,砰地栽倒在地上。
此時,他的腦袋裏彷彿有無數的蜜蜂在飛舞,嗡嗡嗡嗡地叫囂着,讓他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爆裂開來。腦袋裏就像灌入了沉重的鉛塊,一時間很難抬起頭來。眼前仿似有無數的星星在盤旋飛舞,那些星星不停地眨巴着眼睛,就像他小時候耳熟能詳的那首歌曲:“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大鵬哥!”下面的馬仔們爆發出一聲驚呼,他們不敢置信地看着大蛇,一時間很難相信,這個大蛇竟然會對大鵬痛下殺手。
大鵬mi糊地睜開雙眼,眼前的事物一片模糊,他甩了甩昏沉的腦袋,竭力使自己保持着清醒。
在他前方三米處,大蛇冷笑着望着大鵬,手中還握着一根椅子腿。他揚起手臂,用那椅子腿指着大鵬道:“大鵬,看在我們兄弟一場的份上,我給你一條活路。你只要叫我一聲老大,我就饒了你!”
大蛇話音剛落,大鵬的手下們已經怒不可遏地叫喊起來:
“放你媽的屁!”
“你算是什麼東西?你叫大鵬哥一聲老大還差不多!”
“就是!你他媽有種的不要偷襲,看大鵬哥不揍的你滿地找牙!”
這些馬仔們此時還只是停留在罵街階段,還沒有上去直接和大蛇開戰。雖然有很多人都有滅掉這個大蛇的念頭,但是在他們的意識裏面,大蛇根本就不是大鵬的對手,他這一擊不過是偷襲揀了便宜罷了。他們要是就這麼莽撞的衝上去,給人的感覺好像大鵬很不濟事,還需要小弟們保護一樣,而大鵬則是最討厭這一點的,大鵬不管走到哪裏,都是身先士卒的主兒,所以這些馬仔們暫時都沒有動作,他們在靜觀事態的發展。
大蛇眯着眼睛,得意洋洋地聽着那些馬仔們的罵咧,一點也不以爲然。他的目光全都放在大鵬的身上,現在季楓也死了,手下的兄弟會七狼就只剩下自己和大鵬。如果能夠讓大鵬臣服於自己,那麼自己則可當之無愧地成爲兄弟會新一任的話事人,並且可以立刻控制下面的近萬名兵力。
一直以來,兄弟會內部都傳言大鵬是兄弟會最厲害的角色,他們一直忽視了一個人,那就是大蛇。今天,藏匿已久的大蛇打算用自己的行動給所有兄弟會的成員一個“驚喜”,他會告訴他們,誰纔是兄弟會真正的最強者!
大蛇左手攤開,右手舉着椅子腿,不停地輕輕砸落在左手掌心上,發出嘭嘭嘭的聲響。
“怎麼?大鵬,還沒有考慮嗎?”大蛇嘴角冷冷地往上揚着,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呸!”大鵬支撐着身子站了起來,對着大蛇迎面就是一口唾沫,剛好噴在大蛇的臉上。
大鵬盯着大蛇,冷冷笑道:“要我叫你老大不是不可以,除非是踩着我的屍體過去!呀!”話音未落,大鵬人隨影動,蹬蹬蹬地朝着大蛇衝了上去。醋罈子大小的拳頭,兇狠地擊向大蛇的面門,大鵬這一拳的力量可以震破人體內的脾臟。
大蛇伸手擦拭掉臉上的污漬,陰冷地看着衝上來的大鵬,狠狠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吧!”
呼!大鵬身法很快,一閃身就欺到了大蛇面前,拳頭直奔大蛇的面門而去。
就在衆人滿以爲大鵬這一拳會打得大蛇滿面開花的時候,大蛇竟然使出一套詭異的步法法。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像是被虛無的力量給牽引着,瞬間向後滑行了一米有餘。然後身影一晃,又向左平移了半米。再次閃身的時候,他已經漂移到了距離大鵬至少五米以外的地方。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遲滯,就像在表演一場美妙的花式滑冰。而這所有的動作,僅僅是發生在眨眼的瞬間。
大鵬的拳頭停留在虛無的空氣中,他有些茫然地看着五米開外的大蛇,頭腦一時間還沒有回過神來。因爲剛纔大蛇的躲閃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讓大鵬都撲了個空。
“譁!”下面的馬仔們頓時爆發出一聲驚歎,大蛇這套飄逸靈動的步法已經深深地將他們震撼住了。他們壓根也沒有想到,這個極少露面的大蛇,竟然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不等大鵬反應過來,大蛇已經動了。他就像一支離弦的箭矢,嗖地殺至大鵬面前。等到大鵬回過神來的時候,大蛇距離他只有不到一米,手中的椅子腿唰地刺向大鵬的小腹。
可別小看這平淡無奇的椅子腿,到了大蛇的手裏,這根前端平平的椅子腿,也是一件極其厲害的殺人武器。說不定,它可以像刀子一樣,刺穿你的身體。
大鵬也是藝高人膽大,他知道自己已經來不及迴避。面色一凜,暴喝一聲,屈起手肘,重重地砸落下去。
只聽嘣咯一聲,那條椅子腿竟然被大鵬一手肘擊得粉碎。與此同時,大鵬左手成爪倏地探出,抓向大蛇的咽喉。
“好!”這一下情勢突變,下面的馬仔們爲大鵬齊聲喝彩。
大蛇的反應也是極其迅速,他左手猛地探出抓住了大鵬的右手手腕,然後順勢欺近大鵬懷裏,右手成爪抓住了大鵬的衣領,與此同時,右手手肘牢牢地抵在了大鵬的胸口。
“呀!”大蛇厲喝一聲,腰身使勁一扭,雙臂同時發力一提,竟將大鵬從他的頭頂上掄的飛了出去。
“啊?!”下面的馬仔們發出一聲驚呼。
大鵬也不是庸手,在落地的瞬間,大鵬用手掌猛地一拍地面,減緩了衝力,緊接着一個鷂子翻身站了起來。
大蛇冷笑道:“哦?果真還是有些實力的,沒讓我失望啊!”
大鵬也不答話,右手反手從脊背後面chou出了一根精鋼鍛造的鐵那就是一根鐵上面沒有刀刃,沒有倒刺,光溜的可以倒映出人影。這根鐵bāng看上去就像一根平淡無奇的bāng球棍,不過誰也不能小看這根鐵bāng的威力。這根鐵bāng重數十斤,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夠舉起來的。試問這樣一根鐵砸在脆弱的人體上,後果是什麼,已經不用去想象了。
如果說大鵬的武器有些讓人感到意外的話,那麼大蛇的武器那可真叫人跌破眼鏡,而且還是大大地跌破眼鏡。
當大蛇chou出他的武器的時候,下面的馬仔們險些鬨堂大笑。但是他們剛纔領略了大蛇的身手,所以他們又把笑意強行塞回了肚子裏。
大蛇的武器竟然是一條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黑色絲帶!不!確切地說,應該是一條黑色的腰帶,因爲大蛇是從腰際間將那條黑色絲帶chou出來的。
衆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大蛇,他們聽說過許多的武器,也見過不少軟兵器,比如皮鞭就是其中的一種,但是他們從未見過軟成這樣的武器,竟然只是一條腰帶。不少人以爲自己看花了眼,伸手使勁眼睛,然後他們看得仔細了,那就是一條腰帶,一條平凡無奇,並沒有什麼玄機的腰帶!
因爲大蛇很少露面,也很少和衆人一塊兒參與戰鬥,所以兄弟會當中,很多人都沒有見識過大蛇的武器。別說那些馬仔們,就是大鵬也是一次看見大蛇的武器。
剛開始大鵬還有些警惕地看了看那條腰帶,不過大鵬很快就放下心來,那隻不過是一條看上去要比普通絲帶堅韌一點的腰帶,除此之外,並無什麼特別的地方。
大鵬揚起鐵指着大蛇道:“怎麼?沒武器了?用一條腰帶和我打?”
大蛇冷笑道:“這就是我的武器,你能夠bi我亮出武器,已經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大蛇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是大鵬聽在耳朵裏,卻字字如刺,他感覺自己遭受了莫大的羞辱。
“混蛋!”大鵬臉色鐵青地說道:“你會爲你的狂妄和無知付出慘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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