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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 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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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萬清說出來的人名叫我喫了一驚,原來在這裏實際掌權的是人大主任王述昌,王述昌是這裏的前任自治區黨委書記,那個電訊公司的總經理王木登就是他的小兒子,王述昌的父親原來是一個老紅軍,弟弟現在還在中央工作,是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在中央組織部擔任要職,王述昌原來也是個明星市長,當年在沿海一帶鬧的很是紅火,後來在一次共和國最大的走私案中受到牽連,仕途也就打了折扣,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折騰的,被他後來跑到西北來在寧夏擔任副書記,由於政績斐然遞升到書記,幹了6年書記後現在擔任自治區人大常委會的主任。寧夏的廳局級幹部有一半以上是他提拔和任用的,現在的書記陳寶山不過是他叫弟弟順手安排在這裏的一個傀儡。

由於王述昌在北京有人,許多情報都可以通過內線傳遞,十幾年來王述昌在這裏佔山爲王,日子過的蠻滋潤。對於西北這些頭頭腦腦的他都是知根知底,只有我這個局外人他還不瞭解,一是我在北京的時候是軍方的幹部,而且是半路出家。二來我是從北京直接“空降”過來的,根本沒有通過組織部門的考察和檢驗就直接由中央任命了。同時,我又是個不靠靠山的人,在北京也打聽不到我是哪個山頭的。聽了到馬萬清說出這個人以後我想了很多,首先,我可能已經落入王述昌的視線,這個王述昌的職位可比那個喀什市公安局長庫爾班大多了,控制的面也十分的廣泛。其次,這次的事情恐怕會牽連到中央的某些人,那個時候的局面就很難說了。但是,眼看這些國家的蛀蟲在這裏坑害人民坑害國家的利益能不管嗎?以前對於寧夏的問題沒有多重視,在我的思維裏,寧夏應該是西域地區裏最不起眼,也是最沒有影響力的地方,西域改革只要上遊地區改造成功,寧夏也就是“瘌痢”跟着月亮走,沾光了。可是沒有想到這裏還是藏龍臥虎的地方,沒想到這裏還有人佔山爲王。當小陳通過各種渠道弄來的資料給我看的時候,我有些疑惑,難道這些都是真的嗎?我不相信。當我看到陳寶山在招待所裏吞吞吐吐的樣子,當我看到馬萬清的表情,我才明白我是多麼的糊塗。所謂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這寧夏是多麼好的一個自立王國的地方啊,如果不是他們自己倒行逆施,激起公憤,那麼我們有誰會去找這窮鄉僻壤的毛病?寧夏是個按部就班的小省區,既不會給國家增加貢獻也不會給國家添亂,這樣的大“傘”能保護多少污泥濁水啊!想到這裏我感到十分的慚愧。

“馬萬清同志,你能說的出你自己的態度嗎?”我問寧夏的自治區主席。

“我堅決服從西域工作委員會的領導,擁護中央在西域的戰略部署,我是**員,他們搞的那一套我早就看不慣了,可惜咱沒有機會去反映,我也是時時的在他們監視之下的,寧夏沒有部隊,只有在中寧駐有21軍的一個炮兵旅,其他武警部隊都是按地方建制設立的。公安廳的大權都是掌握在他們手裏的。武警自治區總隊的陳司令是不管民間的事情的,在銀川也只有兩三個支隊。由於經費緊張,加上他們說寧夏太平,就連特警大隊都沒有建立。”馬萬清說到這裏顯然是對王述昌有所顧忌。

“你說的對,我們是不能小看他們,但是特殊的時期特殊處理,我可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我,我要的是結果。從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可以看明白這些人對我一舉一動都很緊張,畢竟我是在西北殺了幾個的。不過他們太小看我們了,弄巧成拙,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面子。”我對馬萬清說道。“你先到政府去上班,該幹什麼幹什麼,不過要注意安全,陳寶山那裏你也要關心一下,他自己已經處在危險中恐怕他自己還不知道,你可以暗示他叫他不要外出,我會有安排。”

“小陳,你立即聯絡武警寧夏總隊的陳煥尚司令員,叫他立即到我這裏來,以西域軍區司令員的名義叫他來。”我果斷的說道,“把保密電話給我。”

“是!”小陳立即拿出電話,然後跑了出去。

我拿起小陳隨身帶的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中央辦公廳,“喂,我是司徒漢,我想請主席聽電話。”過了一會,主席的聲音在那邊響起,“你好!司徒同志,在那邊弄的不錯啊,中央肯定你的成績,進展超過了我們的預料啊,祝賀你啊!”主席在那邊說着。

“那是與中央的領導和支持分不開的,再說,我也沒少給您捅婁子,這會兒我在銀川哪,恐怕又是有婁子啊。”我向主席彙報說。“昨天我到達後住在自治區招待所,房間裏一共給我下了8個聽竊器和三個電眼,弄的我流離失所,問題嚴重啊!”

“什麼?誰有這麼大膽子?你個老傢伙還蠻鬼精靈的,怎麼叫你發現的?”

我把具體的經過說了一下。然後我說,“對於這些**分子我是不會留情的,我的風格是快刀斬亂麻,不給他們喘息和準備的機會,所以,我現在就要行動了,我請示中央,是不是也配合我們一下,王述昌的弟弟在中央,請中央注意,這些太子黨的餘孽現在已經隱蔽的很深了,如果還讓這些人在西部猖獗,那麼我們開發西域就是一句空話。”

“好!你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中央相信你,也支持你,北京的事情你放心,他們翻不起大浪來的,必要的時候,你要用雷霆的手段,該鎮壓的一定要鎮壓,千萬不能手軟,只有在西域樹立起我們黨的威望,樹立起我們政府的威信,我們的開發才能落在實處,否則開發了也會是別人的。”

主席的話使我心裏有了底,這時候,寧夏武警總隊司令員陳煥尚走了進來,中等身材的他略有些發福,走到我面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西域軍區司令員同志,寧夏武警總隊陳煥尚奉命前來報到。”

我回了一個禮,示意他坐下,陳煥尚坐在會議桌旁邊的凳子上,腰桿挺的筆直,我開口就問,“你的部隊現在還有多少戰鬥力?你自己控制的住他們嗎!”

“報告首長,我們寧夏武警總隊一共是七個支隊,目前駐紮在銀川的是1、2、3三個支隊,除三支隊是銀川地方支隊外,1、2支隊是總隊機動部隊,其他支隊分住在石嘴山、吳忠、固原等地,目前從能力講,1、2支隊還是可以的,3支隊由於駐防銀川,同地方關係密切,有些不好說,支隊長王紅昆本身就是王述昌的侄孫,是王述昌大哥王其昌的孫子,王其昌是七九年自衛反擊戰的戰鬥英雄,犧牲在越南前線,也是當時犧牲級別最高的軍官之一。王紅昆能夠在3支隊任職也是王述昌活動的結果,總的來說,這個兵是很不好帶的。”陳煥尚說道。

“你們政委是不是叫柳下羽啊?他現在是什麼立場?”我看着陳煥尚問道。

“政委柳下羽目前在固原檢查工作,不在總隊,對於寧夏的問題,我們早有共識,問題是我們搬不動,前任政委和司令員爲這事到中央告了一狀,結果是什麼也沒有查出來,最後都提前退休了,我們想,與其我們這些人都被他們整下去,還不如控制部隊等待時機,再說地方上的事情也不在我們職權範圍,我們起鬨只能給對方叫我們退伍的把柄。”陳煥尚回答道。

“好,你回去做好戰鬥準備,另外,以召開警務會議的名義把王紅昆先調出來扣下,第三支隊你想辦法給我調出銀川去,換在固原的支隊來銀川,正好叫柳下羽帶着部隊過來。1、2支隊要確保寧夏自治區政府的各個要害部門,同時,注意保護好自治區政府裏的高級幹部的人身安全,把原來三支隊站崗的連隊全部換下來,先集中到總隊整頓,我估計小蝦小蟹的不會少。另外派一箇中隊去自治區招待所把那裏控制起來任何人不得接近,馬上行動吧。”

“是!”陳煥尚前腳剛走,後腳我就要通了15軍張建國的電話,“張軍長嗎?我是司徒漢,我命令你部機降大隊立即全副武裝登機,務必於今日下午14點到達銀川機場,到達後立即向我報告。隨後你部42師128團全副武裝於今晚18點前到達銀川機場,具體情況等小陳給你通報。”

“是!保證按時到達。”

隨後我又要通了21軍王東丹的電話,“王軍長,你好!我是司徒漢,命令你部派出一個營在寧夏和內蒙交界的烏海集結,到時防止有人從那裏向外蒙地區逃竄。”

“怎麼?有人鬧事啊,哈哈,咱可要真幹了?”王東丹樂的在電話那邊哈哈大笑,聲音震的我耳朵發麻。

“你那來那麼多廢話,不過時預防萬一,具體的情況小陳會給通報你的。”說完我就收線了。

我放下電話,又把銀川警備區的司令員廖平給找了來,一時間這裏成了我的司令部,廖平是個光桿司令,手下只有一個直屬營,還人齊馬不齊的,我叫他來是爲即將來的部隊騰房子,要不來了那麼多部隊住在那裏啊。對付這樣的地頭蛇我不得不多留一手。陳煥尚還沒有走的時候就帶了一個武警中隊,已經是把這個國際酒店給全面戒備起來了,我住的這一層已經沒有一個客人了。與此同時,王述昌那邊也沒閒着,在他的家裏也是坐滿了人。一大早他還沒有上班,就來了不少人。

王述昌問自治區辦公廳主任董立新,“昨天晚上,他們在賓館就沒有什麼動靜?不可能啊,據我所知,司徒是很勤奮的人啊,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做就休息了?你們看清楚了嗎?”

“晚上他們回來後問了問房間電腦的事情,然後就息燈休息了,也沒有看清到底是誰,不過據門衛講,半夜有兩個人出去坐出租車走了,不知是不是什麼人來上訪。”董立新說道。

“哦?沒叫夏藍髮去查一下?”王述昌問道。

“昨天晚上夏局長的電話打不通,今天早上到現在還是沒有聯繫上啊,也不知這個騷鬼又鑽到哪個娘們的褲襠裏去了。”董立新憤憤的說道。

“木登啊!你們搞的那個破廣告爲什麼要跟那些回子叫真啊?關你屁事啊,弄到現在司徒來了,那可是個不好惹的傢伙,你準備公開道歉,還要誠懇。”王述昌對兒子說。

“怎麼了老爺子,在寧夏還沒誰敢拔咱們的份!幹嗎給那些回子道歉啊,這次服軟了他們還不“橫”上天去?這是咱們的地盤,他司徒一個老光棍能把咱們怎樣?京裏有我四叔在哪兒,您怕什麼啊!什麼樣的風浪咱們沒見過?就是那黨政一把手見了咱們不也是低頭走道嗎。別長了人家的威風,滅了自己的……”

“你給我住嘴!”王述昌迎頭打斷了兒子的話,“你懂個屁!就知道耍威風抖闊氣,你給老子找的麻煩還少啊?”

看着王述昌真發脾氣了,王木登不說話了。

“去同你侄兒聯繫一下,司徒老鬼要是動手的話,他們武警一定會有任務,抓緊時間準備一下,必要的時候叫夏藍髮以派人查案的名義先幹掉司徒,反正這裏也沒有人認識他,最多就是個誤傷。”王述昌陰狠的說道。

“沒那麼容易吧,上次蘭州的周小鵬那一槍沒打着他,老傢伙精明瞭不少。我看還是趕快把在招待所的那些玩意先撤掉,免得落下證據。”王木登說道。

“恩,這還說了句實在的話,立即找夏藍髮,叫他馬上辦!”

“王老,我們財政廳掛的那筆帳怎麼處理,等您的示下,不然中央查下來也不好交代啊。”財政廳廳長錢無庸在那裏戰戰兢兢的問。

“哪一筆啊?說話明白點不行麻?”王述昌惱怒的說。

“就是去年您用中央救濟款買車的那筆,一共是380多萬,買了兩臺奔馳的。”錢無庸回到。

“不是早就叫你用老幹部經費沖掉麻?怎麼還沒有辦?”王述昌奇怪的問。

“馬主席不同意,說是老幹部經費沒有那麼多,加上補助也不夠,人大的特批經費也還沒有通過,所以不好辦。”

“這個馬萬清不想幹了?居然在這兒“擋橫”?你派個人去給他透個話,叫他謹慎做人,不要看錯了形勢。”王述昌蠻橫的說道。

這時,一個人賊頭賊腦的進來了,一副又大又寬的高度近視眼鏡架在又瘦又勾的鼻樑上,“王老,司徒漢昨天晚上沒有住在招待所,住在國際飯店的6樓一個普通雙人間裏,一大早就把馬萬清找去了,我看到後就跑過來了,還有,陳寶山在找王經理哪,說司徒漢要見你。”

來的是自治區黨委宣傳部長兼廣播電視廳長姚明元,一個典型的小爬蟲式的人物。

“哦,看來他是發現什麼了,這個老狐狸,他要見木登,那麼我先找上門去看他怎麼樣!”說着王述昌站了起來。

“老爺子,你這不是自投羅網嗎?萬一要是那老小子不給情面,您這一去,……”王木登沒有繼續說下去。

“怕什麼?我是人大主任,按照憲法,人大代表沒有經過人大的批準都是不可以抓的,何況我這個主任?我倒要掂量一下這個司徒大人的分量。”王述昌自信的說道。

“高明,實在是高明,王老這一去肯定打亂了司徒的部署和預想,也給那些風吹兩面擺的人看看,咱們還是這裏的地頭龍。”姚明元不失時機的拍着馬屁。

“去哪裏啊?喫了早飯再走吧!”聲音沒落走進一個人來,正是那大半夜都沒動靜的銀川市公安局長夏藍髮。只見他一副醉眼朦朧魂不守舍的樣子。

“表哥,你這大半天是去了哪裏,到處都找不見你?”王木登焦急的問他。

“怎麼啦?出什麼事了?有咱爺們在,這個地點兒還有人敢找茬啊?”夏藍髮一副混不在意的樣子。

“藍髮,你也該醒醒了,昨晚幹嗎去了?”王述昌問道。

“國際飯店來了一妞兒,特水靈,是來拍電影的,昨晚被我弄上手了,不貴,一晚上才2萬塊,真***過癮,弄了大半宿,乏了,就關機了。”夏藍髮厚顏無恥的說道。

“什麼?你昨晚在國際飯店住的?”王木登瞪着眼睛問道。

“是啊,就在5樓,怎麼了?不行啊!”夏藍髮迷茫的看着在座的人。

“你還真可以,那司徒漢就住在你樓上,你楞是不知道?”王木登氣憤的說。

“啥?!他不是住在自治區招待所嗎,我都安排好了才走的。”夏藍髮疑惑的問道。

“你安排個球啊你!人家早識破了你的那些破玩意了,還不趕快去擦屁股!”王木登吼道。

“哎喲!我的媽呀,這可是不得了啦,我立即就去安排。”夏藍髮說着連跳帶跑的去了。

看着屁滾尿流的夏藍髮,王述昌直搖頭,“這小子早晚會死女人的肚皮上。等會你去跟他說那個事,注意要祕密行動。他現在也就是還能辦這點事情了。”王述昌對兒子說道。

上午11點多鐘,15軍的機降大隊就到了銀川,整齊的越野吉普車一溜的開進了警備區準備的營房,對外我們說是部隊訓練。大隊長張小虎到我這來報到,我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張建國的寶貝兒子,長的太像了。武警1支隊的一箇中隊早在10點以前已經控制了自治區招待所,我命令機降大隊在警備區待命,隨時準備投入行動。剛送走了張小虎,就從會議室的窗戶裏看見一個老人在幾個隨從的簇擁下,從一臺豪華的奔馳車裏下來,正向飯店走來。我知道是誰來了,叫小陳通知下去,不要攔阻,叫他們上來。

王述昌看到國際飯店的六樓有武警站崗感到有點意外,自己那個侄孫怎麼沒有告訴他啊,他叫祕書給那個侄孫打電話,電話通了,回話說正在開會,等一會會議完畢了在詳細的說。

我在王述昌進門前匆匆的在紙上寫了點什麼,然後交給小陳叫他馬上去落實,當我估計對方走的差不多了,示意站在門口的戰士把會議室的門突然打開,我笑容可掬的站在門口等着王述昌的到來。突如其來的開門效應使王述昌略顯驚慌,那是啊,當年鄧爺爺用這招把英國號稱鐵娘子的撒切爾夫人都嚇的半死,更何況這小小的王述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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