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峯和蘇木剛一見面兒,一拳頭就砸在了蘇木的胸口上,疼的蘇木齜牙咧嘴隔着厚厚的棉服揉了半天。
“蘇木!你他孃的真不夠意思!來長安了也不說提前說一聲,要不是我給周婧和孟菲打了電話,還以爲你當天就走了。你說吧,這次該怎麼罰你。”
旁邊,張婷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陳峯,蘇木現在是大老闆了,眼裏已經沒有我們這些老同學了。那天我就跟他說了我也在大唐不夜城,可人家愣是連一個信息都不回,那天我是有事兒先走了,要不然我也會在趙凡那裏碰見他,你看我饒不饒他。”
看着還在生氣的兩個老同學,蘇木拱手作揖,不停的賠禮道歉,說道:“對不起,峯哥,婷姐,是兄弟我錯了,是我傷了大家的心。
這樣吧,我認罰,只要你們劃出道來,我絕對不含糊。”
此時,孟菲站了出來,指着興師問罪的陳峯和張婷兩個說道:“行了,你們兩個別不依不饒的,之前我和周婧不都是跟你們說過了嗎,蘇木在幫着我們兩家做事,沒有時間跟你們聯繫。
這不,事情忙完了,蘇木纔有時間把大家召集起來喫個飯,他也是要借這個機會跟大家賠罪的。”
“唉,周婧,我問你個事兒。”
張婷將周婧拉到了身邊,看樣子是想小聲的說一些事情,可結果就是她那個聲音,跟拿着大喇叭吆喝差不多。
“周婧,你記不記得我們上高二的時候,蘇木好像追求過孟菲,好像還寫過情書,我記得孟菲還讓我們兩個看過......”
聽到這話的孟菲頓時急了眼,上前就把張婷的嘴給捂上了,小聲的哀求着:“張婷,你別瞎說好不好,這要是讓我們家老牛聽到了,我該怎麼解釋,老牛就是一個小心眼兒,這無風捉影的事情,你以後可別瞎說了。”
另一邊,陳峯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他往跟前湊了湊說道:“張婷,你是不是記錯了,我怎麼記得是你先追求的蘇木,結果蘇木沒有看上你,看上你身邊的閨蜜孟菲了。”
“你放屁!再胡說老孃踹死你!”
張婷一把推開了孟菲,一腳朝着陳峯就踢了過去,陳峯一閃身躲開了,張婷仍然不想放過,追上去就是一頓粉拳秀腿。
陳峯也是嘴欠,他一邊和張婷打鬧着,一邊喊着:“孟菲,有人搶你的初戀,你就不攔着點兒。”
這一下,別說孟菲不樂意了,就連周婧也加入了戰團,她是真害怕陳峯那張臭嘴吐不出象牙來,說出一些讓人悔恨惱怒的事情來。
看着亂成一團、嬉戲打鬧的四個老同學,蘇木一點上前勸架的意思都沒有,他只是站在那裏看着眼前的四個人傻笑。
在整個高中的同學當中,能真心將蘇木當做朋友,能說得來的,除了眼前的四個人,還有遠在潮州的那幾個,可要說關係最好最鐵的,還是眼前的四個人。
“行了,差不多得了,大庭廣衆之下,你們也要注意一點兒影響。”
眼見着周圍圍觀的行人越來越多,蘇木趕緊上前將四個人給分開了,推着她們往酒樓內走去。
“唉,我不是跟你們說了嘛,喫飯的時候把家屬都帶過了讓我認識認識,你們怎麼都沒帶啊,是害怕我花錢,還是害怕你們上學時的糗事被他們知道了。”
陳峯迴道:“蘇木,咱們是同學聚會,帶着家屬多不方便,有些話不能說,還喫不好喝不好的,那多沒意思,沒有了他們的干擾,我們想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
張婷隨聲附和着:“陳峯說的對,帶着家屬太不方便了。上次有幾個同學拖家帶口來長安旅遊,臨走的時候喊我們幾個喫飯,當時可是把家屬都帶上了,我就是跟兩個男同學多說了幾句話,我那口子就不樂意了,非要問上高中時我們是什麼關係,要不是趙凡和牛偉兩個把人給弄出去了當時就得打起來。”
蘇木怪叫了一聲:“嚯額!你家裏那位就這麼小心眼兒?”
陳峯順嘴說道:“蘇木,不是人家老公小心眼兒,是婷姐長得太漂亮了,人家不放心。”
蘇木說道:“婷姐,這一次同學聚會,你老公就不害怕了。”
張婷揮揮手,說道:“嗨,喫一塹長一智,這次我沒有說實話,我就說和孟菲他們幾個一起喫飯,我們幾個平常沒事兒就坐在一起喝茶喫飯,他也就沒有多想。”
說話之間,幾個人就來到了蘇木訂好的房間,等看清楚裏面的擺設,孟菲等四人是驚叫連連。
房間豪華不說,還配有茶室、KTV和桌球、麻將桌,可以說是喫喝玩樂一應俱全。
陳峯張大了嘴巴,摟着蘇木肩膀說道:“蘇木,你這也太下本兒了,咱們要不換個地方吧,我害怕在這兒喫過一次之後還想來,我那點兒工資可還留着娶兒媳婦呢,都花到這兒了你讓我們老陳家怎麼傳宗接代啊。”
蘇木說道:“陳峯,你要是喜歡,我就在這裏投資一個酒店,專門給你們定製一個房間,終身p中p。”
“那行,咱們可就這麼說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放心,我蘇木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兄弟現在有實力了,給同學們做點貢獻是應該的。”
等同學們在大圓桌上坐好之後,蘇木就吩咐服務員開始上菜,酒和菜都是最好最貴的,都是長安城裏有名的,都是一般家庭喫不上喝不起的。
酒菜上來之後,蘇木和幾個多年沒見的同學好友是推杯換盞,喫着、喝着、聊着,說的都是三年高中生活裏的事情,有開心的,有不開心的,幾個人哭哭笑笑,完全沉浸在當年的高中生活當中。
這一頓飯,幾個人喫了一個多小時,在這期間,不管是家庭上,還是工作上的事情,幾個人很默契的誰也沒有提,就好像這提出來,就會破壞了他們的美好回憶一樣。
在茶室喝茶的時候,張婷看着坐到一起的孟菲和周婧,用一種懷疑的語氣問道:“孟菲,周婧,蘇木一過來你們兩個就把人給搶走了,是你們兩個生病了,還是你們家裏人生病了?”
張婷這一句話,可以說是戳到孟菲和周婧兩個的肺管子上了,兩個人一陣的咳嗽,把喝進去的茶水都吐了出來,蘇木爲了不讓兩個人露餡兒,急忙說道:“婷姐,你可別疑神疑鬼的瞎亂說,我就是過去幫着趙凡和牛偉指點一下生意上的事情,給他們一些資源,這個你和峯哥要是有這方面的需要,儘管說,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幫你們完成。”
張婷擺了擺手,說道:“不需要,我們家沒人做生意,等我有需要的時候再說吧。”
陳峯也跟着擺了擺手,他眯着雙眼盯着蘇木說道:“蘇木,我也不需要,這個你平常寫書的時候,有沒有想着把咱們的高中生活寫成一部小說,你看我們剛纔說的那些事兒多精彩,這要是能拍成電視劇,肯定能成爲爆款。”
蘇木喝了一口茶,說道:“想過,但是一直沒有時間,既然今天峯哥你提出來了,那我就把這事兒儘快的安排一下,到時候所有同學一人一本兒。”
周婧舉了一下手,說道:“我提議,將咱們的畢業照放在書上,到時候看書的時候,也能看看照片對號入座。”
蘇木回道:“行,沒問題,到時候就印刷一批定製版的。”
這寫書的事情定下來之後,陳峯嫌喝茶沒意思,就拉着三個美女去唱歌了,至於爲什麼不叫上蘇木,是因爲他是班級裏有名的歌曲殺手,不管啥歌到了他的嘴裏,就成了另外一種曲調,殺人的那一種。
陳峯領着孟菲她們三個在一旁唱歌,蘇木就坐在茶室裏喝着茶,想着寫書的事情,很快他就把書名給定好了,一個很普通的名字-----【我們的高中生活】。
這本書的創作,蘇木是和紀實文學【抑鬱,從來不是病】一起開始的,用了半年的時間才寫完。
蘇木將故鄉的民間傳說和神話故事,糅合到了自己的小說裏面,將【我們的高中生活】寫成了一部鄉村玄幻小說。
小說完成之後,蘇木並沒有直接在網絡上發表,而是將所有的同學和老師都聚到一起,自己出資拍成了網劇,讓所有人都做了一回主演。
只是讓陳峯和張婷等所有同學都沒有想到的是,這本書和他們主演的電視劇,成爲了蘇木留給他們最珍貴的禮物。
唱歌,打牌,打桌球,喝茶,喝酒,聊天,包房裏所有的娛樂項目,蘇木他們輪番的進行着,一直到第二天凌晨兩點,他們才從這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酒樓離開。
自從這聚會分開之後,孟菲和周婧兩個就沒有聯繫過蘇木,那是打電話也不接,發信息也不回,找人也找不到。
蘇木跟趙凡和牛偉兩個人打聽,得到的回覆都是兩個人出差了,十天半個月之後才能回來。
對於這個答案,蘇木是一萬個不相信,他等了兩天,見實在是聯繫不到孟菲和周婧之後,他就把趙凡和牛偉兩個叫到了一起,說出了孟菲和周婧失業的事情,這一下兩個人坐不住了,立刻聯繫所有能聯繫到的人,打聽孟菲和周婧的下落。
藍田縣,還是那家農家民宿,在警方的幫助下,蘇木和趙凡、牛偉他們終於見到了失蹤了三天的孟菲和周婧。
此時,孟菲和周婧兩個將自己反鎖在房間之內,任憑趙凡和牛偉兩個在窗外呼喊,她們兩個是無動於衷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呆坐在房間之內,抬頭看着天花板上垂下的繩子。
“老蘇,你看看,這是怎麼一回事兒啊?之前還好好的,怎麼兩三天不見,她們就變成這個樣子吧?老蘇,她們不會真的尋短見吧?”
趙凡和牛偉兩個將蘇木拽到了窗戶前,指着屋裏面的愛人擔心的問着蘇木,想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可蘇木不是專業的醫生,他哪裏會給出一個合理的答案,只好將目光望向了身邊的琳達。
“趙先生,牛先生,她們兩個這是進化了。”
聽到琳達的答案,別說趙凡和牛偉兩個傻了,就連蘇木也愣住了,一時間三個人都想不明白琳達說的進化是啥意思。
琳達見三個人不明白,就輕咳了一聲:“咳咳,趙先生,牛先生,我的意思是她們的病情加重了,從現在的情形來看,你們的愛人已經從輕微的抑鬱症,升級到了中度抑鬱症,或者是重度抑鬱症,具體會是哪一種,只有做了鑑定才能知道。”
嗡的一聲,趙凡和牛偉兩個人腦子裏是一片空白,如同遭受了雷擊一般傻呆呆的站立在當場。
兩個人足足傻了一分鐘才反應過來,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朝着身後的警察跑了過去,這個時候,當地轄區的警察正在和民宿老闆交談。
“李老闆,你好好的想一想,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進入到房間裏面。”
李老闆搖搖頭,說道:“警察同志,除了房門之外,只有跳窗才能進去,可現在客人將房門和窗戶都反鎖了,除了暴力破壞,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唉,警察同志,那兩個客人是精神上有問題,還是說她們犯了事兒,你得跟我說一說,要不然這宣傳出去,我可沒法做生意。”
“啊這個,李老闆,你放心,事情跟你想的不一樣,不會影響你做生意的,她們只是和家裏面吵了架,正鬧彆扭呢,等一下說開了,她們就會跟着自己的家人離開。”
李老闆:“那就好,那就好。”
正在這個時候,趙凡和牛偉兩個衝了過來,趙凡上前就抓住了李老闆的胳膊,哀求道:“李老闆,跟你商量個事兒,你讓我們把門砸開進去吧,多少錢我都給,只要你讓我們砸門!”
牛偉則抓住了警察的胳膊,一個勁兒的搖晃着,央求着對方:“警察同志,別在這兒墨跡了,趕緊救人吧,再耽擱下去就出事兒了!”
看着心急如焚的趙凡和牛偉兩個,李老闆和警察都沒有立即表態,而是互相望了一眼,李老闆的意思是真的要出事嗎,警察的意思是你同意砸門嗎。
趙凡說道:“李老闆,你給句話啊,到底行不行啊?”
牛偉說道:“警察同志,你給李老闆做做思想工作吧!”
在趙凡和牛偉的催促下,李老闆很大方的一揮手,說道:“救人要緊,你們砸吧!錢不錢的無所謂,把門給我修好了就行了。”
在得到了李老闆的許可之後,現場的警察立馬行動起來,沒費多大勁兒就將門給砸開了,趙凡和牛偉兩個哦哦叫着就衝了進去。
“孟菲,你沒事兒吧?你可不要嚇我!”
“周婧!你別害怕,我來了,我帶你回家!”
跟着趙凡和牛偉兩個一起衝進去的,還有跟過來的急救人員,這些醫護人員將兩個人勸開,將孟菲和周婧兩個帶上了救護車,拉回醫院進行全面檢查去了。
在兩輛救護車離開之後,蘇木走到了李老闆的跟前,將一疊鈔票放在了對方的手中,說道:“李老闆,謝謝啦,這錢是給你的經濟補償,這門還請李老闆自己找人修一修吧,如果不夠,打電話說一聲,我們回頭再送過來。這現場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短時間內我那兩個朋友恐怕無法過來答謝,還請李老闆理解,等家裏面都安頓好了,我們一定重謝。”
“那行,你們忙你們的吧,有事兒咱們再聯繫。”
“誒,好嘞,好嘞,李老闆深明大義,我感激不盡,我替那兩個朋友謝謝您,祝您生意紅火財源廣進,身體健康福壽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