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令嬪,朕一定會處置了那個大膽的郎中,敢爲難主子的奴才也沒有留着的必要!”乾隆眼裏閃過一絲冷厲。
“皇上,臣妾不是做夢吧?皇上還是記得臣妾的。”令嬪感動的看着乾隆。
“小順子,你去看看令嬪少了哪些物件兒然後去廣儲司領來,但是不要說朕讓你去的,朕倒要看看這個廣儲司是不是還敢拖!”乾隆也不傻,不能光聽令嬪一面之詞,後宮爭寵可是什麼手段都用的出來啊,他寵令嬪,但不代表他願意傻兮兮的去給人當槍用。
小順子很快就清點完畢去了,也很快回來了,雙手空空的回來了。
“廣儲司還不給補齊?!”乾隆這次是真怒了,還真敢爲難主子?
“廣儲司的總辦郎中說每樣東西都是有定例的,令嬪娘娘超出月例了。”小順子回道。
“月例?你本月定例月例領齊了?”乾隆又回頭問令嬪。
“皇上,這才初八,臣妾怎麼可能已經把一個月的份例都領齊了呢?”令嬪很委屈。
從小順子清點物件兒的時候皇後就在旁邊看着,這會兒心裏也有數了,聽到令嬪的話,就從外間兒進來。
看到乾隆已經怒到極點的樣子,開口說話了。
“皇上,恐怕這不是月例的問題。”皇後淡淡的對着乾隆說。
“皇後孃娘?”令嬪驚訝的看着皇後,她沒想到皇後也來了,心裏突然有點沒底。
“臣妾沒有看到皇後孃娘也在,請皇後孃娘原諒臣妾沒有給皇後孃娘行禮。”令嬪很快調整心態向皇後告罪。
“妹妹不必多禮,妹妹病了本宮怎麼能不來探望呢?”皇後輕輕回道。
“皇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是月例的問題?”乾隆瞪向皇後。奴才爲難主子,皇後難道要維護?爭寵也不看時候!
“皇上且聽我說。臣妾剛剛去看過碎在地上的茶杯,想問問令嬪那茶杯是怎麼碎的,畢竟去內務府領物件兒必須有理由啊,就算是碎了也得說是怎麼碎的啊。”皇後看向令嬪,絲毫不理會乾隆那鐵青的臉色。
“皇後,你怎麼還有心情問這個?難道不該先處理那越距的奴才嗎?”乾隆不高興,很不高興!
“皇上,等臣妾問完也不遲啊。”皇後也沒向往常忠言逆耳的時候板着臉,只是給了乾隆一個笑容安撫,“問完了,該懲治的臣妾自然會懲治,畢竟這後宮之事是有臣妾打理的,出了這種紕漏臣妾難辭其咎,臣妾自然要問清楚後再來懲治那些犯上的奴才,不然臣妾以後還怎麼服衆啊。”皇後的話滴水不漏,讓乾隆找不到錯處,而且看到皇後那柔美的笑容,乾隆的火也壓下了幾分。
“那好,皇後問吧。令嬪,把事情告訴皇後,皇後會爲你做主的。”後一句是對令嬪說的,卻讓令嬪心驚,皇上這是在她面前肯定皇後後宮之主的位子嗎?
“是皇上。”令嬪順從的回答。
“回皇後孃孃的話,那杯子是臣妾暈倒時失手摔碎的。”令嬪做小伏低狀,爲的就是隱晦的提醒乾隆自己被皇後欺負了。可是乾隆卻沒感覺到。
“可是臘梅說從前日就去內務府要求補齊這套彩瓷了,本宮發現這套彩瓷物件兒缺的不少啊,你這套彩瓷是一大六小的七件套,現在卻只剩了一個茶壺還是好的,其它的去哪了?”皇後問。
皇後的話並不重但是乾隆和令嬪都覺得有點不對勁,覺得皇後像是在強調彩瓷這個詞。令嬪想想沒什麼啊?
“其他的被宮女不小心打碎了。”令嬪小心的說。
“打碎了五個?”皇後問。
“額,”令嬪語塞,“收拾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這不才讓臘梅去補齊嗎…”令嬪很委屈。
乾隆又心疼了。
“那你可曾懲罰打碎茶具的宮女?”皇後接着問。
“皇後孃娘,臣妾看到不過是一些茶具,碎了補齊就是了,那宮女年齡不大,臣妾就心軟沒忍心處罰她。皇上,是臣妾的錯…”令妃淚如雨下。
“皇後,你不要說些似是而非的話,你不是說要問清楚,你這是問清楚的方式嗎?我怎麼看你這是在爲難令嬪?”面對令嬪的泫然欲涕乾隆有點不淡定了。
“皇上您大概不知道令嬪要求補齊的物件兒是什麼吧?”皇後諷刺的問。
“不是那套茶具嗎?”乾隆疑惑了,這個皇後到底要說什麼?
“皇上,臣妾這就向您解釋。令嬪要求補齊的茶具是年初進供的特製彩瓷,總共三套,慈寧宮一套,坤寧宮一套,養心殿一套。皇上將養心殿的茶具賜給了令嬪,御賜之物被宮女打碎,宮女不該問罪嗎?”皇後反問着。
令嬪傻了,對啊,她怎麼忘了這點?
“還有皇上,這三套茶具都是有數的,令嬪要求補齊,找誰補齊?要不把臣妾那裏那套補給令嬪?!”皇後語氣一轉,冷冷的看向令嬪。
乾隆語塞了,令嬪傻眼了,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皇後這次竟然能抓住她的死穴狠命攻擊…
“令嬪你明知道這是御賜的被宮女打碎不但不懲罰,還要求補齊,總辦郎中的秉公辦事竟然被你說成是刁難主子,你這是何居心?要陷皇上於不義嗎?”皇後的大帽子又壓下一頂。
“令嬪,你在禁足期間還能生出這種事情,臣妾看你根本沒有把皇上讓你反思的話放在心上!”皇後聲色俱厲。
“皇上,臣妾不曾啊。”令嬪哭喊。
乾隆聽了皇後的話開始沉思,以前令嬪也沒說內務府短了她的東西,怎麼魏清泰被革職了,她就開始缺東缺西了呢?而且,御賜之物被損壞她居然都能淡然原諒犯事的宮女,是不是說明根本就沒將朕放在她心上呢?不然他賜的東西她不該很寶貝纔對的嗎?
還有現在的總辦郎中是葉赫那拉家的,她藉着這個由頭是爲了告訴他舒妃在其中搗鬼嗎?她拿朕當什麼了?當她剷除異己的刀嗎?
早就說過,帝王多疑,乾隆自詡風流,卻不願讓人以此爲攻擊他人的手段。
令嬪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犯到他的底線。
乾隆心寒了。
“令嬪禁足期間不思悔改,嫉妒後宮嬪妃並陷害妃嬪,降爲貴人。謝恩吧。”乾隆說完就一甩袖子離開了。
“皇上——”令嬪,不,現在是魏貴人了,悽慘的叫喊着乾隆,她不甘心,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看着撕心裂肺的魏貴人,皇後憐憫的看了她一眼然後便出去追上皇上。女人何苦爲難女人,她也不想在此事上與她交惡,可是她也明白,如果今天這事輪在她頭上,魏貴人也會抓住不放拉她下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