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死路一條
我站在囚牢外,一臉緊張神色的看着那盤膝而坐的人。
我知道,但凡被囚禁在壁畫中的,肯定不是無名之輩,定然都是八仙之中的人物。
那麼,此時,盤膝坐在囚牢裏的人,會是誰?
八仙中,又有多殺人,被囚禁在了這裏?
"你是誰?"我再次大聲的問,只是,那人依然不答,甚至可以說,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
我暗暗皺眉,難道,這個人被囚禁幾百年,早已經坐化在此了?
我轉頭看了看四周,那曹國舅也不知道隱藏在了何處,而桃子也沒有了聲息,我皺了皺眉,隨即一咬牙,慢慢推開了囚牢的門。
'吱呀……'
伴隨着一聲老舊的開門聲,木質的囚牢門終是被我推開,我慢慢走近了囚牢之中,站在遠處細細打量着此人。
進了囚牢之後,我便細心感應,只是,我感應良久,也沒有感應到他的氣息,難道,他,真的早已死去了嗎?
我長出了一口氣,隨即慢慢向他走去。
走到他身前之後,我慢慢的蹲下了身子,隨即伸出了手,想要掀開他的長髮,看一看他的面容。
這一刻,我的心情很沉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這也和我這麼長的經歷有關。而且,我道行精進,就算出了什麼我沒有料到的狀況,我自認也可以應對。
我的手慢慢的,終是伸到了他的身前,下一刻,我慢慢抓住了他的頭髮,隨即掀開。
當頭發被掀開之後,我便看到,那隱藏在長髮之下的,是一張極其蒼老的臉龐。
這張臉真是太蒼老了,蒼老到,我都無法看清他原本的容貌。
他的臉上全部都是皺紋,臉皮鬆弛的聳拉着,雙眼緊閉,額頭上的皺紋彷彿用刀刻上去的一樣,很深。
我看着他皺眉,這個人,到底是誰?
我知道,僅憑他的容貌是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了,想到此間我便開始查看他的裝扮。
他的穿着很是普通,只是一身青色的道袍。
這青色道袍很寬大,將他蒼老瘦弱的身軀全部籠罩在其中,我繞着他仔細觀察,終是被我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這青色道袍很寬大,袖子自然也是極長的,而他的雙手,全都隱藏在袖口中。
但是,他的袖口處,卻有一絲微微的隆起,好像,他的手中抓着什麼東西一樣。
我回到了他的面前,隨即低下了頭。
"前輩,對不起了!"我對着他拜了拜,此人不管怎樣也是八仙中的人物,我不能不敬。
拜完之後,我便伸出了手,隨即掀開了他的袖口。
而當袖口被我掀開之後,他瘦弱如骨爪的手,便展露了出來。
而且我還看到,這雙如骨爪般的手掌,竟然還拿着一個簫。
這個蕭,好似是用木頭隨意製作而成的,因爲這蕭很粗糙簡易。但顯然是被他長期抓在手中把玩演奏的,雖然外表粗糙,但音孔卻是極其光滑平整。
而且,就是這把破爛的蕭,也被他僅僅的握在手中。可以想象,他對簫,是有多麼的喜愛。
"韓湘子?"這三個字我幾乎是脫口而出,因爲在八仙之中,韓湘子的法器便是紫簫'靜寧波',而癩蛤蟆說過,20多年前,他在囚魔崖外撿到了紫簫和簫曲的譜子。
我想,這個人肯定便是韓湘子了。
在他將神簫拋出囚魔崖,留待有緣人發現並傳承他的衣鉢之後,因爲自己極度愛簫,所以便在囚牢裏用木頭,製作了簡易的簫。
而在傳說之中,韓湘子生有仙骨,率性而行,對繁華豔麗之事感到厭惡,喜好恬淡清幽。佳人美女,不能讓其爲之心動;美酒佳餚,不能讓其爲之喪志。他專心致意地勤於修煉,潛心鑽研道學。
我看着韓湘子皺眉,韓湘子,如此恬淡清幽、與世無爭的人物,竟然會被囚禁在囚魔崖中。
這到底是爲何?
而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也是與簫爲伴,鼓樂爲樂,如此心境,如此人物,怎能不值得我尊敬?
想到此間我長出了一口氣,隨即起身,對着韓湘子的遺體施了一禮。
只是,就在我剛剛施完一禮之後,忽然,我只感覺身後生風,隨即便是一股極其尖嘯的破空聲在我身後傳出。
雖然我在牢房裏對着韓湘子禮拜,但是,我的心神卻一直都在暗暗戒備着曹國舅。
此時此刻,這曹國舅終是按耐不住,肯再次現身了。
我一聲冷笑,隨即快速回身,手中破魂兇猛揮出。
只是,當破魂被我揮出之後,我卻一怔。
因爲我看到,與玉笏一起向我襲來的,竟然還有一個花籃。
玉笏的速度極快,轉瞬便襲到了我的身前,而那花籃雖然速度慢吞吞的,在空中搖搖晃晃,但是,其周身卻散發着一股祥和的光芒。
而隨着那祥和的光芒散發而出,我看到,那光芒內,竟然演化出了許許多多的生物。
有仙鶴優雅的梳洗着羽毛,有鯉魚在戲水,有玄龜懸浮水面,有麒麟憤怒大吼,有神龍藏於流雲之中,更是朱雀仰天嘶鳴!
看到這種種景象之後我心頭一驚,下一刻我便知道,這花籃,想必便是八仙之一,藍采和的法寶了。
只是,在傳說之中,這花籃其中有諸多鮮果,更是有無數瓊漿玉露,卻是沒有想到,竟然還可以幻化出諸多異獸。
而此時此刻,那諸多異獸全都在光芒中幻化了出來,懸浮在虛空之上,緊緊的盯着我。
這時候我也終於明白,那時候桃子要對我說什麼了。
桃子只說了半句,這裏不止……
我想,完整的應該是,這裏不止曹國舅一個人!
桃子,是在警告我!
就在我心裏暗暗驚異的時候,那玉笏已經襲到了我的身前,與我手中的長刀撞擊在了一起。
便聽'砰'的一聲巨響,隨即便有青光自玉笏和破魂之上發出,而我,這時候也沒有被那巨大的反震之力震退一步,只是咬着牙,手持魔刀與玉笏對持着。
光波如漣漪一般,慢慢向周圍擴散,而伴隨着光波一起擴散的,還有撞擊形成的強風。
那風,吹飛了地上的煙塵,吹破了角落裏的蛛網,吹飛了我的衣角,最後,終是吹開了韓湘子的長髮。
韓湘子蒼老的面容展露在了空氣中,他雖然面容蒼老,但是表情卻極其恬靜清幽。
他身上寬大的青色道袍隨風鼓盪,似乎,隨時都可能被風吹破,他蒼老瘦弱的身軀,也可能會在下一刻,便被光波波及。
想到此間我咬牙,更不能退。
韓湘子,如此人物,在囚魔崖內默默死去,我雖然無法給他厚葬,但定要保他遺體周全。
只是,就在我與玉笏對持的時候,那花籃幻化出的諸多異獸,卻忽然全部仰天齊吼,下一刻,竟然全部向我攻來。
我心頭一驚,這些異獸,雖然是祥和之光幻化而成的,但其身上散發出的威勢,卻是無比的強大。
而隨着這些異獸從空中降下,整座囚牢,立馬就被擠得滿滿當當。
這些異獸全都搖頭擺尾,只是瞬間便衝到了我的身前。
我心中暗自焦急,單是這一個曹國舅,我就已經應顧不暇,此時,又多了一個可以幻化萬千的花籃,我萬萬不是對手。
要知道,他們,可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八仙之名聲名遠播。
而我,只是一個修道一年多的小輩,能和曹國舅僵持不下,已經盡了全力了。
而此時這些幻化而成的異獸也向我攻來,我定然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