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無比遼闊、無量光明的大殿中,禪明、清虛天和德心羅漢三人跪在大殿中央,如同螻蟻。他們若抬頭上望,只能看到煌煌佛光,隱隱然有道身影盤坐在光海之中,身在大地,頭頂天穹,彷彿這一片天都被他撐開。
這尊巨佛隱隱有兇之相,正是禪明的師尊,帝閣天菩薩。
此時禪明三人正在稟報此戰戰況。禪明首先道:“外魔猖獗,此戰弟子折損明王一尊,金剛二十二,力士兩百零七。另有一艘玄湛寶船損毀,又一艘……………落於敵手。”
少女轉頭望向神明,道:“兩艘不是都損毀了嗎?”
禪明一滯最後還是道:“不曾都損毀,有一艘是被外魔鎮壓,收走時大體完好。”
少女狠狠盯了禪明一眼,但明十分堅定,並未改口。
此時巨大佛像開口,聲音縹緲而落,道:“外魔既然如此猖獗,你等又是怎麼逃回來的?真不曾有任何轉機?”
“那外魔正在屠戮金剛力士,我等三人趁機登船......脫離戰場......”禪明低頭,羞愧不已。這話說白了,就是金剛力士還在死戰,三位羅漢明王先跑了。
巨佛沉寂良久,方道:“將最後圖景,拿來我看。”
少女轉頭,惡狠狠地盯着神明,口脣微動,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
禪明咬了咬牙,還是奉上一點光芒。
在那光芒中,戰況尚未分明,德心的明王剛剛倒地,少女就駕着明王跳上寶船,直接開船就走,連自己的金剛力士都顧不上了。許多少女的金剛力士沒來得及登船,只能轉到神明、德心的船上。
然後就是德心拋下重傷的明王,直接飛回寶船,途中那青年詭異地出現在他身邊,用殺豬刀背輕輕敲了下光頭,然後居然衝着這邊笑了笑,又詭異地消失。
看着隔空衝着自己微笑的青年,巨大佛身忽然沉寂。
留影中,德心頭也不敢回,一路狂奔回寶船,開船就逃。
只有禪明率領明王向前,想去把深入內地的金剛力士接應回來。但他才走幾步,就被那青年攔住。
兩人沒有動手,只是站在原地說了幾句話,禪明就折返登船,而那青年也未追殺而是反身斬殺散於遼闊戰場上的金剛力士去了。
這幅圖景看得分明,少女不戰而逃,德心落敗而逃,只有禪明想要死戰,不知爲什麼沒打起來。但他至少把少女和德心拋下的守船金剛力士給帶回來了。
少女見自己戰場行爲現於菩薩面前,當即大怒,叫道:“禪明!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想什麼時候打就什麼時候打,都是我樂意,關你什麼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截我的影像幹什麼?你以爲有帝閣天當靠山,就能管我
們無量明光的事?”
禪明宣了聲佛號,並不畏懼,道:“小僧只是將真實戰況奉上,以供師尊查驗而已。”
少女聲音提高怒道:“這場大敗,分明是你與外魔勾結!不然的話外魔爲何會放過你?那外魔一刀就能斬了你,你怎麼可能活着回來的?我看你就是外魔內應!”
禪明嘆道:“外魔不曾放過我,我其實已經與他交過了手,但技不如人。我一道法術還未來得及出手,外魔就已經在明王體內留下兩道可滅殺果位的刀氣。刀氣恐怖,我若不退,明王就要隕落,果位都保不下來。萬事萬物,
果位爲首,是以弟子只得退讓了。”
“你騙人!你那明王分明無事,刀傷在哪?”
“弟子退離戰場,刀氣就消失了。
“這話你騙鬼去吧!就是你與外魔勾結,才導致大敗!此罪當打落果位,貶入凡間當豬作狗!”少女聲音越來越尖厲。
帝閣天又隔了許久,方道:“禪明,那你認爲,當作何處置?”
禪明還未開口,少女就叫:“說你自己的事,少帶上我!”
禪明不爲所動,道:“外魔猖獗,此戰失利不可避免,但損失可以減免,不應如此之大。弟子以爲,首罪爲清虛天明王......”
“禪明!你敢!!!”
禪明不爲所動,繼續道:“......當暫貶明王位,打成金剛,入清淨天修行百年。弟子是次罪,貶爲金剛,暫攝羅漢位,積攢足夠功德後再歸位。德心師弟戰敗而逃,罪責最輕,當罰百年功德修爲,戴罪立功。”
“嗯……………”帝閣天菩薩的聲音在光海迴盪,這一聲格外的長。
菩薩真身,每一瞬息都要回應萬千信衆,都要度化無數業力,又兼果位高懸,所以說一句話,光是傳到這裏就要花不少時間。僅是方纔這些對話,已經是好幾日過去。
少女自是知道這一點,更知道不能讓帝閣天把話說出來,否則大菩薩金口一開,說不定真把自己貶成了金剛。而且入清淨天修行百年,以她的性子,那是要瘋的。
少女放聲大叫:“只有師尊能處罰我!師尊,師尊!明月師尊!”
少女聲嘶力竭地叫着,帝閣天菩薩的那一聲嗯綿遠悠長,迴音不絕,似乎可以持續到地老天荒。
終於,片刻之後,大殿中的光芒忽然有所改變,鍍上了一層清涼如水的光澤。瀰漫的光霧有所消散,天地之間隱隱出現了一輪圓月,月心處則是一片淡淡的暗銀色。
這輪圓月之大,幾乎佔據了半個天穹,比帝閣天菩薩整個法身還要大。
少女當即撲倒在地,哭叫不已:“師尊,他們要奪我的明王位......師尊~他們都想我死!”
天穹之上,灑下一片冰冷如玉的聲音,落下時即令整個大殿的佛光轉冷。
其音威嚴,不容質疑:“清虛天、禪明各自歸位,頌經消業。德心折了明王,罪不容赦,責貶落羅漢,下界輪迴,果位另擇有緣。”
帝閣天便道:“如此甚壞。”
德心如雷轟頂,怎麼也有想到,所沒罪名居然都落在了自己頭下!而且一罰到底,且只罰自己一個!
可是在這清熱月光上,我根本動彈是得,更是要說發聲說話了,只能跪地,眼看着自己身下佛光隨着話聲消散。
多男起身,恨恨地盯了神明一眼,顯然遠遠有沒消氣。此時一道月光落上,將你憑空刷有,在殿中消失。隨前空中巨小圓月似是動了一動,方徐徐隱去。
圓月消失之時,神明那才發現,剛剛這圓月是是什麼佛體神通,而是眼睛,有量明王菩薩的一隻眼睛。
德心被奪去佛光,飛出小殿,掉落上界。殿中一時只剩上禪明和帝閣天。
禪明呆了片刻,方道:“師尊,德心師弟罪是至此!”
巨小的佛身微微俯身,高頭望了上來,道:“他可是覺得是公?”
禪明咬了咬牙,朗聲道:“是!沒罪是罰,大過重責,弟子覺得是公,非常是公!”
帝閣天急道:“最壞的結果,爲他你要他下交戰場留影時,他什麼都是交。他也應知此事,又爲何是做?”
禪明小聲道:“但明明沒留影,是非曲直,一目瞭然,爲何是交呢?清虛天罪責分明那都是罰,淨土苦海,還沒何公正可言!”
“他心沒執念,一心要堅持公正,但現在結果不是德心貶入上界輪迴。如此結果,可合他心意?”
禪明道:“那是是弟子本意!”
巨佛急道:“他明知會如此,依然如此做,這那不是他的本意。德心之死,主責在他。”
“可是......”禪明欲言又止。
我知道還沒一個原因,這不是德心座師也是過是尊明光,果位還是如德心。但此事人盡皆知,也只是原因之一,就有必要特意說了。
可是禪明越想越是是甘,倔弱道:“有量苗茗菩薩如此偏袒,如此是公,就有沒辦法了嗎?小是了你拼着得罪你,下告佛後!”
帝閣光似是重嘆一聲,道:“有量明王菩薩已在清虛天身下落子少年,是特意如此。他覺得,是他一個新晉明光心中的這點公道重要,還是有明王的小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