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安太一的這番傳音,劍塵嘴角的弧度擴大,笑意更深了。
骨千君並不知道安太一對劍塵的暗中傳音,他見安太一突然就將一枚玉簡扔給了劍塵,神色間頓時露出迷惘和不解之色,下意識驚呼出聲:“安太上,你這是......”
那枚玉簡,骨千君自然不陌生,赫然是谷家的三大丹方。
這三大丹方在谷家高層眼中算不上絕密,他和安太一兩位太上長老,以及谷家老祖谷長雲手中都有一份。
甚至就連九天玄仙境修爲的谷家家主手中,同樣掌握一份幕本。
只是讓骨千君感到很不解的是,安太一爲何提前就把丹方交給對方了,這谷家老祖都還未救治呢。
端坐上方的谷家家主也是眉頭微皺,心中出現了幾許擔憂,這麼着急就將三大丹方交了出去,那萬一對方食言了怎麼辦?
安太一目光凝聚在劍塵身上,並未理會骨千君。
“既然收了谷家的丹方,那我自不會食言,前面帶路吧,讓我去看一看你們谷家的老祖。”劍塵對衆人說道。
聽聞此言,谷家家主以及骨千君紛紛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般的笑容。
若說之前他們對劍塵的能力還心存質疑,不太敢相信對方真有治癒谷家老祖的能力,可在親眼目睹了那數量衆多的神級丹藥之後,他們心中的所有質疑便全部一掃而空。
安太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變得凌厲了幾分,再次傳音:“道友,老夫先前的話語你沒有聽見嗎?你既然得到了你想要之物,那請你立刻離開,我谷家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然而,安太一的傳音剛落,劍塵便抬眼看向骨千君,似笑非笑的道:“你們谷家太上長老安太一對我傳音,不希望我出手救治谷家老祖,看來你們谷家現在也分成了兩派啊,一派希望谷家老祖能恢復痊癒,另一派,則希望谷家老祖早些殞命。”
骨千君雙目一瞪,眼神一下子變得凌厲起來,驚呼道:“什麼?竟有此事?”
旋即他立即轉頭喝問安太一:“安太一,道友說的可是真的?”
安太一臉色一片鐵青,眼中殺機暴漲,咬牙道:“胡說八道,依我看,此人是包藏禍心,看中我谷家三大丹方是假,蓄意接近長雲老哥,欲要做出對長雲老哥不利之事纔是他的主要目的。”
“如此賊子,當誅!”
話音剛落,一股仙君境七重天的強大氣勢從安太一身上轟然爆發,厚重的威壓擴散開來,令得殿宇內的衆多谷家中高層紛紛面色大變,如是有一座座擎天大山壓在他們身上,令他們呼吸停滯,渾身血液彷彿都被凍結,身軀無法移動。
“安太一,你要幹什麼!”骨千君發出驚怒之聲。
安太一已經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劍塵面前,他渾身仙君境氣息瀰漫,滔天的能量在體外沸騰,形成一道熾目的光焰將他籠罩,而後直接伸出手掌朝着劍塵抓去。
“任你背景再大又如何,這裏可是仙皇城!”安太一心中冷笑,那充斥着冰冷殺意的眼底深處,隱藏着一抹炙熱的貪婪。
“等擒住了你,你身上的所有神丹皆盡歸我所有,哪怕是要上交一部分出去,但餘下的那些對我而言,也是一筆了不得的財富。”安太一在心中盤算,他起初並不想走到這一步,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但劍塵既然將話挑明,那他也只能如此了。
說時遲,那時快,安太一的手掌已經落在劍塵的肩上,手掌上光焰熾目,有強大的能量在沸騰,更有一縷縷大道法則在交織。
他毫不猶豫的用力,欲要將劍塵的整個身軀捏成粉碎。
然而下一刻,一陣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傳來,安太一感覺自己的手掌不是抓在血肉之軀上,而是抓在了一柄無比鋒銳的利劍上似得,那彷彿無堅不摧的鋒芒瞬間斬裂了他的手掌骨,鮮紅的血液從毛孔中滲出,更有一些破碎的骨頭刺穿了皮膚,裸露了出來。
安太一渾然忘了疼痛,他一臉驚駭的望着劍塵,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出手時他沒有隱藏,而是動用了全力,手掌上被強大的修爲之力覆蓋,更是有大道法則伴隨,可結果,這些力量卻是如糊紙般脆弱,非但沒有傷到對方一絲一毫,反而自己的手掌落得粉碎的下場,這讓他心中驚駭欲絕。
“仙君七重天就敢在我面前這般肆意妄爲?安太一,你是憑什麼認爲以你的能力,就能隨意對付能攜帶衆多神丹在身上的對手呢?”劍塵風輕雲淡的說道,言語間帶着一股不屑一顧的意味。
“你...你究竟是誰,來我們谷家有什麼目的?”安太一無法鎮定了,發出驚怒之聲。
“我前面不是已經說了嗎,我只爲丹方而來。”說話時,劍塵手掌虛空一壓,舌燦驚雷:“跪下!”
頓時,安太一隻感覺身軀周圍的虛空瘋狂的朝着自己擠壓而來,那力量之強,威壓之大,縱使他拼盡全力的催動體內的修爲之力,也是如蚍蜉撼樹,渺小不堪,根本無可抵禦。
“噗通”一聲,他的身軀被虛空壓迫的重重跪了下去,膝蓋骨粉碎,地面那堅硬的青石都被砸裂。
手掌輕輕一壓,修爲臻至仙君境七重天的太上長老就毫無反抗之力的雙膝跪地,顏面掃地。這一幕就如此活生生的展現在谷家的一衆中高層人物眼前,這給場中所有人心中都造成了一股劇烈的衝擊。
這衝擊之強,猶如山崩海嘯,深深的震撼了所有人的心神。
就連骨千君也不例外,他望着跪在地上無法動彈的安太一,臉上神情一片恍惚。
因爲他心知,以安太一仙君境七重天的實力,哪怕是遇到仙君境九重天層次的強大對手,也不至於表現的這麼不堪,別說是還手了,簡直就和螻蟻沒什麼兩樣。
“仙帝,這位道友至少也是一位仙帝!”當得出這樣的結論時,骨千君不禁頭冒冷汗,內心驚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