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森祖,您...您...您怎麼會在這?”林然下意識發出驚呼聲,臉上盡是難以置信之色。
那道身影,正是神木族的林森!
林森身上穿着墨綠色長袍,他雙手自然下垂,站在那裏靜靜的望着林然,臉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小然啊,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裏與你相遇,咦!你傷勢已經恢復了?很好,很好。”林森已經從劍塵那裏知曉林然傷勢的慘狀。
而今見到林然身上傷勢已經恢復痊癒,心中頓時一陣感概。
他心中清楚,若非宗主發現了林然是神木族的身份,若非自己恰好再給宗主效力,那眼前這位神木族的仙君境強者,是絕對無法活着回到端靖天界。
這一刻, 林森不禁對劍塵生出了一股濃濃的感激。
“森祖,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您...您怎麼會和這位前輩在一起?”林然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
在神木族中,森祖已經消失多年,音訊全無。
當初呈祖隕落,天祖遭受重創之後,整個神木族實力大損,地位大跌,在沃土仙域變得岌岌可危,隨時都會有覆滅的危險。
爲了鞏固神木族的地位,神木族想盡一切辦法尋找森祖,但終究毫無所獲。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今日竟能在這艘仙舟上,在這處專程爲仙尊前輩準備的頂層艙室中,奇蹟般見到消失多年的森祖。
這對林然來說是一個巨大的驚喜,令她內心有着難以掩飾的激動。
如今的神木族已經沒有具備威懾力的仙帝,太需要森祖親自坐鎮了。
林森的神色一陣飄忽,林然這番詢問,令他情不自禁的想到了自己潛入紫霄劍宗,妄圖帶走噬仙妖花的舉止。
如今想想,他當初的行爲是何等的幼稚而可笑。
“此事說來話長,你也莫要打探了,你只需要明白一點,這位前輩是我的恩人即可。”林森說道,在談及劍塵時,他的神態間有着難以掩飾的恭敬。
他知道一些劍塵的底細,心中清楚儘管劍塵的真實境界只是仙帝境九重天,然而他的可怕,卻遠不是仙尊可比。
甚至他的一個念頭,便能直接改變端靖天界的局勢。
甚至是,能直接結束端靖天界的紛爭!
接下來,林森和林然二人坐在玉桌前進行了一番長談,重點講述了神木族的現狀,言辭之間透着一股緊迫感。
劍塵一直站在窗前盯着外面的浩瀚星空,林然也全然沒有要避開劍塵的意思,因此他們的談話,自然也被劍塵聽的一清二楚。
實際上,以劍塵如今的神識強度,只要他願意,這艘仙舟上沒有任何陣法禁制能阻止他的窺探。
就在林然與林森進行長談時,仙舟的另一區域,火靈族的火寂陽帶着一名中年男子來到了林然所屬的船艙外。
只見他臉上掛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姿態從容,言談舉止間透着一股淡淡的傲慢。
因爲他的師尊,便是坐鎮這艘仙舟的仙帝火旭,火靈族的太上長老之一!
擁有這樣一重身份背景,在這艘仙舟上,縱然是面對仙君境,他也無需像其他九天玄仙那般畏首畏尾。
“晚輩火寂陽,拜見林然前輩!”站在緊閉的艙門前,火寂陽象徵性的抱拳請示,保持着最基本的禮節。
船艙內,林苗兒正焦躁不安的來回渡步,她婆婆已經去見那位仙尊前輩了,她不知道婆婆此行是否順利,同樣不知道那位仙尊前輩賜予如此昂貴的神丹爲婆婆恢復傷勢,會不會提出一些讓婆婆爲難的苛刻條件。
因此,林苗兒在等待婆婆歸來的這段時間裏,也是顯得坐立難安,備受煎熬。
這時,火寂陽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一聽到他的聲音,林苗兒眼中立即露出厭惡之色,當即不耐煩的道:“無端端的,你找我婆婆有什麼事?”
一聽到林苗兒的聲音,火寂陽臉上頓時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容,道:“原來苗兒也在啊,想必也是因爲你婆婆傷情嚴重,你特地前來照顧吧。”
“對了,不知林然前輩的傷勢怎麼樣了。”
船艙內,林苗兒眉頭大皺,聲音略顯低沉:“火寂陽,我婆婆的傷勢如何,就不需要你來關心了。”
火寂陽臉上笑容不減,冠冕堂皇的說道:“林然前輩可是仙君境中期強者,這種實力無論是放在我們靖天盟,還是在這艘仙舟上,可都稱得上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若是林然前輩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不僅是我們靖天盟的損失,更會對我們這艘仙舟的整體力量造成極大打擊,從而讓我們在接下來應對衆仙盟的危機時,少了一份強大的助力。”
“林然前輩,我們這艘仙舟損失不起,靖天盟同樣損失不起,至於神木族,那就更不用說了。林苗兒,你真的不願做出一些小小的犧牲,從而換的一個能令林然前輩保住性命的機會嗎?”
“火寂陽,少在這惺惺作態,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加的噁心你。至於我婆婆的傷勢,就不勞煩你關心了,在那位仙尊前輩的幫助下,我婆婆已經恢復痊癒。”林苗兒道。
“你說什麼?那位仙尊前輩親自出手,替你婆婆恢復了傷勢?”火寂陽先是一驚,但旋即便是一臉冷笑:“林苗兒,你真當我是那麼好矇騙的嗎?仙尊前輩是何等高貴,那等人物即便是我師尊要想見上一面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於林然前輩......”
說到這裏,火寂陽語氣一頓,繼續道:“不是晚輩故意對林然前輩不敬,晚輩只是說一句實在話,以林然前輩的地位,恐怕還沒資格能得到那位仙尊前輩的接見。”
“這與你無關,火寂陽,你可以離去了。”林苗兒不願多做解釋。
火寂陽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反而抱拳道:“林然前輩,晚輩牽掛前輩的傷情,此番特意前來看望,還望前輩應允!”雖是請示,但火寂陽卻沒想過要得到對方的同意,話剛一說完,他就想強行推開艙門闖入進去。
“放肆!休得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