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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最後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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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配話畢,身旁一員長的頗爲強壯的年將領輕輕嘆道:“配公,那些身經百戰的士卒自然不會膽喪。可城士族百姓,萬千庶民,雖然現在都已付了武器,卻士氣低迷,戰力堪憂,城外攻勢一天比一天猛烈。末將擔心這些守城的民衆早晚要生異!”

審配聞聲,微微頷道:“我知道,只要我還在,就絕不會讓他們膽氣盡喪,屈膝投降的。我更不會讓曹智稱心如意,坐享其成!”

說着,審配猛一轉身,披風“呼”地一聲隨之揚起,使他那矮胖的身軀看起來猶如一尊來自地獄的魔神:“高蕃,我讓你籌備的事情可曾做好?”

方纔答話的那員被喚作高蕃的將領微一遲疑,嗯了聲時就迎上了審配狠厲的目光,高蕃雙膝一軟,惶然跪了下去,稟報道:“末將末將已按配公的吩咐將物什準備妥當,並令兵丁日夜看守,只候只候”

“好”審配這一聲冷哼好聲音雖不大,卻如一記重錘擂在高蕃地心裏。審配冷漠地雙眼此時再次投到他地身上時,已表現出滿意的微微一笑,隨後又目注城外曹營冷冷道:“那就好。只待城破之日。便給我點起火來,將那些僅存的財帛布匹、糧食器物盡皆付之一炬。將這鄴城,將她們付之一炬!我,不會留片瓦於曹智。”

高蕃以額觸地,惶然應道:“末將遵命。”但低頭的眼神卻是另外一番思量景色。

審配轉身走下城頭,到了一段城防回望烏沉沉的各處環形聳立的城樓,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高蕃見狀湊近了道:“配公還有何吩咐?”

審配沉吟片刻後道:“城外曹軍攻城日見猛烈。只使這些公卿士族及其家將,還有那些幾乎不曾經歷過戰陣的農夫、平民防禦於城頭一線。我着實有些不太放心,可我們所剩的精銳又實在消耗不起”

審配在原的踱了兩圈便吩咐道:“高蕃,你從我們精兵挑選忠貞機敏之士赴城頭一線,按每千名民兵之,置督戰兵士二十人的比例安c,督戰執法,以防不測。”

高蕃聞言猶豫道:“配公,每千人之,只安c二十人,是不是少了一些?”

審配不屑的冷笑道:“足夠了,在我酷法嚴刑之下,現在城內敢生異心者已然寥寥,這些人莫說一千人,便是一萬人、十萬人,也都個個馴如綿羊。有一支生殺予奪的督戰執法隊在,足以震懾他們,我不虞他們敢造反,只是擔心他們不肯竭盡忠誠,用心守城而已。”

“是!末將這就去辦。”高蕃一拱手,正準備離開。

審配突地又是叫住高蕃道:“慢着!”

“末將在。”高蕃回身再次躬身聆聽道。

“你立刻派人去大將軍府,根據鄴城戶藉名冊,安排守城丁壯。從即日起,不管公卿大夫還是士子庶民,每日使全部城民五分之一的人家,無論男女老幼盡皆上城備戰。這些人就算毫無鬥志,但是他們的父母妻兒盡在城頭,諒他們爲了自己也不敢不盡心竭力。若是他們的家人親眷被城外曹軍兵殺死,更可激勵士氣,使我全城子民與我軍將士同仇敵愾。”

高蕃臉皮抽搐了一下,當下不敢多言,只是向審配匆匆一抱拳道了句“末將遵命!”,也就返身離去了。

天亮了,城外曹軍的軍營戰鼓聲響起,一隊隊士兵排着方陣,整齊劃一地以刀劍擊盾,嘴裏着低沉的吼叫,向城下高地緩緩集結。在每個方陣後方,沉重的投石車、攻城車、望樓等大型攻城器械被一條條拉得筆直的纖繩拖運着,役夫們喊着號子,將一具具攻城器械都在陸續被推出,運往遠近高地,對準城下,曹智大軍氣壯如山。在兵陣間雲梯、渡船等運兵器械也是有條不紊的被放置在每個方陣間,方陣的士兵隨時都能取用,用其接近城牆,起總攻。

今天,曹軍似乎已傾巢出動,那一個個方陣黑壓壓地排列下去不見邊際,城頭守軍大驚失色,各種示警地鼓聲、梆子聲、鑼聲此起彼伏,一隊隊正規和非正規士兵匆匆奔到女牆箭垛後,急促地喘息還未平息,就緊張的做起了戰鬥準備。

叉竿、飛鉤、撞車各就各位,滾石、擂木被抬到守城士卒的腳下,一方方擂石貼着女牆牆根摞起,一口口大鍋下燃起了熊熊烈火,沸油、滾湯、糞水在大鍋裏翻騰着,塞門刀車被推到城門洞待用,一匣匣箭矢被搬到城頭,婦女和老人匆匆從匣抓出羽箭,往來奔跑着放入弓箭手的箭壺,大戰一觸即。

城頭守軍緊張地等待着城下曹智的人馬動攻擊,但是城外的曹軍人馬到了各處城外一箭之外的地方卻齊刷刷地站住了腳步,後面一個個方陣仍如浪潮一般向前湧動,漸漸與前方的軍陣聯成一片,但是最前方的士兵卻不再進一步,他們立於城下,一面面鋼鐵怪獸般的巨盾豎起于軍前,形成一道長長的可怕、森寒的鋼鐵盾牆。

軍陣漸漸靜止,不動如山,只有役夫們搬運的重型攻城器械,仍在緩緩向城防運動。城外軍隊的怪異舉動使得城頭已經習慣了對方攻勢的袁軍莫名恐慌起來,他們不知道曹軍在打什麼主意,只是直覺的感到,今日種種怪異,表明城外曹智軍隊一旦動攻擊,其攻勢必如石破天驚。

消息迅向後陣傳去,袁軍守將們沉不住氣了,越來越多的軍隊被派駐到城頭,就連審配的最後二千精銳部隊也走出藏兵洞,就在城下持戈待命,隨時準備馳援城頭守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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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鄴城眼看就像一顆熟透的果子,即將要被曹智任意採摘時,曹智又迎來好消息袁尚被俘了。

但曹智先見到的卻是給他和曹氏寫下三千檄的陳琳,“罪臣,罪臣陳琳,奉萬死之軀,拜於丞相墀下!”

陳琳說罷舉步上前,向曹智施以最隆重的跪拜之禮。那時君臣,除非重大典儀的時候,否則見到君上也只須一揖,並不必行跪拜禮。而且曹智只是漢國丞相,並不是一國之君,但陳琳還是以君臣之禮,在鄴城外的一座營帳如此這般的覲見了曹智。

大帳左右冷眼旁觀的衆臣武將見了陳琳的舉動,便微微s動,對他的敵意似乎也在他隆的跪拜,減輕了許多。

高坐主位的曹智眸露出一絲笑意,相較於前世見過爲了活命和前程的漢jin、高官,所做過的種種醜陋、jin臣行爲,今日陳琳的行爲和表現還只是小兒科而已。

當然,陳琳在歷史上,和在曹智的觀感裏也絕對夠不上一個jin臣。因爲,他還不配!

他和曹智的對立只是因爲他服侍袁紹時,或者說袁紹強大時,他作爲一個臣子、士大夫,爲了自己的前途,對曹智和曹智的家族進行了一些詆譭。爲了自己的仕途,陳琳用手犀利的筆做了些過份的事。他和曹智間並沒有苦大仇深的世仇,如今想要取信於曹智,自然要表現的更加不要臉些。

曹智譏笑的眼神隱在眼開眼閉之後,注視着陳琳誠惶誠恐,又不失新意的一舉一動。對陳琳這個人,他既沒有掉以輕心,也沒有亂起妄殺之心。

憑心而論,能寫出那樣章的“jin臣”絕非一介庸才,所能做到的。

“陳琳!”高居主位的曹智終於說話了。大帳一下子靜的掉下一根針都聽的清清楚楚,曹智清朗的嗓音傳遍每一個角落。

陳琳肩頭一聳,頭又俯低了幾分的回道:“罪臣在。”

“你這個豎儒,你口口聲聲稱自己有罪,你倒說說看,你罪從何來啊?”曹智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畢恭畢敬跪在那裏的陳琳道。

“罪臣爲漢家臣子,卻一直侍奉於袁氏階下,不知時勢。受逆臣、賊子矇蔽,妄爲勤王旗號執助威,詆譭丞相氏族,與丞相之王師爲敵,此罪一也。”

陳琳不愧爲此後建安化的代表人物,章寫得好也就算了,這侃侃而談的口才,着實也讓大帳兩旁羣臣聽着,心紛紛生出愛才之意。他們不斷去看曹智的臉色,眼神希望保住陳琳的眼神已經漸漸代替了最初的敵視之色。

這第一點罪責陳琳說的太漂亮了,但那端坐於主位的曹智任是在這片華麗的說辭前紋風不動,衆人也看不清他臉上神色的變化。衆人又不由爲這位名聲建起的士的命運,暗暗擔憂起來。

“罪臣二不及時朝見,三不入丞相王師請罪,自不量力,心懷僥倖,直到丞相大軍壓境,罪臣命在須臾,這才誠惶誠恐前來謁見丞相。此罪三也。”

曹智聽完陳琳自編自導自演的三條罪責,打心底裏要忍不住爲其喝彩一句“這傢伙真是個人才!”。但表現出的臉色卻是決然相反的一冷後,沉聲喝道:“陳琳,你既知有罪,還敢先於袁尚來晉見寡人,你就不怕寡人殺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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