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幸福來的太突然,這是責任來的太大。
如果這個倉庫被黑箱傭兵團得到了,那麼尤裏估計做夢也得笑醒,然後這個世界搞不好會滑落到什麼方向。
如果尤裏知道只需要十億美元就能得到這批覈彈,那麼他死了也得從地獄裏爬出來朝謝爾蓋豎中指纔行。
但是對高光來說,他真的用不了這麼多啊。
就在高光陷入深思的時候,他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不必回頭,聞到那股熟悉的臭味,高光就知道是三號下來了。
一般人也不會跟着下來的,因爲在這行混久了,起碼得知道不該看的東西不看。
“這裏有導彈的分體彈頭,有航空核炸彈,最大的重量達到了二點四噸重,四百萬噸當量,但是隻有原子彈,沒有氫彈,因爲氫彈的保存條件要求很嚴格,考慮到這一點,就沒有準備氫彈。”
謝爾蓋還在介紹,高光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而這個時候,只有三號發出了一聲悠悠的長嘆。
高光還是回頭看了三號一眼,然後他發現三號看着核彈的眼神很失落。
“在想什麼?”
高光終於忍不住問了三號一句。
“我在想,如果我答應了尤裏的請求,那會是什麼結果。”
說完了,三號看着高光很從容的道:“你只是個軍火商,你只想賺錢,但尤裏不一樣,他是真的想幹出點大事情。”
高光沉默了片刻,道:“現在這樣挺好的,不會有戰爭,不會有核災難。”
謝爾蓋忍不住道:“我其實不管你們想幹什麼,但這個時候我不得不問一下了,因爲......你們真要用了這些東西,那麼我得到這筆錢好像也就沒用了。”
高光笑道:“是啊,咱們的想法是一樣的,我們還有大好生活要享受,如果毀滅了這個世界,那我們就只能開啓廢土求生模式了,這樣的生活有什麼意義。”
謝爾蓋看向了三號,道:“你是和我父親一個時代的產物,抱歉,我或許不該用產物這個詞,但是我想知道你會用核彈做什麼呢?”
“我不想要這些核彈,如果我想的話,那就不是現在這個局面了。”
三號一臉感慨的說完後,他伸手把胸口的徽章摘了下來,放到了高光的手上,道:“還給你。”
高光一臉擔憂的道:“你沒事吧?”
“沒事,我只是走個程序,現在程序走完了,堅守信仰的人沒了,那麼信仰就真的沒了,我知道這些,所以這個程序毫無意義。”
再次看了那些核彈一眼,三號突然笑了起來,然後他低聲道:“曾經我也有過利用這些核彈重組世界新秩序的想法,所以我選擇了尤裏,但是後來發現......”
攤了下手,三號苦笑着道:“我發現德國人的想法已經徹底變了,大家覺得現在的樣子挺好的,所以我也就不多事了,然後我就拋棄了尤裏,但我當時真沒想到你會用上這些核彈,唔,命運這東西確實很奇妙。”
三號是在給高光解釋什麼,他在告訴高光,自己確實沒有任何野心,沒有任何陰謀。
而這個解釋還是很有必要的。
高光笑了起來,他低聲道:“有些時候,我還在想會不會是你想利用我得到這些核彈呢,但我早就不這麼想了。”
三號指了指遠處的箱子,道:“這裏最珍貴的是手提箱核彈,不是航空炸彈,也不是分體彈頭。”
手提箱核彈本來就是克格勃專用的,因爲軍方也不需要把核彈做成手提箱的樣子使用,而一個手提箱核彈的最大當量是十萬噸,最小當量只有一萬噸,軍方也不需要威力這麼小的核彈。
但是高光可就太需要了。
謝爾蓋馬上道:“是的,這裏有六個手提箱核彈,一個只有四十公斤,你們完全可以現在就帶走。”
三號拍了拍高光的肩膀,低聲道:“嚇唬人的話,帶一個彈頭也就夠了,如果你要保持核威懾,最多帶上兩三個也就夠了,剩下的就留在這裏好了,這裏是最佳保管場所,如果你把全部核彈都帶走,怎麼存放就是個大問題,
如果這些核彈不幸落入了尤裏那樣的瘋子手上,那對這個世界就是一場災難。”
謝爾蓋立刻道:“錢我收了,東西就是你們的,我不會再負責照看,還有,你們看到了,負責看守這裏的人老的都快死了,以後不會找到這麼可靠的人看守這個倉庫了。”
高光猶豫了片刻,然後他低聲道:“帶走必須的,剩下的留在這裏,然後,那一天我會告訴俄國官方,讓他們接管這個倉庫,怎麼樣?”
謝爾蓋愣了一會兒,然後他搖頭道:“不怎麼樣,會暴露的,我有個不錯的建議,你成立一個鋼鐵公司,把這裏的廢棄坦克買下來回去鍊鋼,然後每次運走一批坦克,就在坦克裏放上一枚核彈,怎麼樣?”
謝爾蓋想把這個燙手的核武庫甩給高光,而高光不想接。
三個人都陷入了沉默,過了片刻,高光把手一擺,道:“我們就把核彈繼續封存在這裏好了,反正最多失效,又不會造成核泄漏,等哪天我老的快死了,我會告訴俄國人這裏有什麼。”
解決不了的問題就不管了,放着吧,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地盤。
謝爾蓋也能接受這個解決方案。
高光思索了片刻,對着謝爾蓋道:“我要帶走三個手提箱,一個彈頭,你幫我送到指定的機場,怎麼樣?”
謝爾蓋笑了笑,道:“我不負責這種事,但是爲了我們的安全,會有人願意幫這個忙的。”
謝爾蓋都不問問高光會拿這些核彈去幹什麼,也不關心高光要把這些核彈送往何處,他只是看了看手錶,道:“我的合夥人要到了,運輸問題可以和他商量,你們要上去還是留在這裏繼續查看這些東西,唔,你們隨意吧,但
我得上去了。”
謝爾蓋走了,走的挺匆忙。
“他是被我燻出去的。”
三號很有自知之明,但他自嘲的說了一句後,突然道:“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兩個,我要向你提一個要求,不管你打算怎麼做,我要參與,因爲我有些話必須要對美國人講清楚,怎麼樣,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