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海關,不會有人檢查護照,也不會有人檢查隨身攜帶的行李,世界上不會有比這更輕鬆的入境方式了。
唯一的問題是,可能會被人揪出來直接幹掉。
如果這是一個陰謀,那麼高光他們顯然是處在了必死的絕境中,但如果他們是陰謀的一部分,那就不會有任何事。
飛機在下降,迎接考驗的時候到了。
沒有座椅,也沒有安全帶,所以就降落時的震動感要更加強烈一點,然後就是長時間的滑行。
滑行結束後,高光他們等了很久,福克怎麼樣了也不知道,聽不到什麼聲音,所以外面發生了什麼完全不知道。
高光還是拔出了手槍,保羅已經握住了兩個手榴彈,手指就扣在拉環上,而弗蘭克卻是抓着一個引爆器,橡皮和喬伊同樣握緊了手槍,幾個人之中,只有三號看起來沒那麼緊張。
在極度的緊張中足足煎熬了六個小時後,貨艙艙門上終於咚咚的響了兩聲,這是要開門的信號,隨後,貨艙門就緩緩打開了。
沒人進入貨艙,也沒有任何爆炸武器被扔進來。
外面有個可以貨艙可以升降的轉運車,不是民用飛機上的那種,是給武器掛架裝填彈藥用的。
不用問,這裏是安德魯空軍基地,在飛機起飛前就知道的。
高光擺了下頭,然後他和保羅推上了那個放着核彈的箱子,在靠近艙門的時候,弗蘭克和橡皮膚了一把。
自帶滑輪的箱子被推到了轉運車上,然後保羅第一個出了貨艙。
高光緊隨其後離開貨艙,他手扶着箱子,看了看四周。
深夜,飛機四周沒有其他的飛機,除了一輛軍用的轉運車外,還有就是一輛很普通的軍用車。
貨艙裏幾個人都出來了,平臺開始下降。
核彈太重了,再加上掩飾的東西之後,整個箱子的重量差不多在三百公斤,從接近兩米高的貨艙門是不可能靠人力搬下去的。
開着轉運車的是一個士兵,他看起來有些懵,但在一旁站着還有個軍官,他看到了高光他們幾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用手勢指揮着士兵移動轉運車。
旁邊停着一輛皮卡,車頂上還有一排燈,是機場的指引車。
轉運車把平臺高度放到了和皮卡車廂一樣高,高光他們推着箱子上了皮卡。
滑輪鎖死,搞定。
幾個人沉默的鑽進了皮卡前面的駕駛室裏。
車開動了。
飛機已經在停機位上了,福克也早已經被人接走,現在整架飛機旁沒有任何人。
那個開車的軍官看起來很想說些什麼,在忍了很久之後,他終於道:“箱子很重啊,裏面放了什麼.......不,什麼都別說,當我沒問。
按道理講,這軍官不該多嘴問的,還好他知道自己犯了個愚蠢的錯誤,並立刻改正了這個錯誤。。
絕對不會有人來檢查高光他們的行李,而且問都不能問。
皮卡停在了工作車輛的停車區,但是工作車輛停車區,多了一輛黑色的大型SUV,防彈的那種。
軍官停了車就走,而那輛凱雷德的後備箱打開了,於是高光他們下車,除了三號之外的幾個人用力將箱子抬起,放進了那輛凱雷德的後備箱裏。
上車。
上車的之後的高光驚呆了,因爲坐在駕駛座上的是簡。
“你怎麼來了?”
高光極度喫驚,因爲計劃裏是到了機場外纔會有人接應,但是簡親自進了機場接應,這個沒在計劃之內。
“不得不來。”
等車門全都關上後,簡發動了汽車,開始朝安德魯空軍基地外開去。
一路上經過了兩道崗哨,但是沒有任何士兵試圖檢查這種經常會出現在基地裏的特種車輛。
安德魯空軍基地機場,這裏是整個美國戒備最森嚴的機場,因爲這裏是空軍一號的停駐地。
一切都顯得那麼荒謬,卻又顯得很正常。
“我不得不親自來接你,因爲只有我是有權限進入這個機場的,參與到此事的人之中有一個反悔了,他想退出,所以在安撫了他之後,我只能找了個理由親自來了。”
簡說的風輕雲淡,而高光卻是知道這平淡的背後蘊含着多少驚心動魄的過程。
三號忍不住道:“怎麼安撫的。”
“他死於腦溢血。”
三號眉頭皺了起來,低聲道:“我不懷疑奧托的能力,但我想知道,這個參與者的死會不會引起懷疑?”
簡非常平靜的道:“不會,幹掉他得到了軍方的幫助,五角大樓那邊比我們更希望他死。”
三號籲了口氣,道:“那就好。”
汽車開出了安德魯空軍基地,駛上普通公路沒有多久,簡開車停到了路邊。
所有人下車,但是高光要下車的時候,簡卻是低聲道:“你等等。”
車門都關上了,車裏只剩下了高光和簡。
簡拿出了煙盒,叼上了一根菸,用打火機點着之後,對着高光輕聲道:“你知道吧,這件事最難的部分不在於行動,而在於行動之後如何脫身。”
高光點頭道:“我知道。”
“我來不及和你解釋了,你的老師那裏有合作方給出的所有情報,你們去制定計劃吧,我只想說......”
簡使勁兒嘬了口煙,道:“三號身上很臭,行動時最好不要帶他。”
高光在後座,簡在前座,車裏很黑,但是當簡回過頭來對着高光說這些的時候,高光雖然看不到簡的臉,卻依然能感受到簡的擔憂。
“師母,放心吧!”
高光的回答信心十足,然後他很輕鬆的道:“我有十足的把握,絕對不會有事的。”
“好。”
簡點了點頭,道:“下去吧,我該走了。”
高光打開了車門,下了車。
路邊停着兩輛車,一輛轎車,一輛普通的皮卡,但是那輛皮卡的後車廂加了蓋,而且還有方便把貨物推上去的伸縮坡道架。
奧托向來準備的很充分。
奧托在前面的車上,他放下了車窗,對着高光道:“你上這輛車,分開走。”
三號已經上了奧托的車,而其他人卻是上了方振武開着的皮卡。
高光上車,奧托隨即開車,當車駛上了公路之後,他立刻道:“已經找好了存放東西的地方,我們去把最後的方案定一下,情報和資料在座位上,你們兩個都看一下,省的我給你們解釋了,到地方之後我們可以快點開始。
三號沒有看平板,他只是輕聲道:“難點是什麼?”
三號和奧托是一個時代的,而且三號深知奧托的特點,所以他沒看資料,直接問難點。
三號淡淡的道:“所有人都知道瘋狗想要幹掉老白,所有人都想讓瘋狗幹掉老白,但是想要幹掉老白很容易,想要說服老白卻沒那麼容易,如果說難點的話,那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