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的聲音和我的身體同時在顫抖,他說“桐桐,如果你過得好一點,我是不會說的,永遠不會說,可是現在,我忍不住,我沒法說服自己,我要告訴你,我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看着你痛,我的心比你還疼……”
。。。。。。。。。。。。。。。。
我的心震驚得完全失去了規則,他緊緊的摟着我不讓我掙扎,把我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他的衣服上有淡淡古龍水的味道,疲憊的身體找到了支點,陌生的氣息縈繞在我的鼻尖,我慢慢回過神來。
“別不信!我喜歡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也記不清了,多久以來,我看見別的女人就想起你,夜裏醒來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你,甚至自己照鏡子時也會想起你。你這個這笨女人,蠢丫頭,傻姑娘就要折磨死我了。
既然爲了愛那個楚夢寒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找一邊自虐去吧,偏還在我眼前沒完沒了的瞎晃盪,你不知道我每次看你那倒黴樣,我多想找把槍把楚夢寒解決了,我見過女人談戀愛都是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然後等着男人,你在看你,瘦得剩下一把骨頭,明明倔得要死,卻變成了愛哭鬼。你就不能對自己好一點?”周正狠狠的摸了一把我的發心,聲音顫抖的厲害。
“我已經夠難受了,你還跟着添什麼亂?”周正的力氣真大,厚厚的胸膛好像鐵板一樣,雙手箍着我的胳膊,生疼!我說不出自己的感覺,對着周正大聲的喊着。
“蕭桐桐,你別不承認,你是喜歡我的,最起碼只要我不對你死纏爛打,你並不討厭我喜歡你對不對?要不是因爲你先認識楚夢寒,你早就已經喜歡我了,他能給你的我能給,他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
你嫁給我,會有老公疼,會有父母愛,會有公婆的惦記,離開楚夢寒,和我在一起,我保證你幸福,今年我已經準備把公司的主要投資放在新的城市,我們離開A市,重新開始,忘記這裏的一切。”
“我哪有喜歡你,你胡說!”這天下自戀的男人怎麼都讓我遇到了。
“你不喜歡我爲什麼會目不轉睛的看着我說話?你不喜歡我爲什麼會對我說得話深信不疑。你不喜歡我爲什麼每次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會有那麼發自內心的笑容?你不喜歡我爲什麼會把我的話記在筆記本上?你不喜歡我爲什麼會把心裏從來不願意對別人說得話告訴我。
蕭桐桐,我在你心裏早就已經和別人不同了,你活了這麼大隻正式的談過一次戀愛,我承認你現在還沒有愛上我,可是在你的心裏早就已經有了我的位置,只要你願意,這種喜歡,這種不排斥,這種親近,會慢慢變成愛,變成那女之間的愛與情,桐桐,我說的話曾經你都相信對嗎,這一次再信我一次好嗎?”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看着他嚴肅的表情,看着他因爲緊張還在微微顫抖的雙脣,我也跟着的抖起來。
“周正,你想的太多了。我把你的話記在本子上,是因爲那都是你開會時,或者指點我工作中說過的話,而你說得其他那些也許都對,但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想的真的太多了。
我現在很需要朋友,很需要支持,你不要再把我們之間的關係搞得太過複雜行嗎?”我身邊只有周正一個可以傾訴心理話的朋友,想到今後連他也要讓自己遠離,那種無助的孤單感,讓我的心情更加沉重。
“桐桐,我不會給你壓力的,我會給你時間,今天把心裏的話說出來,舒坦多了,之前能讓我活得這麼窩囊的人,只有你一個而已。如果你願意繼續過現在的生活,就當我從來沒說過。
可是如果你厭煩了,想要重新開始,讓我知道,我決不會讓楚夢寒在有傷害你的一丁點機會。”他說得咬牙切齒,慢慢的鬆開了我的肩頭,把我的臉拉開,臉上的緊張褪去,帶着笑意看着我:“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無論你最後如何選擇,我都不後悔今天和你所說的話。別給自己壓力,現在我只想陪你走走………”
周正和我保持着一段距離,他在我身後半尺的地方和我一起慢慢的走着,我幾次想讓他回去,可是想到了家裏的楚媽,家裏的林妹妹,想到了不可能趕回來的楚夢寒,看着茫茫的夜色,我真的不想一個人。
我什麼也沒有想,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迎面的寒風已經把我打透,我牙齒都在戰慄,可是就是不想回去,真的不想回去。
“去我那坐回兒?”一直沉默的周正開口建議。“在這樣走下去,你會生病的,你不是想找崔維談談嗎?我回頭看看他,周正一臉坦誠。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崔維家是一間150平米三室兩廳的房子,一進客廳一整面的牆上都是書,不僅如此,往書房裏看三面更都是書架,裝修的十分有格調。
屋子裏各個角落挺乾淨的,可是東西卻擺得到處都是,看着亂七八糟的。“崔維呢?”我看看錶已經十二點多了,心裏覺得自己太冒失了。若是在平時我絕不會這麼做的。今天我太失控了,暗自惱火自己。
“崔維加班,可能要凌晨纔會回來!”周正到了一杯熱水給我。我拿在手裏沒有喝,捂着手,渾身暖和了些。
“我走了,已經很晚了!”我連外套都沒有脫,喝了幾口水。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嗯,你先坐一下!”周正脫掉了風衣,走進了廚房,幾分鐘後,端着一個托盤出來,裏面是麪包和牛奶。
“我不會做飯,湊合喫點吧,你可別告訴我你喫飯了,說謊的女人會變成醜八怪的!”
“謝謝!”我拿着麪包,看見上面歪歪扭扭的塗了果醬,牛奶很熱,一口一口的喫着,嘴裏泛着一陣一陣的苦澀。
他沒有呆在我的身旁,自己跑進屋子裏去,一會就出來了,手裏拿着一個小東西。坐在另一張餐椅上:“我們玩一個遊戲吧!”
我看清了他手中的那個東西,是小時候玩遊戲的一種叫做“東西南北”
是用紙疊成連在一起的四個小方塊,上面分別寫着:東西南北,四個字。套在手上,側面寫上字,是自己選擇後夢想的答案。周正0來歲了,怎麼還拿着這個。
“崔維搞的,我們來玩玩!”他大大的手套着這麼個小東西,顯得格外的幼稚。“東南西北,你選哪個?”他一本正勁。
我隨便一答:“東吧!”他翻開一看,正色回答:“愛!”我心頭一顫。
再選,他不給我思考的時間,我說:“南吧!”
他低頭回答我:“是愛!”
再選,“西!”還是…..愛
“。。。。。。。。”
我沒有繼續選擇,周正把它摘了下來說:這個遊戲挺有意思的。
它是在說:“無論東西南北,我愛你永遠!”淡淡的笑容飄過他的面頰…..水晶燈下,黝黑帥氣的面龐泛着淡淡的光澤。這樣的男人具備很多另女人歡心的資本,只要他願意,如他所說,很多女人都會對他前仆後繼,他很會打動人,他這樣的男人是我從來沒有解接觸過的。
“我走了,你休息吧,不用送我了!”他沒有說話,拿起衣服,替我開門,默默的跟在我的身後。
一直送到了我小租屋的樓下,周正說:“我不送你上去了,早點休息!”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到了家林婉婉已經走了,楚媽的臥室裏還亮着等。聽到了門響,她穿着睡衣走出來,對着我冷笑:“現在已經幾點了,你去哪了?”
我真的很累,無心吵架,更無心應酬她。尤其是聽到她竟然連我和楚夢寒以後的孩子都已經算計到了,我對她真的已經失望透頂,最起碼此時此刻,我還沒有找到繼續說服自己要忍受她的理由。
“出去走走!”隨意的回答,她卻沒有放過我,出去走走?你是不是去找那天那個男人去了?我聽婉婉說,他就住在這個小區裏。我竟然不知道夢寒能縱容到你這種程度,他簡直就是鬼迷心竅。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竟然被你這麼糟蹋…….”楚媽又有些歇斯底裏了。我懶得理她,索性也不洗漱了,不在理會任何人,把自己獨自關進黑暗之中。
胡亂換了衣服,蓋上被子,渾身冰冷,似乎怎麼捂也熱不過來。渾身像在冰窖裏一樣。距離天亮大概只有幾個小時了,我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在這短暫的時間內攢夠明天需要的氣力,才只這麼一想,頭頂就劃過一絲尖銳的痛楚。
不知是不是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聽到了手機震動的聲音,那是短信提醒。我沒有理會,也沒有去拿的力氣。
感覺有人用手輕輕的撫摸我的臉,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不知不覺我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知道那是夢境,我閉着眼睛嗚嗚的哭泣:“夢寒,我好累呀…….你媽媽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我已經很努力了,可是太過分了…”
“別哭了,別哭了,我回來了!”他躺下來,讓我枕住了他的胳膊。心立刻安靜了。我猛的睜開眼睛,藉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不是夢,是楚夢寒回來了。
“你….不是要加班嗎,現在幾點了?”手掌碰到他的下巴,少許硬硬的胡茬扎的我微微刺痛。不用看也知道他必定和我一樣憔悴。只這一瞬間,還在心底燃燒的火焰不自覺得熄滅了一半。
“已經快4點了,我忙完工作,就趕了回來!”一張小牀擠了我們兩個人,稍不留神他就得掉下去,我只能更緊的回抱着他。
“我以爲你不會回來呢?”鼻子酸酸的,想起了這兩天發生的一幕一幕,眼淚還是落了下來,不怨他,那絕對是假話。
“桐桐,別哭了,讓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她是我媽媽,相信我,她不是一個壞人,只要我們肯花心思,她一定會接納你的。”楚夢寒替我抹着眼淚,我一抬頭用餘光看到他的一隻手正拿着我的手機。
我的情緒有點激動,冷聲說:“她連我以後生孩子的事情都考慮了,說如果我生了孩子,就抱走,讓孩子將來只認奶奶不認媽,你覺得我還應該對她抱有什麼希望?”
“這是我媽說得?”楚夢寒嘆了口氣,我一聽就急了,冷哼一聲說:“你覺得我誣陷她,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林婉婉,這是你媽親口對她說的。”
“林婉婉?”楚夢寒的口氣更焦慮了。
“你媽媽要搶走我將來的孩子,林婉婉說,你是愛過她的,要搶回屬她的一切,這個屋子我覺得真的呆不下去了。”痛苦的閉上眼睛,陷入一片黑暗。
“桐桐,我爸爸當時和我媽媽離婚時,主要的理由就是外面的那個女人懷了孩子,雖然後來沒有了,但是我媽一直對孩子這兩個字比較敏感。相信我,不會有那麼一天的,我會處理好的。
林婉婉的事都是我的錯,我從來沒有愛過她,我已經和她說得很清楚了,明天我就去找我媽媽談這件事,我不會讓媽媽在同她有什麼聯繫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任他抹乾了我的眼淚,有點沒有信心的問:“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媽就我一個親人,你想想他能把孩子抱到哪裏去呢?”我眨眨眼,覺得他說得似乎也有些道理。可我沒帶過孩子,一些沒發生的事情,根本無法預測,但是讓他這麼一說,心裏多少好受些。
“我心裏從來都只有一個你,如果我愛別的女人,我怎麼還會回來找你呢?別亂想了,天快亮了,睡一會…….我一會就去找我媽談林婉婉的事情。”
我‘嗯’了一聲,陷入了沉沉的思考之中。最後把自己的重量完全貼向他,“夢寒,你真的可以解決嗎?”
耳邊傳來了他沉重的呼吸聲,才幾分鐘的時間,他已經睡着了,看樣子是真的累壞了。
第二天清晨醒來的時候,我的腦子昏昏沉沉,頭有千金重。渾身冷得發抖。壞了,看這情形,應該是感冒了。
身邊已經沒有了楚夢寒的身影,我起牀,打開燈,看了看時間,才6點半不到。外面的天色還是漆黑一片。換了衣服,走出來,就聽到了對面屋子裏傳來楚夢寒母子對話的聲音。
“媽,楚局他打電話給我想和我們一起喫頓飯,我沒有答應他,他在等我回話!過幾天我就出差了,你要是想去,我就和他定時間。”
屋子裏好久也沒有聲音。
“喫飯?這到新鮮了,這麼多年竟然第一次要請我喫飯?看來真的不回來了準備死在國外,再也不回來了!”楚媽說得咬牙切齒,語氣中透着濃濃的悲哀。
“媽,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他和我們本來早就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喫不喫全看你的心情。”楚夢寒儘量把話說得隨意,我都替他累得慌。
“去,爲什麼不去,他欠我們的,雖然一頓飯喫不回來,可也比沒有強。”楚媽冷笑着。
“他想見見桐桐!”
“不行?不能讓他看笑話,問起蕭桐桐父母都是農民,我的臉往哪放?”楚媽聲音因這一句話變得刺耳:“那女的就是想看我們的笑話,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楚局和桐桐之前已經見過了,早就知道了!那個女人肯定也知道了,要笑早就笑過了!”
“她怎麼見過他,你想氣死我?”
“當時,我工作中被人誣陷,桐桐找楚局救我……”
楚媽驚訝得叫出聲來:“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沒和我說,最後他管了嗎?”
長久的沉默後,我聽到楚夢寒從嘴裏擠出個字來:“管了….”
管個大頭鬼,楚夢寒怎麼生在這麼個家庭裏,我真懷疑要是我是不是早就神經了。
接下來楚媽的聲音都透着愉快:“還算給自己積點陰德!”
又聽楚夢寒說:“以後不要和林婉婉聯繫,更不要讓她出現在這間屋子裏。她男朋友很愛她,過些日子就出差回來了,那個人我見過,脾氣很火爆,之前就找過我,要是給他誤會了什麼,半道拿硫酸潑我的事未必做不出來。”
我用手捂住嘴,想笑不敢笑出聲,第一次聽到楚夢寒說謊,真是難爲他了。
“我最近事情太多了,本來想買房子的,可是我的錢都拿去投資自己的公司了,要是這裏住不太平,我也不會再租房子了,桐桐跟着我已經很委屈了,索性我就貸款買,雖然壓力大,也總算對她有個交代。
“爲了她買房子”楚媽一聲尖叫。又聽楚夢寒說:“媽,我也不想買,這不是沒辦法嗎?”
楚媽哼了一聲說:“你先去和那老東西定時間吧,你給她買房,還不是時候,我說了,我想先和她試着相處一下。”楚媽幾乎說得咬牙切齒,就要在兒子面前裝不下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