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那瘋癲之人,我們迅速從客棧後門撤離,我早已命柳家的人準備了馬車以備不時不需,現在大家快點下去。”司如影在收拾好必要要帶走的東西後,立刻對陽中子、秦靜、秦錦、秦應離說道。“這是葉之秋要造反了,現在不是跟他們正面應對的時候。”
鍺天予已先行下去趕好馬車,只等他們幾人上來之後,便是立刻駕馬離去。這是司如影命人準備了六馬馬車,跑起來的速度極快。
如今這屹城的官員的確早已與葉家連成一氣,但是,若是硬闖,這幾個守着城門的士兵還攔不住他們。
“啓稟莊主,客棧裏已不見冀王等人的身影。”
“啓稟莊主,冀王等人已闖出了屹城。”
連着的兩個回稟,讓葉之秋臉色越來越暗。
“莊主,還追不追。”那屬下看着葉之秋的臉色,心下十分不確定,可此刻,卻是必須要對葉之秋問出這個問題。
“出了屹城,我們就沒了優勢,他們走便走了。”葉之秋只輕輕道,他已置身在這棋局之身,不能再脫身了。
既已有謀逆之心,是成是敗,他都得走下去。這盤棋,又該如何下?鍺天予和鍺邗,都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人。
前面已有翟臨夜謀逆失敗,而他,又該怎麼做。
“我們就這麼出了城,只可惜,沒能拿到雲劍山莊其他的訊息。”司如影嘆了一聲,原本他們冒險繼續留在屹城,就是爲了再作調查,然而現在,他們卻是被葉之秋的偷襲給逼得出了城。
“罷了,既然他已經直接叛起,不管他再有什麼動向,朝廷都要全力應對。這次我們不直接趕回京城,而是會去俞州。那裏,應該是葉之秋的第一個目標。”雖有遺憾,但現在不能再將思想拘泥於此,葉之秋心思縝密,行事小心。客棧之事,他們心知是葉之秋所爲,卻沒有任何證據能指向雲劍山莊。
如今雲劍山莊其實已經謀反,但是,朝廷卻是不能正面派兵圍剿。若是直接如此,只會引起百姓的憤怒,這對天胤國來說,正是不利的地方。
鍺天予說到這裏,衆人均點了點頭,只有秦應離神色惘然。
“離兒,你怎麼了?”秦靜不禁伸手摸了摸秦應離的額頭,不禁問道。
“我沒事,我只是在想,爲什麼雲劍山莊要做這種謀反的事,主宰國家,做皇帝,真有這麼好?”秦應離的臉色不太好看,心中似有憂慮。
秦應離此話一出,衆人均陷入了沉默,沒有對她作出回答。
幾日之後,他們便是抵達了俞州。殷四娘與靳言卿成親之後,便是回到了柳家,夫妻二人一同在雲錦客棧打理。
到了俞州,司如影等人便是直接去到了殷四娘那裏。那瘋癲的崔姓之人,便是關在了雲錦客棧的地牢之中。
“姑娘,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儘管我們夫妻二人說,我們必會盡全力相助。”殷四娘安排好了每一個人住宿問題,便是攜着靳言卿來到了司如影的房間。
殷四娘也會懂得察言觀色,看他們來時這般匆忙的情況,殷四娘就已猜測定是出了什麼事。
“四娘說的,也是我想說的話。若沒有冀王妃和冀王的相助,我想,我們也不能像現在這樣。”靳言卿直言道。
“你們幫我打理好雲錦客棧就是幫了大忙,其他的,若你們真想相助,就注意一下雲錦客棧的安全問題,這段時間,多加警惕。”對於殷四娘和靳言卿說的這話,司如影只是輕輕一笑。
“這點姑娘放心。”既是如此,殷四娘就按照司如影的吩咐來作。
殷四娘已與司如影相處多年,多少知道她的性子,她已經決定的事,他們再怎麼說,司如影也不會改變主意。
“冀王,冀王妃,剛纔你們對殷四娘他們說的話,我也聽到了。不過,若是我要幫忙,你們不能推卻。那時若沒有你們相救,我早就死了。”秦錦此刻不禁對司如影和鍺天予直接說道。
“當初巫閒讓天胤國大亂,想必,正是前輩出手相助。”司如影已知曉秦錦擅用的暗器是繡花針,那麼,若秦應離的暗器只是蠶絲,那當時就有旁人與秦應離一同出手。
“那時我無意從姐姐口中得知,離兒要前去皇宮對付一個極擅用蠱的蠱人,我也只是心中爲離兒擔心,才特地走了一趟。”秦錦所說是真,當時,她潛入皇宮之後,也並未太注意其他的人。
秦錦已決定要幫忙,那麼,這件事,她絕對是無論如何都要插手。
“離兒,你老實跟娘說,你是不是真對葉之秋動了心?”秦靜始終覺得秦應離的反應有些古怪,在秦應離入房之後,秦靜便是跟着她進去,關上房門,對她這般問道。
“娘,我說過,不是。我與葉之秋極少相處,並沒有動心的契機。這次,我只是認爲雲劍山莊突然謀逆的事有些蹊蹺,僅此而已。”秦應離心下並沒有其他的情緒,也沒有作任何的掩飾。
“沒有動心就好,記住你小姨的話,不要對雲劍山莊的人動心。”看秦應離說得這般真誠,秦靜便暫且不再懷疑,不過有些話,她必需要對秦應離再作強調。
雲劍山莊如今倒顯得格外平靜,要推翻天胤國,不能操之過急,必須將這些城池一個一個慢慢拿下。
並且,葉之秋心有打算,即便是謀逆,也不能做得太過明顯。必要時候,還能有百姓幫忙。
葉之秋的本意並不想製造出戰亂,若非如此不可,那麼,葉之秋也是想能儘量少流一些血。
“大哥,是不是你做了什麼,讓我那些‘魚兒’都跑了?”葉之南直接衝進葉之秋的書房,一掌拍在葉之秋身前的桌案之上,只見那桌案上的地圖,頓時被葉之南的內力震得粉碎。而此刻,這張桌子,也已搖搖欲墜。
葉之南此刻口中所指的‘魚兒’,便是秦家的那些人。
“你說的話,我聽不懂。怎麼,秦家的人已經不在屹城了?”葉之秋只緩緩起身,彈了彈身上的灰塵。
“你還真會演戲,罷了,我竟會來質問你。”葉之南冷冷一笑,轉身離去。
葉之南的目標是秦家的人,現在,秦家的人現在既然已經不在這屹城,他自然也是要離去。
“鍺雋,到底還有多久能到啊,我們都已經顛簸了很久了,渾身都難受得緊。”馬車之中,寧娡兒不禁對鍺雋這般嚷嚷道。
“快了,再過半日就能到了,你要快,顛簸在所難免,你再忍會。”鍺雋緊咬着牙關,已是盡力讓馬車在有這麼快的速度之後,還能儘量平穩。
怎奈寧娡兒要求太高,鍺雋實在是沒有其他辦法。
“不是我忍的問題啊,昊源和闕兒年紀小,可顛簸不起。鍺雋,我看到了俞州之後,你定要找個車伕,好好跟他學學怎麼駕馬車,否則,再回去的時候繼續這樣顛簸,我們可就不坐了。”寧娡兒重重一哼,心中有些不悅,直接拿着坐在一旁的鍺昊源和冷闕說事。
只聽得寧娡兒說出這話之後,鍺昊源和冷闕頓時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同時往旁邊挪了一點。
他們要說句大實話,這駕馬車的技術,能到這種地步,已經不錯了。只是他們這裏有位姑奶奶呀!
“你們兩個小,”寧娡兒見着鍺昊源和冷闕的動作,臉色頓時垮下。
在寧娡兒開口之時,鍺昊源與冷闕立刻坐回了原處,其後便是清了清嗓子,齊聲對外面的鍺雋抱怨道,“這馬車太顛了,駕馬車的技術駕成雋叔叔你這樣,真得到了俞州之後再找個車伕好好學學。”
此刻,鍺雋只能保持沉默,頭頂上形成了一個大大的冤字。
鍺雋和寧娡兒這一行人,是特地要去俞州玩玩,他們是打算,先去俞州,然後再去找尤小幽他們。
俞州之中有殷四娘和靳言卿,他們到了這裏之後,自然是熟門熟路的找去了雲錦客棧。
“殷姐姐,看到我們,是不是很驚喜!我肚子好餓,可不可以讓廚房給我準備一些好喫的,我要大喫一頓。然後,這兩個小鬼,我可以借給你玩玩喲。”寧娡兒頗有些神祕的出現在雲錦客棧中,看到殷四娘便立刻將她拉住,開心的對她說道。
寧娡兒神經有些大條,絲毫沒有注意到殷四孃的異樣神色。現在這樣的情況,他們來到這俞州,殷四娘心中只覺得有些沉重。
“源兒,闕兒。”
司如影聽到寧娡兒那極大的聲音,不禁出來看看,卻沒想到,鍺昊源和冷闕也與寧娡兒和鍺雋一起來了。
“孃親,”
鍺昊源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司如影,心下頓時樂開了花,此刻直接跑到樓梯,奔到了司如影的懷中。
鍺昊源已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司如影和鍺天予,心中對他們甚爲想念,更者,司如影和鍺天予要作遠行,亦沒有事先與他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