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即便是遇上葉之南,秦應離也相信,葉之南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那件事不是鍺天予所爲。畢竟,葉之南所受的打擊不小,若要讓他能真的面對此事,必須要給他一點時間。
秦應離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鍺天予倒是瞭解。現在聽她說出這些,鍺天予並不會懷疑她是在說謊。但是,葉家的人被人血洗,這件事太過重大和震驚。
並且,據秦應離所說,那裏面除了葉家的人外,還有秦錦和季冽南。
秦應離剛走到鍺天予所說的客棧,鍺天予正在後腳步入,一柄利劍便直接鍺天予耳邊刺過。這點輕微的偏移,正是因爲鍺天予及時閃避,纔沒被這劍刃所傷。
“鍺天予,拿命來!”
葉之南見沒有刺中,招式頓時變得更爲狠戾,向鍺天予襲去。葉之南雙眼猩紅,多日的疲憊並未讓他臉上現出半點疲憊之色,此刻動作更是因心中的這股洶湧的仇恨變得更快。
葉之南右手執着長劍,左手執着短劍,每招每勢直逼鍺天予,欲取他性命。
鍺天予因秦應離方纔所說過的話,此刻並未對葉之南迴手,只一步步防守,避開葉之南的招式。
鍺天予和葉之南的過招,其他的人很難對葉之南出手,並且,此刻鍺天予沒有下令,他們也不知道該不該行動。秦應離在一旁看得焦急,見葉之南如此,心頭不禁莫名有些難受。
如今天胤國與葉家的矛盾應是化解了,秦應離並不想葉之南再因爲衝動而將自己逼到絕境。
現在別人難以插手,但是,她所用的‘暗器’卻與旁人的大不相同。
秦應離眸色微斂,五指之間頓時現出了蠶絲,分別襲向葉之南的雙手雙腳。此刻葉之南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鍺天予身上,自是沒有注意到秦應離的動作。
這種機會,嚴格老說,秦應離只有一次。若是被葉之南發現她會偷襲,到時他必會有所準備,那麼她的蠶絲就很難將他纏住了。
鍺天予注意到了秦應離手中的蠶絲,此刻亦是明白了她的意圖,鍺天予以眼神對秦應離作了暗示。
待秦應離打算出手時,鍺天予便故意誘導葉之南,致使葉之南竟是像主動被秦應離的蠶絲纏住了一般。待將葉之南的雙手雙腳纏住之後,秦應離立刻將蠶絲全部轉到了左手之上,右手再次一動,便是以蠶絲將葉之南的身體也徹底捆住。
單是困住葉之南的雙手雙腳,秦應離怕以葉之南的內力能夠掙脫。
“你與他是一夥的!”葉之南臉色變得更爲難看,雙眼的愈發之紅,眼中的仇恨之意亦愈發之濃。而這份濃濃的恨意,此刻亦是蔓延到了秦應離的身上。
“我怎會對自己的親人出手,那裏面還有我的小姨,難道你忘了。”秦應離心下微痛,不禁緩緩對葉之南說道。此刻,秦應離這般說,亦是在提醒着葉之南,受‘傷’的,不止是他一人。
“可你不該阻止我殺這個滿手血腥的人!”葉之南別開頭,不再看秦應離。葉之南的語氣依舊堅定,這是在葉之南心裏已認定的事。
“我只想讓你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到底自己有沒有恨錯人。”秦應離間葉之南如此,不禁輕輕一嘆。但是,秦應離早已放棄了勸阻葉之南的想法,現在,對葉之南說完了這句話,秦應離只看向鍺天予,對他說道,“還請冀王多擔待幾日,先將他找個地方關上一陣子罷,也免得他這股恨意灼傷了無辜的人。”
鍺天予頷首,命人將葉之南押下。葉家的事來得突然,鍺天予臨時改變了注意,待做好些許準備之後,便啓程回京。葉之南自然是要一同帶過去。
至於秦應離,只看她自己選擇,是去京城,還是去其他地方。
秦應離作了考慮,最終決定與鍺天予一同去京城。如今錦姨就這麼沒了,她至少要將殺害她的人是誰弄清楚。
陽中子和秦靜當時還未離開柳州,冷千面他們有心要找,並未花費多久精力。此刻陽中子和秦靜剛到千幻谷,聽冷千面的意思,那女子竟就是秦應離長得一樣。
秦靜和陽中子原本很肯定他們只有秦應離這一個女兒,但是,在聽到這些話時,卻突然變得不那麼肯定起來。若是論年紀,這假的‘秦應離’與秦應離的年歲也是相仿。
當年秦靜生產時,情況有些混亂,秦靜痛得死去活來,神智根本不清楚。另外,當時有人來找陽中子的麻煩,陽中子被迫與人打了一夜。
到底是不是隻生了一個,若要確認,現在只怕陽中子和秦靜都只能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只不知,當初爲秦靜接受的產婆還在不在,看能不能從她那裏問出什麼。
“她就在裏面,不過,她脾氣傲得很,不怎麼說話。”司如影將陽中子和秦靜領到房間外,不禁對她們二人說道,同時,司如影用手指了指這個房間。“我旁敲側擊了幾次,她什麼也不肯說。只從她身隨身攜帶的一塊玉佩上得知了一個名字,‘棲風’,也不知是不是她的。”
司如影拉過秦靜的手,將這兩個字的筆畫在她手心比了出來。
秦靜聽完司如影這話,心情不禁變得更爲沉重。推開這房門之後,秦靜亦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名與秦應離樣貌一樣的女子。
之前在雲錦客棧,秦靜只當她是別有居心的敵人,心思防備。現在,卻不知是要將她當成敵人,還是當成女兒。
“我就在外面罷。”
秦靜本欲推開房門,但是,雙手伸出去時卻退了回來,只輕聲道。到了這裏,秦靜卻是產生了退縮之意。
“怎麼,你們還真以爲我是你們的女兒不成?”
在秦靜猶豫之際,房門卻是從裏面被人打開,站在裏面的,正是‘秦應離’。此刻,‘秦應離’的眼神掃視了陽中子和秦靜一眼,嘴角不禁現出了一絲譏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