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主,老夫人她們已安置妥當。只是,二莊主那邊,莊主不打算告訴他。”
京城之中,原屬於葉家的那座宅院當中,此刻一名男子正與葉之秋說道。而之前,將葉之秋帶到京城的黑衣男子正候在房間之外。現在聽到房間中傳來的這些話,這名黑衣男子神色頓時一震。
“不必了。”葉之秋只淡淡道。
“可是莊主,二莊主他,”那人一聽到葉之秋的話,臉色頓時變得更不好看。話說到這裏,卻是微微一頓,又道,“二莊主誤以爲是天胤國冀王害了葉家,勢要報仇,如今已因刺殺冀王被擒。暫且尚無性命之憂,可若是這樣繼續下去,二莊主那邊,只怕會出事。”
“我自有分寸,老夫人那邊,你好好照看。”葉之秋眸色微斂,沉默片刻,只依舊這般道。
“是,屬下告退。”那人見葉之秋如此,亦只得作罷。
葉之秋的傷勢原本就很重,在入京之後,又與皇宮禁軍幾次交手,繼而傷了腿。如今,葉之秋還需依靠着輪椅才能行動。
當初他進京,原是抱着赴死之心。卻沒想到,上天又給了他一個機會。
但是,即便現在鍺邗已同意放過葉家的人,葉之秋亦不得不先讓葉家全身而退。眼下讓鍺邗放過他們,不過是利益的交換。然而,葉家的人若是‘死’了,便徹底與這些事再無關係。
爲了騙過鍺天予和鍺邗,這件事,就必須瞞着葉之南。
“莊主,”
先前站在外面的那名黑衣男子此刻緩緩走到了房間之中,站在葉之秋的面前,神色有幾分凝重。“屬下所聽到的都是真的?葉老夫人和葉家其他的人‘死’,都是由莊主所安排?”
“怎麼,你想將剛纔聽到的事告訴你家主子?”
葉之秋看到那人,不禁輕輕一笑,只對他反問道。葉之秋還沒有忘記,這人是聽命於葉之南。
“屬下不敢。”
“此事還不到告訴你家主子的時候,不過,他現在在冀王府中,你若是想去救他,也不是不可。但是,將他救出來之後,需直接帶來這裏。”
葉之秋緩緩說道,這語氣,卻並不是在吩咐這人。他對葉之南忠心耿耿,事關葉之南的性命,他不會不上心。
葉之南不會置他的生死於不顧,現在身份調轉過來,他也不會棄這個親生弟弟的性命於不顧。只是,現在不能將真相告知葉之南,便只能用另外一種辦法。
鍺天予無意對付葉之南,既有人前去冀王爺救人,在秦應離的相求之下,鍺天予便是順水推舟,讓葉之南被帶離了冀王府。
鍺天予不知鍺邗與葉之秋作了什麼交易,但是,鍺邗既然能放過葉家,他必定是有了打算。
一日晌午,司如影與秦靜幾人便是回到了冀王府中,其中自然包括了‘秦應離’。
鍺昊源和冷闕自知曉司如影將會回來之後,便是早已回到了冀王府中。此刻,司如影剛步入王府,鍺昊源便直接朝她這邊衝了過來。
“娘,”
“我說你們怎麼沒回柳州,原是來了京城。”司如影看到鍺昊源和冷闕,眼底笑意盡顯。此刻說出這話,卻無半點責備之意。
“你的寶貝兒子非要來這裏,我們也沒辦法,只能依他。若是去柳州,說不定我們還能早點見到。”
此刻開口說話的,正是尤小幽,笑咪咪的,看到司如影,極爲開心。在她身後跟着的,正是鍺鈺祁。事情過了這麼久,尤小幽心中的氣意倒是散了一點,但與鍺鈺祁,仍是處於小打小鬧的狀態。
“即便是去了柳州,還是得回京城,兒子可不想來回折騰。”鍺昊源只開口道,現在鍺昊源所指的雖不是‘血玉’一事,但是,過些日子,她的確是必須要留在京城。並且,母親和三師父,也要來一趟。
這件事鍺昊源不提,司如影卻也差點忘了。
秦應離現下就在冀王府中,聽聞司如影幾人到了,亦是立刻走了出來。看到多日未見的父母,秦應離眼中頓時一酸。秦錦的事哽在喉嚨之間,許久,秦應離終是沒有對秦靜吐露。
秦錦是追隨葉鴻而去,如今,不如讓母親以爲她安好,心無掛念。
秦靜問到秦錦的事,秦應離只好說‘秦錦與葉鴻之間已解開了心結,現在離開了屹城,隱居到了別處。’秦錦再問到秦錦他們現下去了何處,秦應離只好說,‘秦錦他們只想平靜的度過餘生。’對此,秦靜這纔沒有多問。秦應離現在,更不敢對司如影提起季冽南的事。或許,她也不該提。秦應離心下深深吸了一口氣,終是緩緩平靜了下來。
司如影已帶着‘秦應離’入了宮,秦應離此刻,亦是與秦靜走到了府中假山邊上,對秦靜問道,“娘,她真的不是易容?”
秦應離只覺得自己看向那人,就如同是在照樣子一般。只除了性格不同之外,樣貌卻是以模一樣。這是秦應離第一次見這女子,心頭卻是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初見到她的第一眼,秦應離心頭亦是認爲這是易容的緣故。可秦靜卻是告知了秦應離,那女子該是原本就長得這樣。秦應離心底,卻是有幾分不信,此刻再度向秦靜確認。
“娘也覺得奇怪,原本是讓柳如影派人去天欄山下的村莊再打聽當年娘生產時的情況,但因皇上急召而來,只怕消息得再晚些才能得到。娘心下也不能肯定,她到底是不是孃的女兒。但現在,若是讓她單獨被柳如影帶來京城,娘心底卻是不放心。”秦靜眉間有幾分憂慮,心憂‘秦應離’的身份,又心憂,若‘秦應離’真是她的女兒,她該如何待她。
“遲早能知道的,說不定,也能從撫養她長大的人那裏得到什麼訊息。”秦應離心念一轉,立刻對秦靜道。
若那女子是與她一母同胞所生,當初被帶走時,定有一番原委。只不過,按照她娘所說,那女子待自己身後的‘主子’倒是極爲忠心,半點訊息也不肯吐露。
秦靜點了點頭,可那女子又是那般孤傲倔強的性子,現在被帶到宮中盤問,也不知會如何。
即便是到了宮裏,‘秦應離’依舊是什麼也不肯說,但是,當鍺邗提及血玉時,‘秦應離’的神色明顯一震。
如今不能得到其他的訊息,卻也至少能夠確定,‘秦應離’的確是與此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