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這樣想,就是完全多想了,蘇子歌根本就沒有往那些方面想,她僅僅只是想知道蘇未央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是怎麼開展她那短暫而又輝煌的一生的。
蘇未央作爲一個重生者的前輩,她想瞭解這些事情都是很正常的。
自己來這個年代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沒有做過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有一個強大的背景,卻最後因爲自己沒有了,有一個顯赫的身份,卻因爲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也沒有了。
“夫君,你說,爲什麼老天讓我和蘇未央過着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呢?”
她不知道蘇未央究竟是怎樣的人,這麼多年,自己也只是在別人的口中聽說過 關於蘇未央的事情,那手記上也沒有過多的記載,也不知道這蘇未央,究竟會是怎樣的一位奇女子。
這句話鳳九隻以爲蘇子歌感嘆一下,並沒有往深處想,任由誰也不會想到蘇子歌竟然與蘇未央來自同一個世界。
陳府今日,很是熱鬧,這京城稍微有點背景的公子小姐基本上都已經聚集在了這兒。
好在陳府並非是小府邸,不然就容不下那麼多人了。
大家都知道,今日的宴會,沁王妃會來,這個消息讓着京城的衆人都驚住了,畢竟很多人也只是聽別人說王妃如何如何,他們是沒有見過的。
王爺在人們的心中,那是無人能比的,那些少女懷春的,一個個都想見一見王爺的真面容,卻沒想到,還沒有等她們見到,王爺就已經有了王妃。
這個消息,讓京城那些愛慕王爺的女子們有些難過,一個個的都在今日抽出了時間,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想要與王妃比一番,看究竟是自己能夠配得上王爺,還是王妃配得上。
其實這些人的做法完全就是自己沒事找事。
蘇子歌都已經是嫁給了鳳九,現在就算是別人說他們不配的,都已經沒有機會了。
“府中爲何這般熱鬧?”
午後,正在院子裏曬太陽的鳳怡聽到外面的吵鬧聲,有些疑惑,自己的院子,只有王妃和陳長安會來,這周圍都是下了命令的,不允許小廝丫鬟們在這裏逗留,今日這般熱鬧,讓她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她並不知道,府上已經以她爲由,舉辦了宴會,她這個所謂的宴會主人沒有接到任何的通知。
“奴婢出去看看。”
景檀放下手中的東西,恭敬地朝鳳怡說着,得到鳳怡的許可以後,她才走出院子。
鳳怡所住的院子離正廳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所以很少會有人經過這些地方,加上府中下了命令,這裏就像是被遺棄的一般。
景檀很快就回來了,臉色有些難看,看到她這般,鳳怡頓時就疑惑了,難不成是有人在外面鬧事?
“怎麼了?”
鳳怡輕聲問着,景檀看了外面一眼,走到鳳怡身邊,眼眶有些發紅,“公主,陳府的人以你的名義舉辦了宴會。”
她聲音有些哽咽,有些氣憤。
再怎麼說,現在鳳怡還是公主的身份,即便是嫁到了這陳府,也始終是皇家身份,可這陳府的人竟然連這麼大的事情都沒有告訴她。
景檀看着鳳怡,抱怨着上天不公。
聽到景檀的話,鳳怡愣了一下,沒有想到竟然是這件事情,她淺笑着。
“辦就辦吧,我又不會有什麼損失。”
她現在什麼東西都看得很淡,所以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好氣憤的,看到景檀那通紅的眼眶,她反倒過來勸景檀。
“公主,陳府的人欺人太甚,以公主的名義辦的宴會,爲什麼不告訴公主一聲,就算公主不去,那也不應該這樣做啊!”
景檀控訴着,這陳府,她早就看不順眼了,在宮中,即便自己是一直待在未央宮,但是對於鳳怡公主的事情還是清楚的,現在竟然看到公主被人這樣對待,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鳳怡見慣了大風大浪,現在這麼一點小事情,她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所以倒是笑盈盈的,並沒有因爲這件事情受到任何影響。
“我嫁入陳府,本就已經陳府的人很爲難了,現在人家只是以我的名義辦一個宴會而已,無妨。”
說着,她又繼續躺在塌上,安安心心的曬着自己的太陽,這麼好的午後,她可不希望浪費了。
看着鳳怡這滿不在乎的模樣,景檀就算心中有再多的不滿,也都因爲她這模樣,消散了,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公主你就是太善良了,否則也不會讓別人欺負到頭上來。”
善良?
從景檀的口中聽到這個詞,鳳怡有些恍惚,曾幾何時,自己也是一個天真無邪,善良的人吶。
可是,現在已經不是了。
在知道自己身份的時候,她就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單純的鳳怡了,現在的鳳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她看着面前的景檀,想到了當初在未央宮的時候看見她快被人打死,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這一晃眼,已經這麼多年了。
“景檀,你去正廳看看,今日來的人都是些什麼人。”
按理來說,這陳府的人利用自己的身份來舉辦宴會,肯定不是什麼簡單的宴會,所以鳳怡朝景檀說着,要是不出意外地話,今日王爺和王妃是會來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她就不會安心的待在這個院子裏了。
景檀應下來,然後離開了院子,等到景檀離開以後,鳳怡就閉上了眼睛,靜靜的享受着這爲數不多的平靜生活。
院子裏散發着花香,讓人心情舒暢,那些花是鳳怡和景檀沒事的時候種下的,反正也不會有人來院子,她們就自己將這院子整理了一遍,陳長安偶爾會來,他也知道鳳怡並非真傻,但是鳳怡知道,他是不屑於將自己的事情告訴其他人的。
所以,鳳怡也沒有瞞着陳長安的理由。
午後的陽光太過溫暖,鳳怡竟然就這樣,睡了過去。
以至於,陳長安進院子,她也不知道。
走進院子,看着這溫馨的院子,陳長安眼眸中的冷意降低了不少,他順着這院子走進去,在屋子面前的一棵大樹下看到了鳳怡。
這個時候的鳳怡並沒有平日的咄咄逼人,而是恬靜的躺在塌上,一雙美麗的眼睛輕閉着,脣角還帶着淺淺的笑意。
這樣的鳳怡,是陳長安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他心底有些莫名的情愫劃過,看着鳳怡的目光也有些複雜。
他從小在京城長大,對於鳳怡公主的名聲,他也是聽說過的,那個時候的鳳怡,是上天的寵兒,這京城的公子哥兒們,沒有誰不喜歡。不僅僅是因爲她的身份,更多的是因爲她這個人。
自己是陳府的長子,也在書院念過書,看到過鳳怡,那個時候他只敢靜靜地在遠處看着鳳怡,等到後來他們越來越大,鳳怡越來越優秀,他也上戰場,見到鳳怡的日子越來越少,心中那些悸動卻是越來越深。
蘇府出事那年,他就看透了這皇家之人,那般無情,連帶着,他看鳳怡的目光也變了。
想到這些,陳長安眼眸又染上了寒冰,他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覺得諷刺,當年竟然會覺得這個人善良,到頭來不過也是冷血無情之人!
陳長安的眼眸變得冷漠,他冷酷的看着躺在塌上的鳳怡,想着她現在成爲了自己的妻子,覺得噁心。
坐在一旁的石椅上,他一隻手拿起上面的茶杯,然後“哐當”一聲,扔在了地上。
這聲音,讓睡着的鳳怡一下子驚醒,她睜開雙眼,沒有注意到一旁的陳長安,而是看着上方的天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今日宴會讓你去參加。”
陳長安冷冷的聲音傳入鳳怡的耳中,她這才發現陳長安在一旁坐着,他臉上的表情還是那麼的冷淡,只是這一次帶上點厭惡。
察覺到那點厭惡,鳳怡心中一疼,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一雙眼睛緊緊地看着陳長安,想看着那絲厭惡散下去,可是並沒有,陳長安看到了鳳怡對的目光,厭惡更深。
鳳怡脣角有些苦澀,她垂下眼眸,然後脣角勾勒出一絲淺笑,再次將目光放在陳長安身上的時候,帶着點笑意。
“你討厭我。”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鳳怡的聲音很好聽,但是這會兒要是仔仔細細的聽的話,就能夠聽出她聲音帶着顫抖。然而,現在的陳長安根本就不會那麼認真的聽鳳怡的話。
“真巧,我也是。”
鳳怡目光變冷,她脣角帶着冷笑,看到面前的陳長安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以後,繼續躺下曬自己太陽。
這大中午的,來給自己添堵,這人莫不是有病。
鳳怡在心底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突然就有些疑惑了,當初蘇子凌告訴自己的究竟是不是真的,爲什麼現在見到的陳長安與蘇子凌說得那個人完全不一樣呢。
“準備一下,宴會你得去。”
陳長安冷冷的說着,也不管鳳怡究竟要不要去參加宴會,直接就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