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男人心情差,氣場冷凝,崔浩當然不會留下來送死,他以還要出診爲由遁得很快。屋子裏氣壓低,眼看着一場暴雨就要來了,冷雨孤立無援,只好扮可憐,委委屈屈地推卸責任轉移他的注意力道:"哥哥,都怪你不在我身邊,要是你在,我就不會被踹到了,都怪你。"
男人眯起眼睛:"是顧墨臨的妹妹?"他似乎從來沒有直呼過顧橙橙的名字,他對顧橙橙從來沒有滿意過,因爲一遇到顧橙橙,他的寶貝就各種抓不牢。
冷雨搖頭:"纔不是!是她救了我,她幫我出氣的,哥哥你聽聽看,別人是怎麼罵我的..."她摸出手機,放出那段錄音,不堪入耳的中傷聽得冷卿眉頭越皺越緊,累積的怒火都慢慢化成自責,彎下腰,心疼地將女孩摟在懷裏,吻着她的發連連道歉:"寶寶,對不起,都是哥哥不好。"
一直是他讓她遭受非議,讓她在同齡人的面前處境尷尬,他賦予她的愛同樣給了別人傷害她的理由。
男人這麼一鬨,女孩真哭出來了,一邊哭還一邊炫耀自己的豐功偉績:"顧橙橙把那兩個女人打了,他們還要抓我們去警局!然後,我們就逃跑了。"
"誰敢抓你們?"男人嗓音低沉帶着薄怒,又補充道:"顧墨臨那個妹妹,讓她進去呆幾天也不錯。"
哥哥對顧橙橙的意見一直很大,冷雨暗暗腹誹,卻還是要吹枕邊風,摟着男人的脖子,臉蹭着男人的臉:"哥哥,我們的婚禮請顧橙橙和項曲來參加吧,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這話題轉得太快了,提起婚禮,男人的怒氣莫名其妙被化解,神色變得溫柔:"寶寶,婚期越來越近,下個月去拍婚紗照,好好準備一下知道麼?"
女孩笑嘻嘻地咬他的鼻尖:"哥哥你是第一次拍婚紗照吧?很緊張是不是?我已經拍過婚紗照了,有經驗,不用準備的。"
話一出口,男人的臉色立刻黑了下來,冷雨出演的好幾部電影裏都有結婚的情節,光是婚紗都穿過三種不同的款式,婚紗照的對象無一不是娛樂圈的大帥哥,所以,對於婚紗照事宜真沒什麼新鮮感。
跟一個演員結婚,就是這麼憋屈,他把許多的第一次獻給她,她卻已經和別人在戲裏演過了,新鮮感全無,口吻也滿不在乎,沒心沒肺地讓他想把那些飾演新郎的男演員全部槍決。從前的男人多麼霸道,不願意讓任何人窺視他寶貝的美好,讓她的美麗只在他懷裏綻放,現在倒好,他爲了她一退再退,忍得快內傷了,她卻輕飄飄一句話就讓他糾結暗恨,他誓必要討回這個心理落差。
女孩太瞭解他了,立刻察覺到他的不快,態度迅速地軟下來,摟着男人的脖子主動獻吻,櫻脣一口一口點在男人的薄脣上,咂糖果似的,語氣也軟軟道:"哥哥,其實,我好期待我們的婚紗照哦..."
"爲什麼?"男人臉色稍緩,順着她問。
女孩乘勝追擊:"因爲,這一次,哥哥是男主角啊,沒人比哥哥更好看了,而且,這次我是真的要結婚了,唔,要做哥哥的新娘了,當然期待!"
男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又被女孩哄成了驕傲自滿說不出話的大傻瓜,只以行動來表面他內心的歡喜。他單手將女孩扣在懷裏,緊得女孩的身體彎成了淺淺的弓形,另一隻手撫着她的臉頰就吻上去,脣舌甜蜜溫柔,修長的手指深入女孩的髮間,細細摩挲着,不帶任何慾念的吻,卻充滿了濃濃的佔有慾。
冷雨在男人偉岸的身軀面前顯得太嬌小,完全被男人納入懷中,兩人無論是脣舌還是懷抱都那麼契合,像只爲彼此而生似的。
在男人鬆開她的舌時,冷雨貼着他的脣角微微喘息,笑容卻藏不住,輕聲呢喃道:"哥哥,你真可愛。"
男人聽到誇獎,頓時就飄飄然了,因爲柔情,眉梢眼角都泛着妖冶炫目的光芒,只有在這個小女孩的面前他才這麼這麼地與衆不同,他臉不紅心不跳地默認這個與他完全不搭邊的讚美詞,不忘回贈:"寶寶,你更可愛。"
女孩順勢撲倒在他懷裏,更自大自戀地宣佈:"我知道呀哥哥!"
都已經多少年過去了,兩個人還是這麼膩歪,碰到一起去就分不開,若有人目睹這個場景,恐怕眼珠子都要掉出來。本來是一場問罪,卻被化爲繞指柔,女孩的一切要求男人都答應,枕邊風百吹百靈。
第二天,娛樂新聞沒有一個邊邊角角的地方登載昨天轟動的打人事件,相反,只有兩個在派對上鬧事的女演員和新人歌手被警方帶走,報道稱,那女演員和新人歌手涉嫌誹謗和非法人身傷害罪,情節嚴重,或恐入獄。
一大早,冷雨就被電話吵醒,哥哥下樓做飯去了,她不情不願地伸手去摸哥哥的手機,沒看來電顯示,閉着眼放在耳邊:"喂?"
那頭傳來沈洛的聲音:"喲,冷寶寶,早上好啊。你哥哥呢?"
冷雨本來就沒睡醒,又加上非常不喜歡沈洛,她要是知道是他的電話,肯定不會去接的,口氣極差地問:"哥哥不在,幹嘛?"
沈洛也不喜歡冷雨,他現在有老婆孩子熱炕頭,日子舒服自在,無聊就想找點茬,笑道:"冷寶寶,聽說昨晚你這朵奇葩又出事了。怎麼?悍匪片演得太過癮了,憋不住找點感覺爆發一下呀?打贏了麼奇葩?"
沈洛不只一次叫她"奇葩",這一次更直接了,冷雨氣得從牀上爬起來,她討厭死沈洛了,禮貌全無地吼道:"我打不打架關你什麼事!沈洛,你纔是奇葩!你們全家都是奇葩!你要是暗戀我哥哥就直說,想掰彎了他就儘管掰吧,一大早就打電話查勤啊你!神、經、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