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IN上前,行了吻手禮,半邊銀色面具遮住了他的容貌,可那雙湛藍色的眸子卻異常乾淨漂亮,ROMANO家族的殺手們都擁有良好的教養和風度,他行完禮,站直身體道:"LEON,沿途和婚禮現場的安全都已經部署妥當,我先走一步。"
冷卿點頭:"去吧。"
傑克手裏握着紅色的小盒子,恭敬地遞給他:"LEON,戒指拿到了。"
冷卿接過來,打開一看,意大利高級定製的婚戒,由代表西蒙出席婚禮的傑克親自從意大利名設計師那裏取回,樣式簡約而低調,可戒指上那顆色澤鮮豔如血的鑽石卻昭示了它不菲的價值,戒指的內圈烙有一串字母,意大利文,PRINCIPESSA。
男人注視着戒指的眼神是罕見的溫柔,傑克不由地也彎起了脣角,灰藍色的眼睛越發柔和,笑道:"西蒙說,如果LEON和LOLITA有時間,可以考慮回羅馬度蜜月。"
冷卿這纔回神,合上盒蓋,重新遞給傑克,人卻已經站起來,語氣絲毫不凜冽,甚至帶着幾分雀躍:"先去接我的新娘吧。"
傑克跟上去:"是。"
冷家的親戚本來就少,冷卿的生長環境又與旁人不同,沒有兄弟,也沒有多少交心的朋友,按照傳統的規矩迎親就顯得勢單力薄,一個人單槍匹馬地闖入也說不過去,所以,迎親的主將除了他自己,還有沈洛和他的得力助手傑克。
沈大少被催命電話叫醒,收拾收拾自己就出發了,結果居然還是他先到,大紅色的跑車停在秦家老宅前的路口,呼吸了一會兒早晨的新鮮空氣,等得實在無聊,便風騷地倚在車門上連連打哈欠。突然猛一睜眼,見前方浩浩蕩蕩駛來黑壓壓的車隊,整齊劃一,跟閱兵式似的。
冷皇帝這人,不喜歡張揚,也不如沈洛騷包,沈大少常常不屑地斥其爲悶騷,他自認爲明**較適合自己,悶着來...會憋壞。
這不,結婚的車隊上就能看出來了,悶騷的冷皇帝不弄花哨的玩意兒,不會混搭各種車型,但他出手卻絕不寒磣...某一國際頂尖品牌的跑車最新季度全球限量版全部在此,黑白兩色的車系兼容,黑色打頭陣,白色婚車走中間,再以黑色車隊押尾,這氣勢,不像是迎新,倒像是去搶婚的,估計一路開過來嚇倒了不少人。
當然,冷皇帝這悶騷的性子容不得萬黑叢中一點紅,他們家冷寶寶是白玫瑰,沈洛卻絕不能是紅玫瑰,所以,沈洛只能認命地棄自己的愛車於路邊,上了冷皇帝的婚車。
到了秦家,麻煩才正式來了。
車隊剛在秦家老宅的大門前停下,一陣"噼裏啪啦"的鞭炮聲就炸開,接着大門緊閉,冷卿聽到阿傑在院子裏邊跑邊叫:"小姨!小姨父來了!媽媽!舅舅!快關門呀!"
嗯,結婚這天,新郎的義務在於...享受被整。
然而,和數年前站在秦家老宅外的心情完全不同,這一次冷卿知道他的寶貝在裏面,只要他進去就能見到她,這些形式上的阻攔,完全不堪一擊,他絲毫不忐忑。
果然,十分鐘後,大門緩緩打開,秦家的"老姑婆"秦薇盛裝走出來,笑得和善且慈祥:"侄女婿,這正門你們是走不了了,翻牆吧。哦,只能帶兩個人進去,夏夏在裏面等你呢。"
冷卿瞧秦薇怎麼瞧怎麼不順眼,這威逼利誘的嘴臉真是討厭之極,但是新娘沒娶過門,他只好忍着她。罕見地對她的話沒有任何異議,大踏步往秦家的後牆走。
傑克什麼都沒問就跟了上去,沈洛卻被弄傻了眼,半天緩過神,追過去問:"LEON,秦薇剛剛說什麼?翻牆?"
冷卿不答,傑克回頭,笑容可掬地應道:"是的,KIM。"因爲冷卿的關係,傑克與沈洛也是舊識,且因爲某些原因,傑克對沈洛頗爲尊敬。
沈洛聽罷,摸了摸鼻子,心裏暗暗罵了一聲,看着前面腳步匆匆的主僕二人,忽然想起什麼,衝着打頭陣的男人喊道:"LEON,你怎麼好像挺熟悉秦家後牆似的?怎麼,難道以前翻過幾回?這幽會夠浪漫的啊。"
冷卿眉頭一擰,停下了腳步,卻不是回答他的問題,開口道:"到了。"
沈洛抬頭,猛地退後一步:"我靠,不是吧?這牆怎麼翻?"
太陽剛剛從東邊升起,照在牆頭的淺紅、深紅、淡黃各色不一的薔薇花朵上,秦家的後院果然風光豔麗,但是...牆頭攀附了薔薇的藤蔓,且長勢頗旺盛,一眼看不到頭,估計所有的後牆都是薔薇刺的天下了,結個婚怎麼像走刀山火海似的!不是爬不進去,只是難免被刺扎出幾個窟窿來。
沈洛憋不住罵道:"最毒婦人心,秦薇那毒婦擺明了是給你下馬威啊!LEON,冷寶寶咱不要了吧,或者讓你那些手下破門而入,翻刺兒牆不符合道上的規矩啊是不是?"
以前沒有看到有這些薔薇花,顯然是最近才種的,不,也許蓄謀已久,就等今天來對付他了。冷卿默認沈洛"最毒婦人心"的言論,腿卻還是朝薔薇花走了一步,傑克上前攔住他,道:"LEON,讓我先去吧。"
黑手黨的忠貞本不需要用在這樣的時刻,傑克戴着白手套,一縱身攀上了牆沿,被刺扎進手心卻毫無感覺似的,再一躍,腳穩穩立在牆頭,棕色的短髮亂了一絲,整個動作一氣呵成,顯然訓練有素。他看了一眼院中,回頭卻輕輕笑開了:"LEON,不用翻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