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儘管丁黎明有疑點,但畢竟沒有任何證據,到此爲止還完全來得及
是啊!
王少忠局長默默地聽着大家激烈的爭論,眼裏全是沒有任何內容的暗淡,一聲不吭地坐在那裏。當年,丁黎明這棵“好苗子”就是他發現並一步步培養提撥起來的,後來把他放在大鼎縣去掌管當地的社會穩定和社會治安也是他的提議,但沒成想這個丁黎明不但未把當地的社會治安管理好,還將大鼎弄成了全省掛號的“社會治安重災區”之一!
後來又出現了喬銀忠和郭祥以及唐老二等等這些“貓鼠聯盟”、嚴重爲害一方的產物!
王少忠局長心裏突然湧出一股酸切切的惆悵。
然而,一想到喬銀忠、郭祥他們逃跑之時丁黎明確實開車去過撫清縣,且裏面坐着的幾個人確實不排除就是警方全力追捕的原刑警大隊長喬銀忠和郭祥,想到自己肩上擔負的神聖職責與重託,無論是局長王少忠、政委呂明光、副局長劉軍、大隊長徐智朋和大鼎縣公安局長沙遠山,心情既矛盾又沉重!
不破此案,如何面對一直關注大鼎社會治安情況的各級黨政領導和人民羣衆,又如何對得起頭頂着的那顆熠熠閃光的警徽?
爭論之後,大家的意見逐步統一。
王少忠局長的態度也異常明朗堅決:一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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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遠山離開市公安局後,回到大鼎縣公安局大樓,把自己關在辦公室內,望着辦公桌上的一厚摞卷宗材料,思緒如潮,久久不能平靜。拘留丁黎明的確不是一件小事,但如果讓這個越來越暴露出重大疑點的前任大鼎縣公安局長繼續逍遙法外,其危險程度怕是遠遠不在喬銀忠等人已經幹下的勾當之下!
難道我的職責會允許自己這麼幹嗎?
不!決不能讓丁黎明漏網,要將他無情地揭露,只有把他背後的所有違法犯罪事實徹底搞清楚,才能將至今尚在逃的喬銀忠和郭祥儘快抓獲,受到應有的懲罰。
這時,姚正民走了進來,一見他,問道:
“老沙,那件事怎麼樣?”
沙遠山把市局領導的意見一說,姚正民非常感動,勁頭呼一下就上來了。
他們知道,自己畢竟是警察呀,潛意識裏,他們畢竟渴望破案!
當刑警大隊長喬偉峯、副大隊長劉斌等人被召集到局長辦公室後,他們看到省廳來的刑警總隊副總隊長程普和市局副局長葉城羣、沙遠山、姚正民、關長生、陳鐵漢幾位領導面容嚴峻,沒有了平時和藹的臉色,取而代之的是滿面真誠和隱隱緊張。這種真誠和緊張從沙遠山後面的話語裏更讓喬偉峯、劉斌等人感到某種暗示和力量。
“喬銀忠一案已經到了關鍵時刻。這段時間以來大家都爲大鼎縣社會治安的根本好轉以及各項工作付出了巨大努力和犧牲,別的我就不多說了,希望同志們繼續努力,追捕喬銀忠、郭祥的任務不但不能停,還要進一步抓緊和加強。根據掌握的情況,現在另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任務需要儘快完成...”
接着,沙遠山話題一轉,就轉到了丁黎明身上,並傳達了市局的意見,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但必須說明,調查丁黎明既不要手下留情,更不能無限上綱,正相反,在放開手腳、爭取儘快破案的同時,更要重證據,只要證據確鑿別說丁黎明是個大隊長,就是天王老子,如果犯了法該咋辦也得咋辦,決不能含糊!一句話,在這件事情上,如果發現誰有包庇袒護、甚至違法違紀行爲,他就不配當一個人民警察,更不配當大鼎縣公安局的領導!如果你們手下留情,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說完這段話,有人看見沙遠山轉身時眼睛溼潤了,心情頗不平靜
也許,他在爲公安隊伍內部出現喬銀忠、郭祥和丁黎明這樣的人而痛心!
省廳和市局領導又談了指導意見。下午,調查組一組奔撫清方向而去,另一組直奔黑山市裏。
至此,陷入僵局的偵破、追捕工作開始了新一輪的高速縝密運轉。
很快,工作熱情倍加高漲的各組偵查員,相繼將一條條有價值的線索迅速反饋回來:10月15日晚,黑山市公安局消防支隊副大隊長丁黎明確實在全市戒嚴期間親自駕車前往撫清縣,車裏除他之外,另坐了三個人,由於他的特殊身份,當時負責執勤檢查任務的刑警沒有對車內人員進行檢查。
被調查的一刑警反覆回憶,證實過去他曾見過大鼎縣公安局辦公室主任郭祥,而那天晚上隱隱約約感到車裏好象就有這個人。這一消息無疑使丁黎明這個重要犯罪嫌疑人身份急邃上升!
隨之,黑山市方面也傳來新的消息:經過反覆工作,說明利害關係,據丁黎明的妻子萬紅稱,10月15日晚丈夫接到一個電話後來確實出去過,很晚纔回來,但具體幹什麼去了她說不知道...
衆多疑點的發現與捕捉,令偵查員們精神大振。
消息傳回,沙遠山和姚正民也很高興!
沙遠山說:“我看,時機基本已經成熟,不行的話,可以正面接觸這小子了,正民、鐵漢、長生,你們認爲怎樣?”
姚正民、關長生和陳鐵漢想了想,同時點了點頭:
“行!”
經過上報,王少忠局長親自批準:
拘留丁黎明!
永和路坐落在黑山市南山公園附近,西望人蔘仙子情人廟,東臨觀音禪寺,北近電視差轉檯,南面是正義路和熊膽溪。
永和路這一帶是黑山市區的偏東中心,四周風光明媚,山環水繞,羣樹四合,早晨雲霧瀰漫,黃昏景色綺麗,人蔘仙子情人廟鐘聲悅耳,夕陽中的觀音禪寺肅穆莊嚴。東南不遠處便是全市最熱鬧的商業街坊。市裏很多有權有勢的人,都喜歡住在永和路。
其中沿江小區一幢樓內,就是丁黎明在大鼎縣當公安局長時爲自己購置的豪華住宅。
自從將喬銀忠和郭祥等人雨夜送走之後有牌照,丁黎明就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白天上班,晚上回家,他時刻都在關注動靜。
聽說喬銀忠和郭祥在撫清縣精神病院現場再次死裏逃生,他暗暗慶幸,卻無法抹去心中的忐忑不安和由來已久的重大犯罪感。他知道,人的命運是有定數的,要來的一定會來,想逃都逃不掉。潛意識裏,他也許只是希望,這種厄運來得越晚越好。
昨天晚上下班回來,聽說有人找妻子萬紅了解情況,他更加感到不妙。
今天一上午,丁黎明的神經都處在極度恐懼和緊張中,卻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中午他午睡剛起牀,到書房去處理了幾件函電,接日程表下午他要陪其他領導到河崗去檢查秋季森林防火工作,拿起電話正要給辦公室祕書打時,妻子萬紅匆匆跑進來,她從敞開的窗戶看到陳鐵漢帶人奔他們這幢樓來了!
“來了多少人?”丁黎明極力抑制住驚慌。
“沒看清,好象五六個!”
丁黎明呆呆地拿着電話,突然明白他們爲何而來了。
恰好這時,門口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丁黎明沉思片刻,吩咐妻子:“你去開門。”
“你?!”
擺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一條:要不自殺;要不束手就擒;要不冒被打一身血窟窿之險拚個魚死網破。爲等今天,自己已經心力交瘁,他不想被曾是自己手下的“戰友”和“同志”打一身血窟窿。想至此,丁黎明決心已下,聽敲門聲越來越大,心情反倒慢慢平靜下來。面對妻子的淚眼,他將自己的決心告訴了她,讓她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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