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不要命的傢伙敢出此言,竟要打死老夫的守護靈獸,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石洞的另一段突然傳來一道渾厚蒼勁的怒喝聲。
古逢春哪理會這個,當下大叫道:“誰,鬼鬼祟祟的!早知道我們來此也不來招呼一下,竟派個畜生在此,分明沒有把老夫等人放在眼裏!”
那聲音變爲暴叫:“古逢春,你竟敢叫老夫的守護靈獸爲‘畜生’,是不是嫌活得長了!若不是看在菲丫頭的面子上,老夫子只需抬個手指頭,你這老傢伙就休想見到明日的太陽!”
沒等古逢春說話,南宮心菲突然向前跑去,邊道:“遊爺爺,是你嗎?你怎麼不出來看看菲兒?”
一聽南宮心菲的話,加上她的樣子,其餘人都瞬間明白,“聖醫”遊廣濟到了。見能夠徹底治癒主人的人出現了,古逢春沒有繼續反駁下去,張了張嘴後,臉上換成一副驚喜之色。
“菲兒別急,遊爺爺我這就現身!狒兒,還不恭迎客人進谷。”
近十丈外的洞口人影一閃,遊廣濟現出身來。“金毛狒”鼓了鼓嘴,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到衆人前面,雙手一伸作引客狀,領着幾人向遊廣濟走去。
走到“聖醫”面前,李笑天看清了他的面目,與三年前幾乎沒有什麼變化,體形偏胖,臉如麪糰,晶瑩光潤,依然毫無一絲皺紋。
“晚輩李笑天拜見前輩!前輩風采依舊,今日再次得見,倍感”
見李笑天又作揖又文縐縐的樣子,遊廣濟臉上的肉跳了兩下,急忙打斷他的話,道:“行了,李小子,你若再這樣子拘禮,老夫第一個就把你趕出‘回春谷’!”
南宮心菲白了李笑天一樣,嬌聲道:“就是嗎,哥哥,你不如與菲兒一樣,也叫遊爺爺吧。”
遊廣濟臉色一喜,卻見到李笑天猶豫不答,臉色又變,道:“小子,難道你不願意。你是菲兒的情郎,叫聲遊爺爺也不會委屈了你!哼,你的來意,老夫非常清楚。嘿嘿,若不想完全治癒經脈之傷,你儘管還做你原來的酸臭樣子。”
他還爲上次在南宮世家的那段日子裏受到李笑天的“待遇”而“耿耿於懷”。三年前,他被南宮端平從雁蕩山“請”到南宮世家爲李笑天醫傷,在李笑天從重傷中醒來後,得知給自己的傷勢醫治的人就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聖醫”,他就被李笑天的“文氣”所圍繞。
不管是稱呼上,還是李笑天向他請教醫理時的態度上,都讓他渾身難受。他平時非常討厭那些只知之乎者也的儒生,尤對他們的酸儒樣子感到“恐懼”。
當李笑天在他面前一直秉持孔孟之禮時,他就有種“急於逃避”的,當時若不是南宮心菲使出溫柔手段纏着他滿足李笑天求知的願望,他恐怕再認爲李笑天的天賦驚人,也不會讓其靠近他。
看遊廣濟吹鬍子瞪眼與李笑天大有較上勁的樣子,知道“聖醫”脾氣有些古怪的蔡思雯急忙傳音給李笑天,道:“李公子,你快答應他吧。就依心菲的話,叫他遊爺爺吧。公子應該清楚自己肩上的責任有多重,天下風雲瞬變,晚一刻或許就是另一個樣子了。使你的傷勢痊癒纔是你當前的首要目標,其他一切都可以不計!”
李笑天一聽,渾身一顫,暗罵自己一聲:“混帳,自己既然已經融入了這個江湖,就應該學會取捨。自己再也不是三年前那個只知讀書的文弱書生了,做事已經比往日熟練多了,怎麼今日還會犯這樣的錯誤。當斷不斷,優柔寡斷,哪是一個男子漢的作爲!看來,自己今後必須加強心性上的修養,要成爲一個做大事的人,沒有靈活的頭腦與審時度勢的機變能力,如何能行!”
想通這些,李笑天的心胸頓時開闊起來,淡然一笑,道:“既然‘聖醫’有令,小子怎敢不從。遊爺爺,你難道想讓我們一直呆在洞裏嗎。咦,難道這就是你的洞府?不會吧?”
李笑天故作驚訝的口氣任誰都能聽出來,他這前後迥異的神態讓衆人都爲之欽佩。遊廣濟也暗自點頭稱讚,這小子還真不錯,當斷則斷的魄力真非常人難以相比,看來聖僧與神尼的願望有望實現了。
唉,但願他能挽天下於爲難之中,大劫將至,英雄出世,不知他能否成功。呸,呸,有那些老古董和像自己這樣的“高人”相輔助,若再不能化劫呈祥,天下將陷於萬劫不復之地,永無光明之日了!
淨想這些做什麼,自己若不能使他的經脈之傷痊癒,一切都是癡想。只有使他的武功修爲儘快達到超凡脫俗的境界,他纔有可能擔當力挽狂瀾的重任。
這是一個小谷,四周羣山環繞,峭壁插天,唯有那個山洞是這裏的出入通道。李笑天幾人踏入谷後,第一個驚歎就是針對小谷的隱祕,他們不知道如此近乎絕路的小谷,怎麼會被遊廣濟發現的。
第二驚歎則是對谷裏的花草,花草的數量與氣息不說,單是這些花草竟然都是用藥的藥材,就讓他們喫驚不已。如此多的藥花葯樹,估計涵蓋了江湖上所有的已知藥種,要集齊這些藥材,不知耗費多少春秋,他們真不敢相象這些都是“聖醫”一人做到的。
萬花叢中,三間茅屋獨立其中。此時,在左邊一間裏,當“聖醫”遊廣濟看到“玉苻苓”後,激動的就像一個頑皮的孩子,而當他聽到李笑天已經喝下“赤血鰻”的血後,驚喜的神情更加誇張,連連追問喝下鰻血的日子可否超過十日。
聽到沒有超過十日,“聖醫”遊廣濟當下大笑起來,渾身劇顫,聲音震天,全谷迴響,那種古怪的讓人懷疑他是否發瘋的樣子,使衆人陷入雲霧當中,不知他爲何突然有如此劇烈的反應。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不對,是蒼天佑我中原武林乎!‘玉苻苓’與‘赤血鰻’只要相溶,同時經過‘渡厄丹’的調化,飛速進入武道大境何愁!”
聲音突聽,轉而變爲喃喃低語:“可惜的是西域密宗馬上就要再次蒞臨中原了,禍端即將開始,武林給他的時間看來非常有限,如此短的時間,老夫真擔心他能否在武功修爲上取得曠古絕今的最大進步,而進入武道大境。”
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衆人隱約聽到什麼“提升太快,危險”,他們聽得不明不白,又不好讓遊廣濟再說一遍,只好悶在心裏。
然而,即使這樣,他的話也讓衆人震驚不已,“西域密宗”又要踏足中原了,難道又要重複四十多年前的那場浩劫?
“聖醫”遊廣濟口中的“他”指的是誰,“他”好像要肩負什麼重任,“他”是誰呢?片刻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李笑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