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大雷劫第一章妖降(下)
就在辛同消失的一剎那,遠處黑熊妖黑天的眼中忽然閃過一道詭異的黃光,身形動處,倏然出現在花豹妖胸前七八丈處,右拳上黃芒燦燦,一拳擊出,迎上自虛空中倏忽擊來的一隻拳頭。
在妖中六怪中,若論先天氣力之大以及修爲之深厚,黑熊妖當推第一,絕非其餘五妖可比,這一點,從他只是反手一拂,就將重逾山嶽的花豹妖送出一百數十丈便可略知一二,但面對着這隻僅有醋鉢大小看起來並沒有甚麼威勢的拳頭,黑天卻不敢如花豹妖那般爲了面子而硬接。
兩隻拳頭上的光芒甫一接觸,立時發出震天巨響。黑天飛退七八十丈,面色一陣青白,右手接連抖了數下,道:“公子且慢動手!”黑天拱手爲禮,道:“我等前來,確實沒有惡意。”
辛同後退了不到四十丈便輕鬆地止住身形,與黑天的力量對抗中很明顯地佔了上風,正待施展上窮碧落下黃泉再次上前,聽到黑天如此說,不由一怔,環目四顧,見腳下一衆妖怪安安靜靜,全無一個多月前攻打內谷時的囂張模樣,便信了幾分,道:“除了惡意,你們還有甚麼意?”
黑天臉上的神情突然變得甚爲奇異,有幾分羞愧,有幾分不甘,有幾分無奈,然後一咬牙一張嘴,一開口就差點把辛猛人弄了個跟頭,“我等是來投順公子的!”
“投投順?”辛同震驚已極,震驚得險些咬到了自己地舌頭。連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他祖母地,是你說錯了,還是老子聽錯了?”
似乎辛同的表現讓黑天甚是滿意,臉上的奇異神色消失不見,換上了誠懇的笑容,“在下沒有說錯。公子也沒有說錯,我等確實是前來投順公子了。”
辛同用力的搖了搖頭。心下暗中連呼詭異!
前些日子還和萬坑谷打生打死的妖中六怪,怎麼轉眼之間就要來投誠了?難道是這幫傢伙知道自己已經融煉了焚天煮海爐,怕被老子用神器一骨腦給收了煉了?不對不對,聽說這六個傢伙不僅妖法強絕一時,而且出了名的桀傲不馴,除了熾天妖君外,可以說天不怕地不怕。又怎會怕了自己地焚天煮海爐?
陰謀!一定有陰謀!嗯嗯,這幫傢伙一定是因爲攻不破萬里雲河碧紗籠生成的法罩,所以打算假借投順老子之名進入法罩,然後再圖營救熾天妖君!
這些傢伙地如意算盤打得很響啊!只是,你們幾個認爲老子是傻瓜嗎?嘿嘿嘿,且看誰能響到最後!
“本宗很感興趣!”辛同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道:“現在你說說,你們準備怎麼投順?”
這句問話讓黑天怔了片刻。但他馬上就明白了辛同的意思,道:“只要公子肯收下我等,從今往後,我等自然以公子馬首是瞻,對公子言聽計從,忠心耿耿!”
辛同長長地“哦”了一聲。正待說話,那巨乳花癡狐又一次扭細腰甩肥臀、波濤滾滾地晃了過來,刷刷刷連拋七八個媚眼,膩聲道:“公子,你不要想得太多,我等兄妹,真的是前來投靠公子的,只要公子肯接納我們,以後公子就是奴家的天,就是奴家的地。公子想讓奴家做甚麼。奴家就去做甚麼,絕不會違背公子絲毫。而且”說到這裏。狐王列那突然用雙手掩住面孔,低下頭嬌羞無限地道:“即使公子想把奴家先奸後殺,殺了再奸,奸了再殺奴家也心甘情願!”
黑天連咳數聲,看着頭髮都快要豎起來的辛同,苦笑道:“四妹這話雖然聽起來有些那個那個但也說出了我等兄妹六人地心聲”眼見辛同眼神越發怪異,黑天猛然明白了自己話裏的語病,窘得臉紅耳赤,“咳咳咳在下不是不是那個意思在下的意思是說,公子若收下我等,我等定會以公子的意志爲意志,死命效忠公子,絕不會違背公子絲毫!”
“本宗一直極爲奇怪。”辛同看了一眼還想說話卻被青牛妖淡墨青衫拉住的巨乳花癡狐,又盯着黑天看了半晌,道:“你們爲何要來投順本宗?”
“你不要不知好歹!”已經化爲人形的花豹妖怒哼一聲,接口道:“你以爲我們兄妹想投順與你嗎?哼哼若不是哼哼!”哼聲連連,卻沒有說出投靠的原因。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甚麼可以隱瞞的了。”黑天長嘆一聲,道:“我等是奉我主之命,前來投順公子地。”
“你主?”辛同一愣,黑天所說的原因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你是說,是熾天妖君讓你們前來投順本宗?”
黑天點頭。
“這是唱的哪一齣戲?”辛同大惑不解,看黑天及其他妖怪的神態,這傢伙的話不似做僞,但若真是如此,那就更不合乎情理了熾天妖王爲甚麼要命令這些前來營救他地大妖小怪向他的敵人投降?難道那廝的腦子抽筋了不成?也不對,即使他的腦子抽筋抽得神智昏迷,也不可能昏得這麼離譜吧?無錯不少字陰謀!一定有陰謀!
辛同臉上的狐疑神色看在黑天等妖怪的眼中,六個大妖怪的反應各不相同,有的無奈,有的憤怒,有的若無其事,有地咬牙切齒。辛同嘿嘿一笑,道:“看你們地樣子,很是心不甘情不願,既然如此,那也就不用投順了,本宗可不想被人在背後連捅十幾刀”
一直沒有說話的灰狼妖突然哈哈大笑,笑罷大搖其頭,道:“當**出現之時。威勢赫赫,一時無兩,讓某家好生佩服,但現今看來,卻也只不過是一個畏首畏尾地膽小之徒罷了,真是令人失望至極啊唉,爲甚麼在被稱作萬物之靈地人族當中。找一個英雄人物怎麼這麼艱難呢?”
辛同聞言不禁一樂,這等激將法。也太低劣了一些,笑mimi地問道:“聽你這話的意思,本宗若是想當你眼中的英雄人物,就必須要收下你等了?”
灰狼妖頭一昂,道:“正是!”
辛同故作莊重地沉吟了片刻,目光在羣妖的臉上繞了一圈,問道:“那你們說說。本宗收下你等,有何用處?”
花豹妖又是一聲怒吼,剛想怒斥辛同卻被巨乳狐攔住。
向花豹妖遞了個稍安勿燥的眼色,又向辛同連甩了十數個媚眼,在辛某人渾身毛髮將欲立起之際,她開口了,“公子若能收下我等兄妹,好處可不是一般的多。那是相當相當地多!”豎起一根嫩蔥似的手指,巨乳狐又道:“這第一個好處,以後公子若是與其他修煉者發生爭執,不用公子動手,我們兄妹或是手下地一衆小弟小妹就足以讓對方抱頭鼠竄了,此爲人多勢衆是也!”說着豎起第二根手指。繼道:“人多勢衆了,勢力自然就爲之大增,公子在修行界中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漲船高,別說那些等閒地小門小派再也不敢對公子如何,就是那些名門大派,也要爲公子側目”
“說得有道理!”辛同連連點頭,道:“還有其他好處嗎?”無錯不跳字。心中卻在不停地尋思,這幾個傢伙又是威逼又是利誘,非要老子收下他們,到底有何圖謀?
“好處當然還有!”辛同的反應讓花癡狐甚爲興奮。“我們可以爲公子保駕護航。可以爲看家護院,可以爲公子保護親友。可以爲而且,最爲重要的一點是,奴家可以讓公子yu死yu仙,享受到天地間最大的**滋味奴家可以保證,只要公子試過一次,就讓公子再也忘不掉”嬌羞萬分情意綿綿地說完這番話,又是十多個“黴”眼甩了過來。
辛同笑道:“看來,收下你們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對於這隻花癡狐的言行,辛大白已經逐漸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正待開兩句玩笑,猛地看見薇兒、冰兒、柔兒、雲空、小草等女盡數出了法罩,趕緊和花癡狐分清界限,“但是,你這樣隨時隨地地發花癡,讓本宗很是受不了嗯,若是你以後不亂髮花癡,本宗倒是可以考慮收下你等。”
花癡狐聞言登時泫然欲涕,哀怨地道:“公子居然居然這麼說奴家,奴家好傷心啊恨不能就此死去”
眼見她兩片香腸嘴脣幾乎咧到了後腦勺,似乎馬上就會號啕大哭之際,花癡狐卻突然雙目一亮,旋即破涕爲笑,喜道:“錯了錯了,奴家誤會公子了!公子那話的意思,非但不是嫌棄奴家,反而從中可以感覺出公子對奴家的一片深情愛之深纔會責之切啊!”說着深情無限地望向辛同,“公子放心,以後奴家再也不會胡亂發花癡了!要發,也只向公子一個人發!”
一衆人、妖盡皆苦笑。
辛同咳了數聲,不敢再和花癡狐說話,轉頭對黑熊妖道:“本宗可以收下你等,但是你們如何讓本宗相信,你們是真心投順本宗呢?”
黑熊妖與白虎妖對視一眼,道:“我等要做些甚麼,公子纔會相信我們是真心投順?”
“不是要你們做些甚麼,而是本宗要做些甚麼。”辛同見衆妖均是一臉不解之色,輕聲道:“元神烙印!”
黑熊白虎花癡狐等妖同時面色大變!
辛同兩手一攤,嘿嘿一笑,道:“若不如此,本宗如何相信你等是真心投順?”
讓辛同在自己的元神下刻下烙印意味着甚麼,妖中六怪自然都很清楚此後,他們將不會再有分毫的私祕可言,所思所想,辛同會一絲不漏地知曉妖怪也是會顧及自己的隱私地!
這且不說,此後,辛同但有所命,他們是不敢不遵元神都被別人握在手裏了,還能怎樣反抗?
當然,他們也不是完全不能反抗,他們可以抹去辛同在自己元神上刻下的烙印,但前提是:他們的元神至少比辛同堅凝強大了十倍!
至少十倍!
這可能嗎?妖中六怪很清楚,即使他們六個聯起手來,元神也不可能比辛同堅凝強大十倍!而且,縱使強大了十倍,他們也不敢保證就一定能夠將烙印抹去!
那麼,真地讓辛同在自己的元神上刻下烙印嗎?
“小輩欺人甚!”片刻的寂靜之後,花豹妖突然怒吼一聲,“你把我們六兄妹當成了言而無信、卑鄙無恥的小人嗎?你奶奶地,再喫老子一錘!”召出一柄神錘,就待上前。
辛同哈哈大笑,道:“本宗就知道,你們這幫傢伙沒安好心!甚麼投順不投順,都是扯淡!來來來,咱們還是手底下見真章!”
白虎妖晃身攔在花豹妖身前,道:“公子提出元神烙印,只是想以此來試探我們兄妹的誠意罷了,五弟休得莽撞!”回首抱拳,向辛同施了一禮,肅容道:“我等月前曾對仙谷進行攻擊,現今卻前來投順,換作任何人也會心生疑慮,此乃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但是,若我等是真心投順,公子仍要在我等的元神上刻下烙印嗎?”無錯不跳字。
“你這話裏地意思,本宗明白。”辛同也是臉色一端,道:“既然你也知道你們的行止讓人生疑,那麼其他話就不要說了,說得再多也沒有任何意義。現在只有兩種可能,一,讓本宗在你們的元神上刻下烙印;二,戰!本宗沒能趕上月前盛事,一直引以爲憾,但願諸君今日能讓本宗了此憾事。”
辛同咄咄逼人的態度無疑讓一衆妖怪極爲不爽,這從他們的神情就能看得出來,但極爲奇怪的是,竟然沒有一個大妖小怪站出來迎接辛同的挑戰,甚至就連性子暴躁的花豹妖也僅是將一口鋼牙咬得“咯吱吱”作響,外加用憤怒已極的眼神盯着辛同,然後再無其他動作。
“奶奶地,這幫傢伙今天怎麼這麼古怪?”衆妖怪的表現讓辛同滿腹狐疑,“難道這些傢伙真地是向老子投順來了?但是沒有理由啊,他們爲啥要向老子投降?”
“小友勿需疑慮。”就在辛同胡亂猜測之際,先前那個讓他“小友手下留情”地聲音再次在他的識海中響起,“他們確實是前來向小友投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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