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覺得他不錯,他亦不是你奢想的對象,他的身份”中年男子說着,突然噤聲,臉上不禁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鋒芒。早在幾日前,他便聽聞了戰事,鎏金國的東方閒雲總算是要扳倒東之國了,他的此舉不知是不是爲了報當年之仇恨!
黑衣女子一邊拿着指尖慢慢勾勒着古天堯的面容,眼神竟然無端癡迷起來,越看越覺得他好看,這麼俊的男人不知是否娶妻,若是尚未,她倒是不介意
驀然間,黑衣女子似乎現自己的胡思亂想之後,便不斷搖着頭,想要晃去腦子裏的東西,她竟然想要嫁給一個被自己迷暈,此時仍是沉睡中且身份不明的男子!
這麼羞澀之事豈會是她獨孤如花做的事!
答案很明顯,她獨孤如花是炎城響噹噹的名號,怎可如此亂來
“爹他是誰啊?我們迷暈他作何?”獨孤如花不解的問道,她雖然有點色性,但是還未到被色
迷了心竅的地步,她猜,此人絕非簡單人物,單見那張價值連城的金面具就可看出,哎!她怎麼覺得這個男人完全符合她的夫君形象呢,有貌,有財,若是再有才情那簡直是天上掉下的餡餅直接砸到倒了八輩子黴的獨孤如花面前。
你說,一個待嫁之女撿到如此寶貝仍會無動於衷麼!
傻子纔會如此!她,獨孤如花不是傻子,自然會有點亂幻想
此時默不作聲的中年男子,一臉沉靜,走至一旁拿起桌上的酒壺,仰頭就灌,猛飲酒間,尋得空隙道:“他是東之國人!”
“原來和我們是同國人啊!”獨孤如花臉上猛然間抹上激動之色,此時更是爲其形象貼上一筆。
她,獨孤如花今年方滿雙十年華,有財,有才,就是無貌。可是她爹爹曾說,如花啊!日後定會有個看見你內心美麗之人將你娶回家疼愛不已,你們會恩愛白頭。就是這一句話,所以獨孤如花堅
信,不是自己不夠好,而是那些將她踢出心房的男子被世俗矇蔽了雙眼,只看得到美麗的事物
獨孤如花在炎城很有名,一是因她釀製而出的酒,二則是她成親五次,且次次不得善終,不是直接嚇暈新郎,便是被新郎直接踢出喜房。
她曾怨過麼?
沒有
她曾因此變得消沉麼?
沒有
她因此厭惡天下男子麼?
沒有
她此時此刻,此地此房內,仍是相信世上是存在真愛的,她的真愛會來,不是不到只是時候未到而已!
“如花!你在想什麼?”獨孤訣看着
一臉癡迷的女兒,臉上狐疑的問道。
自家女兒,他豈會不瞭解,定是在亂想了
隨即,一個熊掌直接拍到獨孤如花頭上,道:“不許瞎想,一個女孩家家竟然還思春起來!”
“爹!您老不要每次都打頭啊!會笨的”獨孤如花揪着眉,一臉抱怨道,不算纖細的手撫上頭。
“能不打你麼?看你都快流口水了”獨孤訣說着便向房門邁去,方纔他迷暈了古天堯,順便將他身邊的十個手下一併打暈,此時應該是醒了,該去看看了,“如花好生看着他,不可亂來!”
獨孤如花心裏嘆了嘆,真是人心不古啊!她親爹竟然把當成狼了,竟然這麼防着她!她雖喜好美色,可是亦不會直接撲到人家的地步吧!
雖然,此時躺在牀上的人確實有那股想讓人直接撲倒的魅力!
自打嘴巴一下,又再亂想了!
彼時,遠在鎏金國安慶王府內,慕容彥一身素雅淡妝,裙襬上繡着墨染百鳥圖,腳上是一雙白色小靴,腰間配着銀色鈴鐺,青絲仍是未挽,眉目如遠山,櫻脣如梨花,粉黛素顏,靜靜的坐在假山之旁,手裏拿着張宣紙,那是封家信。
是東方閒雲喚韶關死士日夜趕路送至慕容彥手中,爲的便能讓她安心,因爲他知曉她的脾性,若是一直杳無音信,他不敢保證慕容彥會不會直接衝到他面前
所以,東方閒雲學乖了,還是先寫封家書吧!
慕容彥看着躍入美眸中的家書,筆法與他人一樣,看不出任何路數。此時,在這個明媚的午後,展開書信的那一剎那,慕容彥才知曉,原來他去了那麼久了!
雪已融化
,假山上不斷滾落流水,帶着一點響聲,清幽而古樸。慕容彥從未想過她會有這麼一日,陪着兒子,看着遠在他鄉打戰的夫君家書,這原本對於她來說是奢侈,是遙不可及的那顆星。
“主子!府外有一人求見。”阿袖牽着念兒走至慕容彥身旁,稟告道。
“誰?”慕容彥柳眉一簇,似乎對此時的打斷有些微微的惱怒起來。
“他只說是男主子的好友,未說名姓。”
“既然是王爺的好友,那便請他進來吧!”慕容彥上前,蹲在唸兒身前,揉着念兒額前的軟,笑着道。
她時至今日除了四年前那個毫無任何禮節的奇異男子外,從未見到他的其他朋友,所以,她猜想,府外那個男子是否是?
阿袖離去後,慕容彥一把抱起越沉重的念兒,讓其坐於膝上,展開那封家:“念兒可想
爹爹?”
“想葉子!爹爹何時纔會回來?”念兒仰起頭看嚮慕容彥,一臉無辜的問道。
“快了吧!”慕容彥答的很是不確定,其實她亦不知曉他何時回來,或許待拿下東之國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