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東方閒雲的話,慕容彥想要笑出聲,但是心口似乎壓着什麼般,愣是制止了她臉上的笑意
“你當真放得下你那五弟?”慕容彥柳眉一挑,於她看來,東方鮮魚仍是一顆青蔥嫩芽,以前皆是東方閒雲獨攬大權,她並不覺得將如此重任壓向東方鮮魚肩上有何不對,可是,並不該如此快
東方閒雲撩起頰邊的銀,漫不經心道:“人往往會在艱難中迅成長,眼下,不就是個大好機會麼?”
山坳之處,風靜,雲舒。
抬眸望向山巔,雲霧繚繞,閉上眼,慕容彥感受着從未有過的寧靜與安詳身體變得越的輕盈起來,好似要隨着微風吹去。此時她的意識是極端清醒的。
血蠱,血蠱,她當真難以抵擋得了,那種深重在骨子裏的毒素,眼下和她已是融合一體。清麗的臉上緩緩滑下淚滴,順着眼窩處落下,直至下顎,旋旋不落。
慕容彥拿着身體內僅存的力氣,緩緩轉,就如以前的無數次一樣,含着笑望着身後,嘴角隨着那笑落下鮮血,沾染了白衣。
原來,連陪他到老都是奢望
原來,牽着手走過漫長的歲月亦是無緣
東方閒雲看着眼前欲要摔下馬背的慕容彥,雙目皆是暗沉的幽藍,腳下一蹬,飛身而前,落至在她身後,雙手環上她的腰身,嘴脣湊近她,吻下東方閒雲狠狠的吻下,咬進慕容彥脖頸裏。
她的血被他吻進嘴裏,他用這種方式將他的苦,他的痛皆傳遍到她身上。
他到底還要經歷多少次,一次又一次,他不怕山河顛倒,不怕天地變色,即便是萬物枯萎他亦不會皺一下眉頭。
可是,他獨獨怕她拋下他。
慕容彥本逐漸昏迷的意識被某種刺痛喚醒,閉上的美眸緩緩張開,嘴角下掛着的血絲與慘白的絕色容顏竟然閃出異常的魅惑與妖嬈。
“你是狗麼?怎麼那麼喜歡咬人?”慕容彥素手撫上她腰間的手,低語說道。方纔她真的以爲是要
東方閒雲埋進慕容彥柔然的青絲中,雙目緊閉,似乎忍着極大的痛苦,那種挖心般的疼,直接襲向他。他的左手在慕容彥
未覺之時收進幾分內力,繼而再次覆上慕容彥腹部位置,他知曉若是他光明正大將內力輸送給她,她定是不要,所以,纔想出瞭如此計策。
在耳鬢廝磨之時,將內力灌進她體內,即便金絲無用的延續,他亦在所不惜
慕容彥感覺到腹部似乎有着一團熱火在燒,立馬知曉了那是什麼,想要掙扎脫離,可是她是練武之人,自然知曉一旦在輸送內力之時被打斷,那麼他
亦會被自己的內力反噬,重傷!
“你這個笨蛋東方閒雲是天下最笨的人!”慕容彥淚水不斷滾落,嘴裏不停的罵着。可是,她就是對這個傻子放不下,離不得,想要與他廝守終老。
東方閒雲一笑道:“又是笨蛋又是狗的?夫人你到底是把夫君當成啥了?”
待那分內力輸送完畢後,慕容彥將頭微抬起一個弧度,恰好可以對上東方閒雲的深藍雙眸,道:“若是再有下次,不要再爲問我浪費內力了,可好?”
“只要是與你有關,那便不是浪費”東方閒雲纖細透明的手指撫上慕容彥的臉頰,在其額上印下一吻。
那一吻,極輕,極淡,亦有着無盡的呵護。
“唔”慕容彥此時再也熬不住喉嚨裏急需竄上的哽咽之聲,“對我壞點,越壞越好你對我這麼好,我會捨不得,好舍不
得”
東方閒雲將慕容彥的身子翻轉,讓其直接面對着他,此時的慕容彥亦是異常的乖巧,直接撲進他懷裏,纖細的脊背一下一下的顫抖起來。
“那日救走古天堯回來後,不是未作麼?”東方閒雲一手撫着慕容彥的背脊,一手拿着繮繩,問道。
慕容彥貪戀着他身上的淡雅香味,埋在東方閒雲??膛的頭顱微微點了點
“可還記得那次回來後都做了些什麼?”東方閒雲眉頭緊皺。
此話一出,慕容彥的身子立馬僵硬無比,那次回到王府後,她與他額!一見面便是直接翻滾牀上,她還能做什麼,每夜應付他便讓她累得夠嗆,真的什麼都未做。
東方閒雲環在慕容彥腰間的手微微緊了緊,他當然知曉那段
時??做了些什麼,除了每日正常的喫外,便是他強加給她的任務,多喫!但是除了這些之外,便是他的夜夜糾纏了,不知爲何在那段時候,他似乎就如爆的洪澇般一不可收拾。
不會
應該不會
雖然世上有着那種解毒之法,可是應該不會
“你想說什麼?”慕容彥微微抬起美眸望向此時一臉凝重的東方閒雲,美眸含着一些霧水,就如霧裏看花般的美麗動人。
“沒什麼你先睡一會,待到了炎城我便喚你。”東方閒雲溫聲細雨道。
“好!”慕容彥亦不再追問下去,再次撲進東方閒雲懷裏,聞着他身上特有的香味漸漸進入夢鄉。
她不知曉她的身體還能支撐多久,希望能久一點,再久一點。她從
未問他爲何要去炎城,無需問,亦不想問,她要將短暫儘量延伸,直到足夠他回憶一生那麼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