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這裏就是白骨冢了。”
“一座不低於七罪古墓的洞天福地。”
霍恩麗語氣與神色都有意無意間透露出驕傲的態度。
雷文默默頷首。
七罪古墓雖可能不是大陸上等階最高的祕境,但可以說是米德爾斯大陸上最出名的祕境了。
其中雷文在獸人帝國進入過奸奇神殿。
又在精靈帝國,與安諾探索過色孽神殿。不過色孽神殿內,有一頭活着的七階巔峯巨龍齊默昂叟。所以雷文與安諾什麼也沒有得到。
這頭巨龍的確是七階不假,可已經太老了。也從不出色孽神殿,不過問任何事,甚至也不回獸人帝國的山之庭。跟死了沒什麼兩樣。
包括當初抽取雷文體內血咒的幾個精靈女巫,也都是七階。可她們的七階並不能算數,因爲一旦出了精靈帝國......不,甚至是一旦出了禁域,她們的境界就會狂掉,實力就會大減。
哪怕強如女帝八階九星的黛芸伊,一旦出了精靈帝國,也只能勉強發揮出八階一星的實力了。
可見天道枷鎖有多麼的恐怖。
幾乎各有各的桎梏。
也正因此,愛臭美的精靈經常誆騙矮人進去打工。這讓兩族的矛盾變得愈發尖銳..不可調和起來。
而拉克絲這次上當的,就是七罪古墓之一的恐虐神殿。早就被人掏空了。爲了引誘拉克絲上當,路易法專門鑽進去,丟出了手中的神格。
拉克絲一輩子對錢和權力沒有一丁點興趣。但當神格出現時,“自私”這頭魔鬼瞬間就戰勝了拉克絲骨子裏的聖潔與善良。她最清楚雷文的祕密,認爲這顆神格或許可以讓雷文不靠法則也能突破六階。甚至有可能永生。
所以她連大婚禮儀都來不及參加,就屁顛屁顛跑去了。
哪裏能想得到這是一場專門針對她和雷文而設的局呢?
所以霍恩麗的驕傲是情有可原的。畢竟白骨冢是極有可能高達七階的祕境。裏面有完整的殺戮法則。也正是雷文緊缺,世所罕見的血腥法則。
“喔..!天可憐見!這頭蒼老的可憐蟲,就要爲自己的夢想而死亡了。”
“諸神在上!這真是一件值得哀悼的事情!”
小惡魔達拉崩尖叫着說道。
一邊說,還一邊雙手合十,然後十指緊握,放在胸口。
霍恩麗聞言,不由也神色猶疑的勸道:“做,你進入後,絕對不可以超過30天!這裏最長的記錄,也不超百日。是99天!你千萬不要逞強!如果讓你母親的在天之靈知道你死在她的遺物手中,那對她而言,將是一場地獄般
的災厄!你明白嘛?”
雷文點了點頭,“放心吧,我連3天都待不下。我只是想進去看看而已。”
所有的祕境都一個樣。
包括雷文佈置在山地領的血腥試煉。隨時都可以開啓,供人進去一番試煉。只不過一次性人太多的話,才需要花費一些手腳罷了。
而雷文手中的這枚令牌,其實得自於斯蒂芬妮的師父歐蕾蓓。
那歐蕾蓓帶着斯蒂芬妮上門退婚,一見面就想靠自己的境界,霸道的將雷文碾死。卻遭雷文反噬。才送上了這枚白骨冢的令牌。
自打雷文得到此令牌,已過去足足十幾年的光景。其次,雷文如今也不怕對方查探。畢竟他如今真的蒼老的非常厲害。
可以說,雷文能得到這次機會,真就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畢竟他現在的蒼老,的確是實打實的壽元流逝造成的蒼老。而不是之前僞裝的衰老。無論法師公會如何查探,也絕對驗不出絲毫貓膩和端倪來。
這纔是雷文一路上如此順利的緣故。
當然,雷文編織的那個故事,也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霍恩麗聞言,再不遲疑,拿出雷文給的令牌,打開祕境,雷文特意用魔法元素將自己裹住,慢悠悠的飛了進去。
嗡!
雷文感受到了極強大的撕裂與傳送之力。
感覺像是進入了一個挪移甬道。
傳送陣與挪移陣比起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無論是傳送的距離,傳送的能量,傳送的人數......都是挪移陣更強。
興許將來雷文一統大陸後,可以建造個能直接通往星界或其他位面的挪移陣也說不定。
很快,雷文來到了一處血色的赤地。
天空是血色的。地面也是血色的。連通天的殘破石柱和裂痕密佈的石碑......也是血色的。
與血月復生陣刻意幻化出三輪血月營造出的血紅不一樣,白骨冢是真真正正的血色赤地。這就好比一個是塗上去的紅油漆,而一個本身就是紅色的瑪瑙石。
雷文落在地面上,感受了一下體內魔力,果然,五階九星的魔力被壓制的倒流回5個魔力旋渦內。
但是......!
他的六階九星鬥氣還在!
‘嘎'!'嘎'!
雷文抬頭望去,石碑上站着幾隻羽毛五彩斑斕的純黑色烏鴉。頭顱兩側,各有三顆血紅雙眼。像糖葫蘆串般依次呈大、中、小的順序排列。看起來詭譎之極。
正用六顆血眼,死死盯着他,發出不懷好意的嘎嘎尖叫。
六眼血珠鴉。
地道的四階魔獸。喜廝殺,好戰鬥,嗜鮮血。極爲兇殘。此鴉不僅聰明之極,且飛行起來迅密無聲,最恐怖的能力,卻是通靈————曉陰陽知天地,趨吉避凶。窺過往衍未來,洞見幽微。
其名字中的“血”字,正對應此獸的屬性——血腥屬性。
就跟“金木水火土”的意思是一樣的。只不過米德爾斯大陸的修煉體系更加璨若星河,故而衍化出了更多的異靈根——血腥屬性、虛空屬性、光明屬性、亡靈屬性......就跟雷靈根、冰靈根是一樣的。
當然,雷靈根與冰靈根大陸上也是有的。
沒記錯的話,裴迪南和阿佳妮好像就是。一個是冰屬性的超凡。一個是冰屬性的魔法師。斯蒂芬妮就是雷屬性的魔法師。
四階的魔獸靈智大增,已可口吐人言,不過不同於獸人,更傾向於融入人類貴族般的優渥生活。魔獸打心底裏是瞧不起人族的。一般情況下輕易不會開口說話。
“不對勁。”
但現在的情況顯然不一般。
一隻六眼血珠鴉在石碑斷裂帶上蹦蹦跳跳,望着負手而去的雷文背影,開口說道。
即便是六階魔法師進入此地,在魔力被壓制的情況下,看到他們,也會本能露出心慌、恐懼等神色。但這個死老頭卻始終面帶微笑,甚至身上隱隱散發出渴望他們攻擊的神態。四五頭六眼血珠鴉都看出了問題,所以都聰明的
選擇謹慎苟一波,沒有動手。
“這劇本不太對吧?”
與此同時,正慢吞吞負手而走..活像春遊漫步般的雷文,心中也在不解的嘀咕道。
按照常理,自己一旦進來,不是應該碰上各種傻逼無智的人或獸,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來跟他對掏麼?然後不斷給他送寶貝嗎?
為啥雷文遇到的,全都是智商在線,腦子正常的聰明人。
連他媽一個魔獸都這麼聰明。這麼能察言觀色。
雷文心中哀嘆。
不知走了多久,雷文有些乏了,內心也有些厭倦,乾脆騰空而起,化作一道血光,在空中搜索了起來。
相較於六階陣法血月復生陣製造的祕境。白骨冢不僅更加血紅蒼涼,也更加廣大。所謂洞天福地,其實就類似於一個小世界。
可想而知白骨冢一整個祕境多麼無邊無際了。
本來進來的人就稀少,再加上這麼廣大,也怪不得雷文根本遇不到什麼人。
畢竟法師公會只是將此處祕境當作磨鍊廝殺技巧與鍛凝魔力的地方。就好比蕭炎那柄石劍一樣,可以壓制體內鬥氣。一旦丟掉石劍,就好像解開封印般立刻無腦的開始“鬥氣化馬”。
而白骨冢,不過是將鬥氣改換成了魔力而已。
魔力在這種環境內,長時間不斷的壓制鍛凝下,肯定要比同階的更加凝練,更加海量。
十幾日後,雷文終於慢慢摸到了一點門道。
原來,這裏的血腥法則,是需要人盤膝坐於石碑前,手觸這些斷裂石碑進行感悟的。有點類似於“感悟石”的原理。
既如此,那雷文也不耽擱,乾脆選了個相對較大的石碑,直接盤膝在了石碑下方,右手伸出,觸摸在冰涼的石碑上。
一開始的幾天,並沒有任何效果。
但隨着時間流逝,慢慢的,雷文冥冥之中捕捉到了那抹不可名狀的殺戮之意。這股殺戮之意就像是水塘中的泥鰍,完全抓不住。時而還躲入下面的黑色泥沙中,消失的無影無蹤。這讓雷文感覺,好像是在抓黃鱔似的。
需要極大的耐心。
黃鱔只是打了個比方。實則這股殺戮之意更像是食人魚。長着黃鱔樣子,有着黃鱔靈活、溼黏、滑不溜秋的食人魚。更像是一柄磨了千年之久的鋒銳利劍,等着伺機而動,將雷文斬於碑前。
雷文嘴角一翹,微微一笑。默默等待了起來。
作爲一個從不空軍的老釣客。雷文深知,釣魚這種“與天鬥,其樂無窮”的賽事。最重要的,不是魚竿,不是魚線,不是魚餌,不是魚鉤......而是需要擁有一顆“好心態”。有的時候躺在地上,被蛇蟲蟻蟻咬上三兩天,看似沒有
釣上來魚。
但也並非全無所獲。
最起碼釣上來了一些“耐心”,一點“毅力”......又或者“對人生的某種哲思和見解”。
所以雷文從不空軍。
更不會釣一隻五六斤的魚,就在大雨中的小區內來回裸奔四五圈不回家。
在雷文強大的“從不空軍”的豐富經驗下,短短二十餘日,這股殺戮之意便有些按捺不住了,一點點朝雷文用鬥氣編織的漁網遊去。
正當雷文打算一網兜住這條殺戮之意時,忽然神色一動。直接原地騰空了起來。不過爲了維持住自己在石碑中編織的“鬥氣漁網”,雷文的右手依然沒有離開石碑。
這樣子看起來詭異極了。
就好像一個人單手倒立了起來,但是手卻不是摁在地面上,而是摁在豎直的牆壁上。離對面最起碼一米多高。
“好個畜生!”
雷文心頭惱怒極了。因爲這殺戮之意顯然是在故意逗他。看似朝漁網裏鑽去,實在外面已經有無數個手持利刃的血紅精魂朝他悄聲伏殺而來!
竟是一招裏應外合。
這些赤紅的血色精魂,一看就是當年死在這處古戰場的幽靈,他們一個個手持武器,從三階到六階都有,十分靜謐的從地面浮出,神色猙獰,打算將雷文切成臊子。
而此時的雷文,也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麼霍恩麗等人基本沒怎麼刁難他,就放他進來了!
如果白骨冢的血腥法則只能靠這種方式汲取、感悟的話。沒有人護法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故而每一批進來的法師,至少都是5-6人的團隊。其中一人感悟,其餘四五人留守看護。
依次輪番來感悟殺戮之意,血腥法則。
而雷文只有獨自一人。又老的不成樣子,他這種人,進來後勉強能活着都得打個問號,更別提感悟血色石碑中的血腥法則了!
雷文左掌一揮,荒隕囚天學用出。
血色赤空驟然激盪,隨着'轟隆隆的雷磁爆音響徹方萬丈!整個蒼穹都驟然扭曲..旋轉起來!從龍雲與從虎風相繼糾纏凝結,快速形成一個比無盡深邃的海面還要龐大的漏鬥狀龍捲風。而下一刻,一隻大手驟然從龍捲風的
風眼內探出,一把抓向那些朝雷文殺來的血精魂!
要說自雷文超凡境界突破六階九星後,這道戰技的威能已翻天覆地!最大的變化,那就是從原先很明顯只是一隻由鬥氣凝結的手掌。而此刻,卻變成了真真正正的一隻手!還帶着小半截胳膊!
手掌上,更是密佈着令人頭皮發麻..感到震駭可怖的『幽冥綠火』!
一掌下去,無論是三階超凡還是六階超凡,全都哀嚎着又死一遍!
但危險仍未結束!
一頭體型龐大如蟒蚺..高達五階的『四翼血蝰蛇』從高聳入雲的斷裂石碑帶上一躍而下,到半空腰時,又纏上石碑,以螺紋鋼的形式盤旋而下,蛇口張開,蛇牙冒光,蛇信波浪鼓動,朝雷文的褲頭一口咬下!
“法克!”
雷文再也忍不了了!爆了句粗口後,右手只能無奈脫離石碑,雙腿一夾,皮鞋哐噹一聲,夾住蛇頭,讓這頭高達五階三星的巨蛇立刻失去了所有力氣,昏迷了起來。
雷文拿出之前教父神恩日時,北海行省男爵惠靈頓給他進貢『黑渦脂巖豬』時,曾贈送的一枚獸鐲,將此蛇扔了進去。
這麼一鬧,無疑也宣告着雷文之前長達一個月的“耐心空軍”幾乎白費。
“還有你!”
早就看在天上不斷盤旋的六眼血珠鴉不爽了!雷文伸手一撈,四階的血瞳鴉立刻被他死死捏在手中,動彈不得。
雷文二話不說,將其也扔進了獸鐲內。
這些魔獸將來培育培育,極有可能成爲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傢伙!最不濟也可以來當個護村魔獸。類似於宗門裏的鎮山神獸,一個道理。
人人都羨慕雷文有巨龍。
但其實根本沒精算過一筆經濟賬。巨龍再強,也僅限於對付普通士卒。權遊裏為什麼巨龍強?不就是因爲普天之下,只有龍有魔法嗎?
其他人有嗎?
可這個條件在米德爾斯大陸現實嗎?就憑卓耿、瓦西恩、雷妮拉這三頭才區區三階的巨龍,如果不是背後站着雷文,否則就憑他來回奔波在諾德行省與獸人帝國夜喉行省的血石領之間,早就被四階超凡或魔法師獵殺了!
誠如之前所言,打仗,是底層人的事兒。
既然是底層人來決定勝負,那魔晶炮和巨龍這種太過變態的大殺器一般是不會派上場的。
否則大家都獵殺貴族了,那還得了!
戰場上打不過你,還不能花錢請賞金獵人斬殺你的子嗣和親眷麼?
雷文再無敵有求用!令令無敵不?丹妮絲無敵不?拉克絲無敵不?梅洛維芙無敵不?
南茜能死,荷亞茲能死,維斯冬能死,那他們照樣也能死。
所以,地盤的爭奪,大家基本都遵循着一個約定成俗的規矩,那就是一一四階以下的超凡和普通士卒來決定勝負即可。
死的再多也無所謂。
這就看出極大弊端來了,也就是經濟賬的問題。
無論什麼魔獸,養起來每年不得數千頭活牛活羊活豬伺候?論三頭巨龍了!代價這麼大,戰場上又用不太上。基本就是3頭無底噬金獸!
除了雷文,誰會腦子發瘋,養魔獸?養巨龍?
設身處地想一下,你耗盡心血,打拼了一輩子,好不容易積攢下一萬頭牛的家當。現在這一萬頭牛要被巨龍一口喫掉。且是白白喫掉,還不能爲你製造太多利益,這帳只怕不難算吧。
生活不是寫小說。
生活比寫小說難他媽多了!
這就跟當初的虎人族長銀聚一樣。他境界高達足足六階,不過也只是給自己養了一頭坐騎『脊峯象』!他為啥不多逮幾百只,給自己手底下人一人配一個呢?那不是更無敵?
這就是問題的本質。
貴族,是享受生活來了。
不是嘔心瀝血,沒苦硬喫來了。
要不雷文總是罵以前的自己幼稚呢。還妄想組建什麼超凡軍團。根本都不可能的事兒。連自己麾下的人族超凡尚且養不起呢,就更別說組建什麼魔獸軍團了。
別人都是越打越富有,家族財產越來越多。到了雷文這,是越打越窮,家族越來越拮據貧瘠,那還得了?
不過雷文倒挺有想法的,他很想捉幾頭脊峯犀象,來爲自己打造一支【象甲兵】。
這也是他將兩頭五階血腥魔獸逮起來的緣故。
“熬梨謝特(Holy shit-我操)!”
再次將手放在血色石碑上的雷文,不由面色狂變的怒罵一聲。
因爲那股殺戮之意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讓雷文惱怒極了,一拳就轟在了石碑上,既然你不出來,那就打到你出來爲止!“轟喀”一聲!血色石碑當即分裂斷碎。
果不其然!
一抹肉眼不可見的血光朝遠處慌亂遁去!
“哈哈!”
雷文仰天痛笑,“給你爺站住!”他雙眸冒出金光,竟十分恐怖的直接將殺戮之意定在了半空中!
“噢?我的真理之眸這麼強了?”
這尚是頭一次出現這種情況,雷文不由嘖嘖稱奇。
隨後慢悠悠飛到跟前,一把捉住血光,頃刻煉化!
“喔......這麼來看,至少需要幾千塊石碑!”
正所謂百縷成一絲,百絲成一道!雷文粗略一算,如果想要靠這種方式汲取出完整的五道血腥法則來,他至少要轟碎此地數千塊石碑纔行。
或許要更多。
因爲並不是每一座石碑內都會藏着一股殺戮之意!
這件事對別人而言,或許很難,畢竟魔力已經被壓制了。但對雷文而言,卻是一點也沒有障礙。
“既如此,那就來吧!”
雷文飛身而起,雙眸迸射出燦暉金柱,找準方向,猛地一指戳下!
頓時,轟轟轟的破空聲炸響天地,一根宛若支撐天穹的圓柱驀然從虛空中探出頭來,指身上,冒着冰晶雪藍的光芒,又點綴着朵朵比房屋還大的綠色幽冥野火!
指起星奔萬里誅,風雷時逐雨聲粗。
一指敢叫鴻蒙開,鑿天地而神魔伏!
正是冰諭指!
隨着一指落下,近百塊同一方向的石碑立刻轟隆隆炸裂。
甚至中間還有許多血色圓柱,也跟着遭了殃,被直接攔腰截斷!
這一下,總算有了效果。
將近八十多股殺戮之意被逼出石碑,化作蜻蜓般四散逃逸。
但在雷文強大的境界和真理之眸下,完全就是在做無用功。
雷文伸手一撈,盡數煉化進了體內。
接下來就簡單了,雷文佇足於空,選定方向,一指一指如法炮製起來。
========
“住手!攸倫!你瘋了嗎!”
等法師公會......哦不,是霍恩麗發現不對勁時,雷文已汲取至少三道完整的血腥法則!
再有兩道,他就可以擁有第二個五道法則,而且是最親和的血腥法則。
完全可以坐地突破七階!
“嘿!死老頭!我是小惡魔!你簡直就是一個真正的大惡魔!”
小惡魔達拉崩神色恐懼的尖叫道。
十餘道流光激射而來,光是六階,就至少三四位至多!
白骨冢只是壓制魔力,並不是一點都不能用。這就好像將人的兩個手綁上一大桶桶裝水一樣,剛開始時,只是很艱難的抬起來,但並不是抬不起來了!
多加鍛鍊的話,兩個桶裝水也可以慢慢習慣,直至忽視。
雷文理也不理他們。
直接朝遠處飛去。在這裏,對他們而言,是十分困難且危險的祕境,但對雷文而言,就好像回家了一樣。
殺戮之意十分邪惡,一般人很難承受。
所以雷文化作一道血光而逝,其他人根本追不上。
“休逃!”
“快回來攸倫!”
衆人見狀無不盡皆色變,紛紛開口大喝道。
雷文飛離此地,找了個血色石碑相對密佈的石碑林,再次一指指戳了起來。
“住手!你這個老不死的傢伙!”
其中一個六階女法師飛的最快,看到雷文如此糟蹋祕境中她們珍若重寶的血色石碑,當即怒不可遏的叱罵了起來。
而此時,雷文又已煉化三道血腥法則!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的雷文體內,至少有六道血腥法則!隨時都可以突破七階,再次凝結出一塊五分之一的血腥神格來!
“仙人撫你頂!"
雷文的身影瞬間消失,再出現時,已來到這位六階八星的女法師面前。
蒼老的面頰爆發出陰鬱的鷙,一隻手緩緩落下。
別說這六階八星的女修本就不是雷文對手,即便是,在這白骨冢的祕境內也被壓制的完全不行了。
所以當雷文手掌落下後,這位女修的俏臉花容失色,露出極度扭曲而驚恐的表情。卻只能眼睜睜看着雷文手掌落下,握住了她的天靈蓋!下一刻,女修身體立刻‘砰!”的一聲炸裂成漫天血珠加一顆飽滿滾圓的銀珠!被雷文一
把撈起扔入血戒中。
面無表情的做完這些事,雷文再次朝其他三位六階法師飛去。
他耗費近半年飛來,不就是爲了復仇來了嗎!
法師公會,已無存在的必要。
“雷文!”
“你是雷文!!”"
血色遁光,黯淡紅色尖頭皮鞋,血珠加銀珠,蒼老身軀......這些線索一一串聯起來,頓時有人發出來自丹田炸碎的深懼尖吼!
但想跑已爲時已晚!
雷文追上,立刻如法炮製宰了兩個高階女法師。
說起來,雷文好像發現了一個米德爾斯大陸的祕密。那就是高階法師往往都是女性。包括覓隱汀、包括埃爾薇、包括戴珊,包括芙林朵,包括歐蕾,包括斯蒂芬妮、包括阿佳妮......甚至包括菲奧娜和丹妮絲。
很少能見到男性的高階法師。
也就雷文來法師公會中,才見到了五階六星的約德加和五階七星的雙胞胎兄弟——威利博姆跟布厄姆!
雷文來到最後一個遁光前,“嗯?”突然發現眼前之人不是別人,而是剛剛突破六階一星的歐蕾蓓!
雷文本來已經伸下去的手頓了一下,想了想,還是放過了此女。
這麼一回頭追,雷文反而來到了那些原本吊在六階法師身後的五階法師跟前,就是霍恩麗等人跟前。衆人望着雷文,神色無不驚懼交加。肝膽俱裂的駭然氣味猶如煙囪中的滾滾白煙般從臉上和天靈蓋上飄蕩而起。
“你們......還不滾嗎?”
雷文眸光淡漠一掃,詫異問道。
接連誅殺三個六階法師,雷文心中的仇恨稍解,面對這些五階又之前對自己態度不錯的霍恩麗,雷文沒有選擇再痛下殺手。
“多..多謝!”
衆人紛紛尬然道謝,立刻化作遁光,作鳥獸散。
雷文沒打算出去,他打算在此地多汲取一些血腥法則。又或者找個地方直接突破七階再說。
不過剩下的血腥法則雷文沒打算再吞噬,而是打算將它們捉起來。回去送給那個他內心愛的最是深沉卻整天一口一個小蜜蜂喊他,一口一個他自私的可惡傢伙!
“嗯?”
然而不多時雷文再次輕了一聲,因爲他發現,有一道道光從遠處一折,又朝他飛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