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說來就來。傾盆而至。
雷聲轟咔咔”轟咔咔”的響動不休。像是要將一整個天地含怒劈裂般恐怖。
“哈哈!瞧瞧多巧!”
令令忍不住尖笑一聲。回到自己家她最是興奮。
“老爺,陪我!"
佩蒂忽然走上來,一把摟住起身正打算喂自己魚兒的雷文鐵腰,撒着膩膩嗲嗲的嬌說道。她現在是一點也不揹人了。一邊讓雷文瘋狂的伺候,一邊不斷的發帖尋找下家。
雷文不由一陣厭煩。“帖子也幫你發了,境界也幫你強化.....”
“這是我爸!要陪也應該先陪我!”
雷文話沒說完,茱莉婭便立刻撲上來掛在雷文脖子上急吼吼的喊道。
雷文深吸口氣,下意識環視一圈。這不看還好,一看頓時嚇一大跳。除了一前一後夾擊着自己的佩蒂和茱莉婭外,歐蕾蓓、蘇珊娜、雪菜......無不正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盯着雷文。似乎恨不得將雷文生吞活剝掉。就連一旁
不遠處的兒媳梅麗莎,都用貝齒輕咬着紅脣,一雙嫵媚波浪眼眸如秋水的望着他。似乎生怕別人看不穿,猜不出她跟雷文之間那不可明說的禁忌關係。
想雷文一生何其霸道與驕傲,遇到這兩個姓“梅”的,算是把雷文給糟蹋完了。
他還想當大帝呢。
當“老弟’都上不了桌。
這讓雷文忽然想起了已經死去多年的'多琳夫人”,那個雨夜裏將他迷暈又強姦的瘋癲女人。
心中的煩鬱越發暴躁起來。好似此刻的悶雷暴雨般無處發泄。
“都他媽給我滾!”
雷文暴喝一聲,“回自己家去!別逼老子扇你們!”
雷文這一發火,客廳內頓時安靜下來,衆女紛紛露出懼怕神色,連忙朝外面走去。
茱莉婭還是回自己酒店去了。她被珀羅宙斯囚禁在王都,好幾年都不曾回來,一時半會還需要處理一些瑣事與賬務,才能搬回美人村住。就即便她回來,也有自己的房子。雷文是不可能允許她住在自己家的。她跟荷亞茲一
樣,從小在雷文身邊長大,再加上是個女娃子,以至於雷文一直沒捨得動手打過她,纔將其嬌寵成這般樣子。內心對自己一點懼怕都沒有。現在歲數上來了,更是毫無規矩可言。
佩蒂則是回雄鷹堡。她這輩子想嫁出去,還想嫁給侯爵已無可能。男爵、子爵她還心氣高,看不上人家。除非能跟安琪一樣,去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人家不清楚她的底細方纔有戲。但她哪能捨得離開雄鷹城呢。多少人想
來住還住不進來呢。何況離開雄鷹堡之後,她連房子也買不起。
就這,雷文爲了這個從小陪在自己身邊的侍女,硬生生耗費了一顆六階魔核,也沒要一枚銅幣。他對佩蒂的好,早已超越了所謂的主僕......甚至兄妹之情。佩蒂也該知足了。
以前雄鷹城靠的是“營銷”和“天使系列的生意。後來靠的是‘魔法科技'與'生活便利”。及至現在,純靠‘雷文的名聲與招牌,就爲這座本極度荒僻的邊陲之地賦予了獨一無二”的絕大意義。
隨着柯瑪、賈德、埃爾薇、月蒂瑟、英倫麗、希爾德、狄更斯......等人的‘死而復生”,這世上哪有什麼不透風的牆呢?“雷文’這二字,早就被世人冠以‘無冕之帝'、'人族之主'、'萬族之王'、'血腥主宰'、'在世真神......等等
數不清的名號。
所以,可以想象的到。
這屋子的絕美尤物們一個個早早就成爲了雷文的女人,是何其的驕傲與幸福。這一點,在陪着雷文出席珀羅宙斯與溫莉大婚的婚宴上,就能管中窺豹看得出來。如果雷文真的放開收妾,至少..至少..至少幾千個女人都擋不
住。
但雷文已絕不可能再開這道口子。
所以他巴不得佩蒂早早嫁出去呢。就不至於成天跟個‘褲衩”一樣,恨不得吊在雷文的褲子裏。上次在密室裏強迫他那一次,雷文就一肚子火。只是強忍着沒吭氣而已。多少年沒伺候過人家了,雷文也就嬌寵了一下。沒想到卻
是越來越放肆。
歐蕾蓓自然是開着自己的魔艇,帶着剛一起參加完婚禮的西科瑞特朝光明魔法學院飛去。她當然心裏也很想,但也不好像佩蒂與茱莉婭這般‘放蕩”。首先她很清楚,她在雷文心中的地位,遠遠不及從小服侍雷文的佩蒂。更別
說從小被雷文一手養大,還生了女兒的茱莉婭了。再一個歲數與內心的矜持,都不允許她這樣做。其實大家都明白,想要伺候雷文,必須得讓令令來安排纔行。
蘇珊娜則沒有動。她是不可能搬出去住的。雷文如果強迫她,那她就哭給雷文看。
雪菜撇了撇嘴,只能化作一道光,朝美人村自己的房子裏飛去。如今她跟米玥津瑜一起被雷文收下後,曾經那點不愉快也徹底煙消雲散。反倒成了可以相互交談‘牀上祕密”的閨友。
梅麗莎只能踩着自己的高跟鞋,朝自己家裏走去。她境界不高不會飛,也沒錢買魔艇,只能靠走路。哪怕淋雨也沒辦法。她很清楚,雷文心中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她。她能霸佔得逞,都得益於雷文對康格與溫莉的寵愛,所以才
順從了她。所謂伴君如伴虎,喜歡和愛雷文是一件不受控制的事兒,但如果惹惱了雷文,那下場將是不堪設想的。
人在小的時候,真的不能遇到太過驚豔的人。
如果一直生活在王都的話,那麼梅麗莎堅信自己會是一個好的妻子,是一個合格的妻子。可自從來到雄鷹城後,自從見到這頭冷峻'、'高貴'、'神祕”、“特殊”的小蜜蜂後。梅麗莎的一顆心便不由自主的盪漾了起來。以至於她
惶恐不安的發現自己竟不可抑制的“沉淪’爲了一個不知羞恥’的‘蕩婦”。
每每夜裏,腦海裏的幻夢全都是自己與丈夫‘亦兄亦父”的雷文死死纏綿交織的荒誕場景。這種念頭宛若‘惡魔低語',讓她越來越迷失其間,根本無法掙扎,無從抵抗。以至於當丈夫維斯冬逝去後,她在內心居然有點悲傷不起
來。
真的是..一眼誤終身吶!
所以梅麗莎越來越理解為什麼這麼多的女人心甘情願的嘰嘰喳喳圍繞在雷文身邊。尤其是當親眼看到蘇珊娜因爲她的緣故而被送來美人村後,更是徹底點燃了梅麗莎內心的“欲怒之火。踏碎了那道‘倫理’鋼門。
總之………………
她已經得逞了。且跟令令的關係也不差。多求幾次,這頭善良到骨子裏的哥布林,會給機會的。
令令辱罵雷文的事兒,衆女也早就私底下聽說了。
當然,多虧了悉茲”故意與不小心”的說漏了嘴。
讓衆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令令在雷文心中的地位是何其重要。何其尊貴。何其溺愛。這頭哥布林,硬生生用自己的骨血,在雷文冰冷的心臟上,澆出了一朵“愛之薔薇”。這世上除拉克絲與丹妮絲外,恐怕再無一人能做到此般地
步了吧?梅麗莎釋放出魔法罩,抵擋住瓢潑而來的雨水,心中幽幽發苦的如是想到。
“呼!”
一下子呼呼浪浪走了這麼多人,雷文的耳根子終於清淨了下來。如今屋子裏,也就只剩下了令令、蘇珊娜、梅洛維芙......還有兩個做飯的——悉茲與米玥津瑜5人。蘇珊娜與梅洛維芙本來就是很安靜的女子。
雷文這纔有空踱步到魚缸面前,仔細盯着自己的魚兒看。“誒老婆老婆!快來!”雷文欣喜喊道。
在這個家裏,女人再多,雷文喴的老婆只會是一個人。
令令從廚房裏走了過來,擦着手道:“怎麼了?”
“你看你看,走了3天都沒喂,還生患了呢!”雷文哈哈一笑道。
令令湊了上來,兩人頭頂着頭一起看着。這纔看到果然有一窩米粒大的白色小魚。撇了撇嘴道:“比你強。”
雷文:………………
見雷文不說話,令令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哦對,等不忙了幫桑謬接一下雙腿。”這件事姐姐悉茲不知嘮叨了多少次。如今雷文變回年輕了,梅洛維芙也安然無恙活了下來。令令也知道了雷文'長生”的隱祕。心頭的‘煩憂’盡
去,這纔想起了這件不知忘卻腦後多少次的事兒。
“桑謬?誰了?"
雷文疑惑道。
“就是你移植了雙腿給拜多的那個虎人。”令令解釋了一句。
“你怎麼這麼關心他啊!”
雷文頓時醋意大發的說道。就這康格還說‘他不懂’。他可比康格敏感多了。
令令嘻嘻一笑,想了想拽着雷文的衣領,將雷文拽的彎腰下來,附耳悄悄說了一句。
雷文不由朝廚房看去。我草......連悉茲也談戀愛了?這一看又是一愣。頓時喊道:“漢娜!來來來!”
漢娜正是雷文給那隻‘金碧雙眸,通體漆黑的貓咪取的名字。自己的貓,怎麼老跑悉茲身上?難不成是因爲悉茲長期餵養的緣故?
悉茲化形的陳數就算再漂亮,再性感,雷文也是無感。如果不是因爲她是令令的姐姐,一直候令令,雷文纔不會讓她待在這裏呢。
事實上這點雷文就完全想錯了。
或許這屋子裏的每一個人都恨不得待在這。但唯獨悉茲內心八百個不願意。如果不是爲了要伺候自己的妹妹令令。悉茲早跑了。她如今的手藝不賴,也不缺錢,在外面隨便打份工每天活得輕鬆又自在。哪裏願意在這伺候人
呢?
她恨不得把租給老許和布都的店面收回來,自己去開個店,當個老闆娘呢!
在外面幹活就算累了點。以雄鷹城的發達與繁榮程度,不僅有高額的工資拿。還受人尊敬,自由自在。
在這兒..?
她只是令令的姐姐。每一個人的身份都比她尊貴。她一天幹着最髒最累的活,一枚銅幣也沒有。噢....不對,也有......那就是幫柳桃枝打掃房間的時候。現在柳桃枝也走了,這點錢也沒了。其他女孩的房間都是自己打掃的,也
用不着她。
天天還得任勞任怨。無論說話還是做事,都得先過過腦子。非常的累和疲憊。但令令一直放心不下她,非得逼着她留在這兒。
她不知道私底下跟令令說了多少次想走了。但令令每次都有理由。
再一個,雷文的女人實在忒多。悉茲也確實有點心疼令令,如果她走了,做飯的活基本就只剩下令令和米玥津瑜了。是,蘇珊娜偶爾也會做飯。但她做的飯,誰愛喫呢?雷文自己都不愛喫,私底下還偷偷吐槽過。
“老..老姑爺!我覺醒..覺醒魔法師成功了!”
古惠漢這個大胖墩坐在一旁,在心裏默默唸叨了十數遍自己要說的這句話,直到覺得十分流暢了之後,才鼓足勇氣走到了雷文跟前,大着舌頭結結巴巴的說道。
“哦?不錯不錯......”
雷文眼皮不抬的誇獎了一句。說完可能也覺得自己過於敷衍,又看了一眼他後道:“17歲就覺醒魔法師。比我當年猛多了。很好小夥子,你註定要成爲魔法界的天才!杜油昂得斯丹的? (Do you understand-你明白不)”
古惠漢雙拳一握,猛猛點頭,“是!老姑爺!我也是這樣想的。”
‘噗嗤!'
沙發上傳來一道很想憋但又沒憋住的笑聲。
雷文與古惠漢望去,梅洛維芙急忙板起白嫩臉頰,“沒事,我刷視頻看樂了。”
“哦哦..姑姑,你覺得我怎麼樣?”古惠漢突然不卡頓了,認真問道。
“天才!”
梅洛維芙一雙圓潤修長到不要命的雙腿筆直交疊的擺在沙發上,伸出一根大拇指道:“假以時日,突破六階不在話下。”
古惠漢呵呵一笑,點了點頭,“我跟我奶一樣,都是“烈火王者”。”他口中的'奶”,只會是令令,不會是別人。
姑侄倆正聊着間,突然門外傳來動靜。
是魔法飛艇的特殊動靜。
呼呼啦啦走進來幾個人。
竟然是安琪。還有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她與男人懷裏還抱着一個孩子。一男一女。
雷文看的眸光一凝,不明白這兩人來幹嘛來了。在王都時,安琪就曾拜請過很多次,想要見他,都被他拒絕了!也不清楚這倆人是怎麼進來的。但很快雷文就知道了。因爲兩人身後還跟着兩個人。正是薩婉娜與黑蠍子。
怪不得呢......
安琪與男人進屋後,將孩子放下,雙雙推金山倒玉柱般四肢匍匐下跪,“尊敬的雷文大人在上,願諸神保佑您幸福、安康、榮祿、德善、好運。”二人齊齊擲地有聲的說道。顯然私底下有磨鍊過,才能如此默契。
薩婉娜與黑蠍子都站在一旁,沒有多說什麼。
顯然,這又是兩尊找上門等着被伺候的大神。
“嗯,起來吧。”
雷文摩挲着手指,淡然道。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安琪在王都連翻喫癟,這次竟找上門來,一定是有事求他。如今這女子生了倆娃之後,身材略微有些走樣,但卻更加豐腴飽滿。充滿了母性的柔美。要注意......不單單是女性”。而是'母性”。兩者給人
的感覺,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所以丹妮絲給雷文的爽感,別的任何女人都給不了雷文。
安琪站起來後,咯咯一笑道:“雷文大人,這位正是我的丈夫——因賽邑行省的伯爵貴族斯泰西歐。”她表現的非常正常..堪稱大方。就好像與雷文之間從未有過任何過往一樣。
斯泰西歐很年輕,看起來還不到30歲,也長得非常俊美。雖然還沒到托爾年輕時那般俊朗帥氣,但比雷文要強。人看起來也很陽光帥氣,一點也沒有雷文身上那股......或者說一般貴族身上那股常見的陰鷙狠辣的氣息。
雷文一眼就可以斷定。這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手上從來沒沾過人血。身爲伯爵貴族,他甚至極有可能連一頭農奴都沒有打死過。不得不說,安琪倒是給自己物色了一個好老公。
人家有這個威能!
佩蒂光做夢想壓人家一頭呢。她真的沒人家這個本事。瞧瞧安琪,不僅成爲了伯爵之妻,甚至雷文敢斷定,這輩子斯泰西歐也別想再納妾!或者說......連去妓院裏風流一夜的資格也將被無情剝奪。
不過也難說。或許人家本來就不喜歡亂搞。
不是誰都能像雷文一樣,將安諾口中的‘五毒六慾七情八苦犯了個滿滿當當,罪不容誅!
斯泰西歐走上前來,雙手握住雷文的右手,輕輕一吻發自肺腑的真誠說道:“Godfather (教父)。”
這一吻,意味着斯泰西歐作爲‘帝國伯爵,從今往後將“聽從雷文的調遣','貫徹雷文的意志’、‘效忠雷文的家族’。
將奉獻出自己的生命與心臟,來恪守對雷文的忠誠。捍衛雷文的尊嚴。
雷文輕輕點頭,“what can I do for you (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斯泰西歐明顯一愣。他着實沒想到世人口口相傳΄嗜血無情'的瘋狂小蜜蜂,竟會如此的和煦春風。不由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妻子安琪。一來雷文的表現完全在安琪的預料之中。二來......也是安琪主張要來這裏找雷文的。斯泰
西歐多少還是有些懼怕雷文,所以投去的這個眼神,更多的還是求助。
安琪紅脣一抿,咯咯一笑走上前來,“雷文教父,我希望您能成爲我兩個孩子的教父。爲其賜福。”她謙卑而恭敬的說道。說完深深一鞠躬。
雷文眉頭一皺。“抱歉,我做不到。”雷文緩緩搖頭拒絕。
開什麼玩笑?
安琪嫁給斯泰西歐後,都不在丹妮絲身邊侍奉了。一副伯爵夫人趾高氣昂的樣子。儘管叔母丹妮絲從未提及過什麼。但雷文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安琪在其他女人面前顯擺拽派的樣子。別看此刻在自己面前這般伏低做小模樣的
安琪,但如果自己不在家的話,保不齊她都敢對令令呼來喝去!儘管丹妮絲本身就是貴族,又有前主人的餘威在,但畢竟只是一個子爵。說不得安琪明裏暗裏也不再對丹妮絲保有之前的謙卑。
還想過來空手套白狼讓自己當他兩個孩子的教父。
可能嗎?
安琪是不是把自己看的過於重要和具有價值了?
雷文的拒絕,讓臉上綻放着燦爛笑容的安琪驟然面色一僵。斯泰西歐更是臉一紅,宛若煮熟蝦子。可見這個人有多麼的臉皮薄和內斂。
“沒什麼事,二位就請回吧。”
雷文淡淡說道,隨後拿起魚食,開始喂起了自己心愛的魚兒。
“我..我想跟令令姐說幾句話,可以嗎?”
安琪囁嚅的說道。
然而不等雷文開口拒絕,令令便走了過來,“跟我來吧。”隨後,帶着安琪走進了臥室內。
兩人不知在說些什麼,大概40多分鐘後,令令從屋內走了出來,“雷文,你來。”
雷文眉頭一皺。這個令令,耳根子也實在太軟了點!這可能是她爲數不多“缺陷”或被雷文‘不喜歡’的地方。除此之外,雷文真是愛她愛到了骨血裏。
一臉不悅的放下魚食,雷文朝主臥走去。
斯泰西歐則在看着自家的兩個孩子,令令朝廚房走去,她在弄梅洛維芙最愛喫的辣鍋。蘇珊娜坐在客廳的桌子旁,正在玩自己的靈能祕珠。隨着令令學織毛衣,她也開始學一些關於“納鞋墊”之類的東西。
雷文進入主臥,關上房門。
安琪乖巧的玉立在一旁。
直到雷文坐在牀沿邊上,她才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下,潸然泫涕道:“老爺,對不起..琪兒該死!可....可我真的不知道您還活着。葬神淵一戰後,大家都在瘋傳着您已經身死的消息。否則就算活活打死安琪我也不會嫁人的!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也晚了!說什麼也都是錯!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對嘛老爺?
安琪終其一生都沒辦法覺醒任何修煉天賦。而您一生未有子嗣。”說着,安琪像條狗兒一樣膝行上前,將雷文的手掌抬起,輕輕放在自己的瓜子俏臉上摩挲着,“我是這樣想的,如果老爺您不嫌棄的話,我可以現在就跟斯泰西
歐離婚。帶着兩個孩子回來侍奉您。就像以前那樣。
如果您介意的話,那我可以將孩子都給斯泰西歐,自己單獨一個人回來也行。”
“如果您對我也嫌棄的話。”
“那懇求您看在曾經的過往上,成爲2個孩子的教父,賜福於他們,好嗎?安琪……………”
安琪口中的話語突然卡殼,含淚美眸中折射出羞澀的光芒來,“安琪還願意.......不!是希望!是懇求!像以前那樣的伺候您。爲您奉獻出一切。安琪的一切,都將永遠的屬於您。”
她話說的誠懇而卑微。演技也足夠的精湛。
任誰看了這番‘含羞怯'的模樣,恐怕都會忍不住心動三分。雷文自然不能免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雙哺乳過2個孩子的滾圓雙乳。才收回手掌道:
“安琪。我不得不承認。你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但你只有小聰明你知道嗎?以至於你衝昏了自己的頭腦。完全拎不清自己的斤兩和價值。”
“你覺得如果不是因爲你是叔母女的話,沒有那6萬金幣的話,你可能有一絲機會爬上我的牀嗎?你爲什麼總是擺正自己的位置呢?”
“漏克米。 (look me-看着我)”
雷文俯身而下,望着安琪。用一種君臨俯視的目光望向她,神色嚴肅語氣冰冷的說道:“安琪,讓我來給你講一個故事好嗎?”雷文目光幽幽的對着安琪美眸,兩人臉頰捱得很近,以至於彼此都可以呼吸甚至品嚐到對方噴吐的
香甜熱息。“安琪,你知道我叔母培養的第一位女叫什麼名字嗎?”
望着安琪臉上迷惑的表情,雷文森然一笑:“你當然不會知道。叫芙蕾雅。喔喔喔..!我到現在都還清晰記得呢。她是一個曾與你一樣豆蔻年華,只有20歲的少女。一頭淡紅色的長髮。皮膚也像曾經的你一樣光滑而緊緻。甚
至臉上還帶着幾點可愛雀斑與兩個甜甜酒窩。”
“當初她爬上我的牀時,比你還要年輕,還要活潑,還要青春。”
“可她去哪了呢?"
“她當天夜裏就死了。被我叔母用一柄小臂長的匕首,狠狠的割開了喉嚨。溫熱腥紅的鮮血,在夜間的火把下,就像是瀑布般從她白皙的喉嚨內噴湧而下。那一幕,我到現在都還清晰記得。”
“這,就是我跟我叔母之間初次相識並初次合作的故事。”
“是我們兩個後來脾氣變好了,所以才讓你覺得你能夠在我倆的掌心裏翻雲覆雨了嗎?收起你那可憐的小聰明好嗎?枉你服待了我叔母這麼久,卻從沒有看穿過我叔母的可怕本質。”
“讓我來告訴你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如果你再敢抱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那我就會讓你跟你丈夫斯泰西歐..親手殺死你們兩個的孩子,然後跺碎後和成包子餡,蒸好了再讓你們兩個全部喫下去。還會把這個過程清晰的錄製
下來,將你們兩個囚禁起來,日夜的循環播放給你們兩個看。”
“現在,你知道我是一個什麼人了嗎?”
“安琪!千萬千萬..千萬不要試圖挑釁我的底線。因爲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這個世上凡是得罪過我的人,無一不白晝惶恐渾噩,夜裏憂懼難眠。這一次看在叔母的面子上,我會放過你。如果你再敢出現在我的面前,再敢對叔
母和令令不敬,再敢毫無代價就提出如此非分的理由。那你將會品嚐到這世上最恐懼的悔恨滋味。”
“就像世人流傳的那個故事一樣。一個小女孩快要在冰冷雪夜裏凍餓而死,想要乞求光明之主給一些食物。卻迷離之間不小心將『光明之主』喊成了『血腥主宰』。然後『血腥主宰●小蜜蜂。雖然給了女孩食物,卻也在當夜
侵辱玷奪了她的清白之軀。以至於她雖然獲得了食物活了下來,第二天卻不得不被人推上火刑架,活活焚燒而死。”
“世人憎恨我的淫惡。恐懼我的降臨。又渴望得到我的眷顧。景仰我的威名。”
“他們打內心深處認爲,召喚光明之主,雖然要獻祭自己的靈魂。卻可以得到‘一飯之恩’。哪怕爲此死掉也心甘情願。”
“而我卻要剝奪她們的清白。糟踐她們的肉身。折磨她們的精神。
“所以,她們寧願無痛無疼的抽離靈魂,爲了一頓飽餐跟隨光明之主前往充滿了幸福、牛奶與麪包的‘光明國度”。也不願意在得到「血腥惡魔』的眷顧後,被推上火刑架活活焚燒而死。”
“當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婦孺皆知的故事後我驚呆了!知道嗎?這故事哪怕以我的想象力,也編都編不出來。”
“但有一點他們不曾講錯。我雷文,的確是一頭不折不扣的惡魔!”
“安琪,看在曾經的過往上,出了這道門......馬上帶着你的丈夫與孩子即刻滾蛋。我永遠也不會成爲你兩個孩子的教父。”
雷文說完這番話,又氣又嘆的幽幽而吟道:“鹿鹿魚魚生,陳陳相因死。漚珠槿豔滅,焚琴煮鶴起。懸河注火後,惡紫奪朱時。”
這首詩的大致意思爲——像安琪這樣普通的人,註定也只能像普通人一樣平庸的生,而後像普通人一樣碌碌的死。她跟雷文,不過是一場短暫的幻景。當雷文抽離,這場美好的幻景立刻就會破滅。如果安琪仍不能醒悟反而因
此覺得自己有了什麼非凡的意義和價值,那很快就會遭受到‘雷霆神怒般的無情扼殺。這纔是這場‘短暫幻景”的本質。亦是雷文的本質。
他從未對安琪有過一絲絲的動心和喜歡。甚至連一丁點的憐憫也沒有。更別提安琪還總覺得自己比佩蒂重要,比菲奧娜重要,比令令重要,甚至可以與叔母媲美一二。這是安琪最該死的地方。
之所以要吟這首詩給安琪。是因爲雷文很清楚,儘管安琪沒死,甚至作爲凡人也遠沒到“壽終正寢”的時候。但也跟裘德拉一樣,走到了與自己‘最後一面”的時刻了。所以他才作了這首詩給安琪。
算是給這個人物添上最後一道濃墨重彩的弧光。
“安琪。你必須要明白,一個故事的開頭往往有多浪漫溫柔甜美,那它的結局註定就會有多窒息殘虐遺憾。”
雷文冰冷而殘忍的說道。
望着雷文雙目中‘金赤二色’流轉的邪惡光眸,安琪渾身顫抖了起來。將將要小便失禁的前一刻,雷文終於鬆開了手,讓她整個人癱軟於地。
安琪如遭雷擊,嬌軀痙攣不止,胃裏翻騰不休,極致的恐懼讓她想要嘔噦狂吐。
“可是老爺......我明明付了代價......”安琪美眸含淚委屈道,“我讓斯泰西歐花了足足近百萬金幣,才從拍賣會上搶到了一顆六階上品的『血腥魔核』,剛纔給令令..姐了。難道她剛纔出去後沒告訴你嗎?”
雷文:………………
雷文一下子就明白為什麼令令會喊自己進來了!原來不是耳根子軟。原來是早就把好處拿走了。這個令令,真是惡賤到沒邊。跟拉克絲一樣,拉克絲只要一遇到跟他有關的利益,立刻就會變成一個‘愚癡的傻子”。而令令同樣
如此,只要涉及到梅洛維芙有關的利益,她就像咬死魚鉤的魚兒般..說什麼也不會撒嘴放過的。
的。”
雷文用腳趾頭猜,都知道這顆『血腥魔核』不會是給他用的。
雷文黑喪着臉頰,主要也有點尷尬。纔剛剛放了那麼狠毒的話。該怎麼下臺呢?雷文不由煩躁的點了根菸,望着安琪狼狽的樣子,沉默了下來。
安琪何其聰明,又將雷文的手塞入衣領內,“老爺。不是您想要,是安琪想要。是安琪想要伺候您。”安琪的臉頰紅彤彤道:“我說的都是真心話。爲了那顆血腥魔核,斯泰西歐早已掏空了伯爵家族的家底!我是帶着誠意而來
安琪算是把他拿捏死了。她知道雷文有兩個癖好。一個是腳。一個是胸。
腳就不用多提了。拉克絲與斯蒂芬妮完全滿足了雷文的終極夢想。
胸......就好比菲力曾經的荒唐行爲一樣。把自己的老婆與親生女兒送給了雷文。雷文雖然最後還是剋制住了。但那對母女一大一小的酥胸,雷文也是愛不釋手的摸了又摸,親了又親。這也是菲力老婆私底下跟帕拉森母親吐
槽..憎恨菲力的緣故。站在她的角度,雷文的行爲已無異於將她母女二人給侵辱玷奪了。
儘管雷文與菲力都認爲沒有。
深吸口氣,雷文忍不住又摸了一會兒後,道:“她拿的好處,那你去找她去吧。我既不會要你,也不會當你兩個孩子的教父。”說完抽出手掌,起身朝外面走去。
身爲堂堂七階至尊,要是爲了一顆魔核就卑躬屈膝的,也實在太丟份兒了。
安琪尷尬的跪在地上急忙整理着衣服。
她沒想到自己都卑賤到這個份上了,雷文仍能忍住,可見雷文真的與之前判若兩人。
“雷文!你快去修煉密室去。”
纔剛出門,令令便歡喜之極的用不容拒絕的口吻‘命令'道。顯然,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讓雷文去做事。
雷文目光一掃,果然,客廳裏已經沒有了梅洛維芙的身影。
雷文終於死心。他忽然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令令愛梅洛維芙的確遠勝於愛他。只能朝黑蠍子和薩婉娜開口吩咐了一句:“你們倆先回自己家去。”出了門,朝修煉靜室中緩緩走去。
黑蠍子與薩婉娜自然乖巧的點頭離去。
薩婉娜在美人村本就有屬於自己的房子,黑蠍子雖沒有,但美人村裏空房子多的是。